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替代治疗
替代治疗包括人体结构、功能的替代,即什么功能不行就替代、辅助什么功能,哪里结构坏了换哪里。如用近视眼镜、老花眼镜替代眼睛的聚光功能,还如义肢(功能手、美观手)、义眼,还包括人工晶体、人工心、人工肺、人工肝、人工肾、人工皮、人工骨、人工关节、人工血管等,也包括同种、异种的器官移植。
治疗疾病,不论是化学方法,还是物理方法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药物治疗、手术治疗、放射治疗、介入治疗、替代治疗,它们与现代科技发展相互交融、相互促进,医学领域之外的专家站到医学领域的最高领奖台已经不再是意外。
治疗疾病,人们喜欢将其比喻为一场场的战争。东、西方存在明显不同的思维,这点从双方“兵圣”的观点可以看出。西方战略家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战争中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战斗;用流血方式解决危机,即消灭敌人军队,这一企图是战争的长子;只有在大规模的会战中才能决定重大的胜负。强者行其所能,弱者忍其所须受。而中国的孙子则不同,“慎战”是孙子的基本主张,“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是孙子心目中的最高境界,它是“道”“和”“阴阳”的体现。
显微镜的发明开启了人类对物质结构、物质本源的新探索,基本力学原理的发现又让人类了解到物质之间的关系,由此促进了现代科学技术的产生。现代医学产生于西方,以“一神论”为哲学指导,以规范、以在神指定范围内争取自由为原则,以我为中心。规范确实是好东西,比如由顶尖专家制定的专科疾病的诊治指南,它能迅速让不同地方、不同水平医师的诊治能力同质化,而且规范是动态的、纠错的,体现着持续改进。(https://www.daowen.com)
但规范更多体现的是法性医疗,它要求医师看病不能越雷池,有没有违反规范有时还需要医师举证,其结果是让医师的诊治行为倾向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法性医疗很难体现人性中最有魅力的情和理,很难体现医学中最重要的人文,这种医疗往往也是冷冰冰的。
我们该选择怎样的医学治疗,是针对病因的治本、治愈?还是针对症状的治标、姑息治疗、对症治疗、预防复发?谁都知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谁都想彻底干掉疾病,但条件、目标的可及性是应首要考虑的,它决定了我们选择的结局。终极的“本”“因”,我们还在思考、还在争论、还在寻找,所以终极的“治本”不会有答案。有一点要记着,医学永远是有缺陷的,美国纽约撒拉纳克湖畔,特鲁多医师的墓志铭刻着他对医学的理解: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它还熠熠闪光。
在人的生老病死的过程中,一个个平衡点不断在破、在立。这个过程最终是一个逐渐恶化、逐渐失能的过程,疾病在其中起了助推作用。健康的平衡被打破,需要放缓恶化速度,需要中断恶性循环。治疗疾病,或许避免、中断疾病带来的不应有的恶性循环是治疗的本,即平衡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