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施杞经验

施杞［41］教授认为本病属中医学“痹证”范畴，病性为本虚标实，其本虚为气虚、肾虚，而标实则以痰、瘀为主，治疗遵循“气血并调，肝脾肾同治，攻补兼施，标本兼治”的中医理念，以益气健脾祛痰、补血活血通络、补肾平肝利水为治则，拟经验方以补中益气汤合杞菊地黄丸加减为基本方进行调治；疾病活动期火热炽盛，去生姜、山茱萸等温热、滋肾药，加虎杖根、半枝莲、炙土鳖虫、白花蛇舌草、鸡血藤、黄芩等药物以通络活血、清热解毒；关节肿胀痰湿重者，易陈皮为半夏、苍术；痰瘀实邪已去，症状缓解期予十全大补汤加味益气健脾、活血补肾、疏经通络以扶正兼祛邪；正气恢复耐攻伐者加防己黄芪汤及利水渗湿、破血逐瘀药物以攻补兼施，进一步祛除痰瘀；病情稳定期，痰瘀水湿已除，加虎杖根、蜈蚣、天麻及防风以活血平肝通络、祛邪固表，预防病情复发。

医案举例：林某，女，67岁。初诊日期：2006年9月21日。

病史：患者于2004年鼻骨骨折后高热，经抗生素治疗无效，1年内渐出现双眼及双耳红肿、耳郭变软、双耳听力明显减退，经醋酸泼尼松（最大用量达50mg/d）治疗数月后症状缓解，激素减至30mg/d时症状加重，并出现四肢关节肿胀疼痛，后增量至50mg/d，并以该剂量维持治疗9个月后四肢关节症状缓解，但出现满月脸、水牛背等激素不良反应，转而求治于施杞教授。刻下症见：神疲乏力，步履拘紧、不稳，头晕目糊，腰背酸楚，四肢关节疼痛，大便干结；舌紫暗、苔薄，脉细滑。查体：鞍状鼻，耳郭软，满月脸，水牛背；肘关节、膝关节肿胀，两侧腰肌、肘关节、膝关节压痛（+）。实验室检查：ESR 50mm/h，CRP 13.0mg/L，尿蛋白（+）。西医诊断：复发性多软骨炎；中医诊断：痹证。中医辨证：气阴两虚证。治法：健脾益气补血，滋肾平肝。处方：炙黄芪15g，党参12g，苍术9g，白术9g，全当归9g，赤芍12g，白芍12g，茯苓15g，茯神15g，北柴胡9g，炒黄芩9g，姜半夏9g，生地黄9g，熟地黄9g，山茱萸9g，怀山药18g，牡丹皮12g，泽泻12g，杭菊花12g，枸杞子12g，制香附12g，炙甘草6g，木通12g。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

2006年10月19日二诊：肢节肿痛已缓，便溏；舌紫、苔薄，脉细滑。复查ESR 67mm/h，CRP 13.9mg/L，虽症状较前好转，但炎症指标仍未得到控制，上方去熟地黄、山茱萸、杭菊花，加虎杖根12g，露蜂房9g，半枝莲18g，炙土鳖虫9g，白花蛇舌草18g，鸡血藤12g。(https://www.daowen.com)

2006年11月16日三诊：症状续减，二便调；舌紫，苔薄腻，脉弦滑。复查ESR 42mm/h，CRP 5mg/L，治法仍为益气健脾、活血补肾，佐以疏经通络，处方：将二诊基础上炙黄芪换为生黄芪15g，加桂枝9g，熟附片9g，天南星15g，淫羊藿12g，知母9g，鸡内金9g；减黄芩、柴胡、姜半夏、茯神、泽泻、山药、枸杞子、制香附、木通。

2006年12月14日四诊：腰背酸楚，四肢关节疼痛，胃纳、二便均可；舌紫，苔薄，脉细滑。复查ESR较三诊时下降，治宜补气血、益肾利水。处方：生黄芪15g，苍术12g，白术12g，汉防己15g，青风藤15g，全当归9g，赤芍药12g，白芍药12g，莪术12g，地骨皮12g，鸡血藤12g，豨莶草12g，生地黄9g，熟地黄9g，山茱萸12g，泽泻12g，茯苓15g，川牛膝12g，熟附片6g，桂枝6g，露蜂房12g，生薏苡仁15g，熟薏苡仁15g，炙甘草6g，天南星15g。

2007年1月11日五诊：腰背及四肢关节疼痛肿胀已明显好转；泼尼松用量已由50mg/d减为12.5mg/d。复查ESR 17mm/h，再以扶正祛邪、活血通络之法，将四诊方去汉防己、泽泻、山茱萸，加炒防风15g，虎杖根15g，蜈蚣3条，天麻12g。续服45剂，患者症状明显减轻。此后，曾因外感咳嗽入院治疗，经整体调治8周后，咳嗽症状消失而出院。随访至今，患者以泼尼松7.5mg/d口服维持治疗，一般情况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