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证特点
1.师古不泥,精于外科
马培之推崇外科学家王洪绪与陈实功的学术思想,对《外科证治全生集》《外科正宗》等皆有研究,但马氏师古不泥,采取批判吸收的治学态度。如马氏曾评价《外科证治全生集》曰:“是书务审病因,而辨章阴阳强弱,不失累黍,故世推为善本。”但他同时对其中部分内容则提出不同的看法,有肯定、有否定、有补充。如《外科全生集》中论述“阴疽治法”:“治之之法,非麻黄不能开其腠理,非肉桂、炮姜不能解其凝结。”马氏予以肯定,但又补充说“麻黄未溃可用,已溃之后,断不可重开其腠理”;《外科全生集》记载“诸疽白陷者乃气血虚,寒凝所致。其初起毒陷阴分,非阳和通腠,何能解其寒凝?”马氏认为仍应具体辨证,其评曰:“白陷者,乃是痰症发于肉里,由于气滞而成。若坚凝附于筋骨者,乃血分受病。必初起红硬有头,方谓之疽,然亦须辨阴阳……毒概指为寒,左矣。须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有真寒假热,有真热假寒。如执色白之说,则有色白按之烙手,脉洪数者,其将作疽治欤?泥色红之说,其有色红按之不热,脉不洪数者,其将作痈治欤?若不谙脉理,何能无误耶?”对陈实功的观点,马氏也常提出不同的见解,如在《医略存真》中论述乳岩、乳核治法:“陈《正宗》欲用艾灸针刺,此治乳痈之法,非乳岩、乳核之治法也。乳岩、乳核断不可刺,刺则必败且速。”
2.善用刀针,治法灵活(https://www.daowen.com)
马培之认为刀针在外科中有重要作用,不应盲目禁止,曰“刀针有当用、有不当用、有不能不用之别,如谓一概禁之,非正治也。如痈疽毒初聚,用针以泄气,可冀消散,毒已成,针之易收口。若令自溃,必至脓腐穿破,疮口卷脔,难以收功”。认为刀针的排脓引流作用,有如治水之疏导,曰“譬之水势甚涨,不为疏导,必致决裂溃败,不可拯援。与其奔冲而患甚,孰若疏利而患小乎”,即说明刀针可有效防止痈脓自溃、伤筋烂骨,避免迁延难治。故马氏认为“刀针故疡科之首务”。
马培之认为刀针的运用应掌握火候,脓成七分即当刺,曰“大凡外疡肿痛者,脓成至七分,即当针刺;若至十分,空陷必大,甚而肤色紫暗,皮与肉离,溃久不敛,遂成败症,故脓成尤宜早刺”。但脓在筋骨之间又不可刺早,谓“皮白而肿,脓在筋骨之间,刺早反泄其气,脓亦难出,必胀至肌肉之上,方可用针。若肿而肤急者,内必是血,慎不可刺”。马氏更指出未成脓时不可刺,曰“若用刀过早,不独有血无脓,而且火毒撑激,肿痛更甚,必致滋生他变”。以上论述皆反映马氏的真知灼见。
另外,马培之的外治方法灵活,常根据临床实际随机应变。如治疗包茎之症,马氏认为“更有溺孔紧小之症,茎梢外皮包裹,马口只有一线可通,溺出胀痛难忍,非用针穿破外皮,则终身疾苦,且不能生育,此又不得不用针之处”,具体方法为“遂用针系芫花线,约六七寸长,先将鸡毛管自孔内徐徐插入,将针入鸡毛管内,顶至皮上,以鸡毛管退出,将针穿过外皮,线打活结,日紧三次,三日系开下口,又穿一条,上下茎头露出”。这虽与现代包茎包皮环切术有所差别,但仍然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实际问题。马氏还用“蛛丝缠根”法治疗“肉瘤”;用“喉卡推法”治疗“核卡于喉”,故马氏在外治法多有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