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董振华经验

董振华教授系第五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擅长诊治风湿免疫性疾病及疑难杂病。董振华［19］教授认为MCTD属于中医学“脉痹”“血痹”“四肢逆冷”等范畴。该病病机为感受外风、血瘀于肌肤，患者多为素体气血不足，阳气虚弱，感受寒湿，痹阻脉络而致，或情绪因素而致肝郁气滞、气滞血瘀，亦可致肢体血瘀脉络、肢端供血不足，而见指端冷凉苍白、青紫、暗红、疼痛、麻木诸症。此外，系统性红斑狼疮、皮肌炎、干燥综合征部分患者，或长期、大量服用类固醇激素者，在出现雷诺现象的同时多伴有口舌干燥、燥热多汗、皮肤红斑、紫癜、性急易怒、舌红苔黄等内热表现，类似于中医瘀热内阻、阳气不达四末的病机，即所谓“热厥”证。综上，本病属本虚标实之证，本虚多为气血不足、脾肾阳虚，标实多为寒凝、血瘀、气滞、热毒，而脉络瘀阻贯穿于疾病始终。故董教授认为该病关键在于益气养血、温通经络，每每重用黄芪、熟地黄、桂枝等中药。

医案举例：患者，女，35岁，2012年3月21日初诊。

主诉：双手遇冷变白、变紫2年余，口眼干燥1年。患者2年前双手足遇冷变白、变紫，严重时见疼痛、冻疮或指端破溃，秋冬季节加重。当地查抗核抗体谱ANA 1∶320，抗U1RNP抗体、抗SSA抗体均阳性，诊断为结缔组织病，口服泼尼松15mg/d治疗，略有缓解。1年前出现口眼干燥，北京某医院风湿免疫科化验ANA、抗U1RNP抗体、抗SSA抗体阳性，但口腔科、眼科检查均不支持干燥综合征。患者继续口服泼尼松片10mg/d、肠溶阿司匹林100mg/d治疗。2个月前自行停西药后雷诺现象加重。症见：双手雷诺现象，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尤重，有紫色红斑，无溃破。口眼、皮肤干燥，乏力倦怠，畏寒肢冷，平素小腹冷痛，月经色淡量少。舌暗红，舌体胖淡，苔薄白，脉沉细。

西医诊断：混合性结缔组织病。

中医诊断：阳气不足，寒凝血瘀。(https://www.daowen.com)

治法：温阳散寒，益气养血，活血通络。

处方：阳和汤加味。鹿角胶、炮姜炭、桂枝、白芥子、淫羊藿、炒白术、防风各10g，熟地黄、炙黄芪各30g，红景天15g，麻黄、炙甘草各6g，细辛3g。每日1剂，水煎服。

患者间断服用半年，雷诺现象减少。近日因入秋气候变冷，双手指尖稍感发凉，守方去淫羊藿、防风、红景天，加生地黄、当归、白芍、黄芩、车前子各10g，鸡血藤30g，连服3个月，诉冬天雷诺现象明显好转，未再出现冻疮，口眼、皮肤干燥消失，守方加石见穿、葛根、丹参各30g增活血之效，加工配制丸药常服以巩固疗效。随诊2年，雷诺现象未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