社会革命是人民精神的物质力量
阶级矛盾激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社会革命就爆发了。革命的最直接表现是政权的颠覆。革命阶级直接以暴力的方式打碎了旧的政治上层建筑[16]。但这种政治革命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经济因素和生产方式的变革,从政治革命到社会革命是一个漫长的、深远的历史过程。生产力的革命是一切革命的前提。
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直接关系到人们的物质生活资料。在生产力十分落后的情况下,或在生产力没有发生重大变革的情况下,社会的稳定才是保存自己生命延续,生活维持的前提。在生产力没有发展到革命水准的情况下,一是人们没有足够的物质力量进行革命;二是贸然的革命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从历史的经验看,此类教训比比皆是。每一个时代,每一个社会形态的更替都会出现革命的牺牲者。他们的事迹告诉我们,革命是历史的、是有前提条件的。生产力之所以是决定因素,是历史规律的结果。马克思认为,人们都是在既予的条件下发展自身的,生产力就是典型的例子。每一个时期的生产力都是之前所有世代传承、扬弃的结果。人们都是在既有的基础上发展生产力的。因此,社会的生产力永远处在一个不断发展创新的状态。这种趋势是客观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生产力的发展体现为两方面,一是社会分工,二是科学技术。社会分工使得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得到了更充分的发挥。人们可以专注地去从事某一部门的生产,而无需顾虑其他的生产需求。这样便提高了整个社会的生产效率。科学技术使得人们的客观劳动工具代替了人的纯手工劳作,机器的超人类力量,信息的快捷传递等无一不大大提升着人们对劳动对象的改造效率。生产力是更新最快的社会因素。然而生产力的最致命缺陷就在于,它不能独立的存在。与它直接相作用的是生产关系。
生产关系预示着生产力的归属,以至整个生产的归属。由于有人的因素参与其中,所以生产力逃避不开这一问题。任何生产力都是在一定的生产关系条件下发展运作的。因此生产力受生产关系的巨大影响,更重要的一点还不在于此,而在于生产关系的相对独立性。这意味着生产关系在一定时期内可以不随生产力的变化而变化。它可以独立地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就导致了以下的结果:当生产关系不再适应它所容纳的生产力时,生产力就会变成破坏生产关系的力量,它的最终结果是革命。
生产力的变革是革命的前提,也是革命的根本动力,是最致命的力量。生产力是通过人来发挥作用的。生产力的变革是人的变革。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就会产生适应这种生产力发展的阶级:农耕文明产生了地主与农民阶级;工业文明产生了资本家与工人阶级。受压迫、受剥削的一方往往是先进生产力的创造者,生产力变革的主导者,他们也因此拥有了革命的因素。
政治革命是社会革命的先导,也是最具破坏力的革命,是革命的第一要义。马克思所说的“革命”指的就是政治革命。政治革命的任务是推翻旧有的政权。旧的政权往往是落后生产关系的坚定维护者,他们因私人的利益固守旧社会。落后的政权通过法律、军队等强制力来巩固原有的生产方式,而革命的阶级却要把他们赶下政权的高台来完成新的社会更替。这是一种无法阻止的力量,只因为革命阶级有着最强大的武器——生产力。因此政权的更替在所难免。
政治革命的目标是掌握社会权力,从而改变落后的法律制度、社会规范、分配原则。这就是生产关系的革命。新的生产关系通过法律确定下来。社会进入了新的生产方式阶段。生产关系的革命、生产方式的变革是随着政治革命的完成而完成的。当然,政治革命的结束并不意味着整个社会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稳定的发展时期。历史的反复有时也是避免不了的。法国大革命就证明了这一点。政治革命的完成也不代表社会革命的彻底结束。革命成果的巩固也是革命的一部分。(https://www.daowen.com)
革命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改变人们的旧观念、旧思想、旧风俗,从而去适应新的生产方式。这是文化的革命。落后的思想观念、落后的传统风俗、落后的生活风气、落后的纲常伦理,这些是更实际、更现实的阻碍力量。它关涉到每一个人的现实生活是否与时俱进。只有从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完成对旧社会的改造,才能完成社会革命。社会革命是“使人们普遍地发生变化”[17]。
首先,无产阶级革命是无产阶级领导的社会革命。无产阶级与其他任何一个阶级的首要区别就在于,他是代表最广大的人民利益的群体。马克思说过,随着现代化大工业的发展,整个社会的阶级结构变得简单化,社会群体日益分为两个极端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随着资本的无孔不入,原先旧有的一切阶级,如地主阶级、权贵王族、农民阶级、小手工业者等,要么加入或壮大为资产阶级,要么受排挤、竞争而一无所有地沦为无产阶级。简单的阶级结构也造就了形式上简单的物质生产方式:资产阶级提供生产资料,无产阶级出卖劳动力。但产品的分配不公使得整个生产过程充满了矛盾与对立,这种矛盾与对立使各部门领域的无产者抱成一团,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相反地,资产阶级内部就不是那么团结,他们在有共同利益时结为同盟,有私利时又相互竞争,而后者出现的次数相对较多,影响也较大。最后的结果是,社会的大部分资本和财富都集中在几个资本家手中,资产阶级在数量上呈现减少的趋势。比较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状况,我们可以发现,无产阶级在数量上远远大于资产阶级,无产阶级在推动社会进步的作用上远远大于资产阶级的贡献。因此无产阶级的利益就是整个社会最广泛、最普遍的利益,同理,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它的影响力也最大。无产阶级的革命就是人类的自我革命。
其次,无产阶级的政治革命是消除人们在政治上的差别。无产阶级革命的政治目的是无产阶级专政,建立一个人民主权的政府。人民主权的意义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相同的社会权利,都是社会权力的主体。在奴隶制、封建制,资本主义制的社会中,掌握政治权力的总是社会某一小部分私人利益群体,绝大部分人不拥有社会权力,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参与任何的政治活动中。无产阶级所要建立的人民主权旨在还权于民。人民自己为自己的生产生活制定法律规范,自己选举自己的领导人,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受监督。
再次,无产阶级的经济革命消灭了剥削也彻底消灭了阶级。无产阶级革命的经济目的是建立公有制社会,让生产资料公有化。其中含有两层意思:第一,社会的主要财产,如土地、资源归国家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社会财产,这也就把社会的主要资本从资本家手中归还给了人民,使财产不再成为资本去剥削任何人;第二,社会的劳动成果由人民共同享有,这解决了财富的分配问题,使每个劳动者都得到他们应得的那部分劳动成果,没有人会无偿占有。这是马克思所说的按劳分配。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处在同一种生产关系中。在生产的过程中,大家都是平等的。因此,就不存在剥削,也不存在任何阶级了。
最后,无产阶级的文化革命就是要建立以理性人民性为主导的人们的精神世界。无产阶级的政治革命和经济革命完成了人民当家作主的目标,人民成了社会发展、社会运转的“驾驶员”和“发动机”,那么也必须要有与其相匹配的社会意识形态,这即是无产阶级的精神王国。它不是任何宗教迷信,也不是任何独断权威,而是一种理性。这种理性来源于人民的政治生活、经济生活和日常道德,同时也指导着人们的日常行为。它是科学与信仰的统一,是“器”与“道”的统一,更是人与自然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