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技术的生态位理论
生态位理论的基本思想包含若干指向,生态位理论主要研究的是生物种群在生态系统中的空间位置、功能和作用。同时,生态位理论反映了生态系统的客观存在,是生态系统结构中的一种秩序和安排。
在管理学领域,生态位概念被应用于企业管理研究,其核心思想是厘清企业与环境的物质交换特征,包括企业的地理位置、资源需求、技术来源、制度变革等,并把技术纳入企业生态位的环境影响因子中加以分析。企业的演化过程与企业生态位的形成过程存在一致性,这两个过程从不同角度对企业与环境关系进行的解释,可以说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企业生态位的应用研究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从生态位密度(企业种群)研究,如汉南(Hannan)和弗里曼(Freeman)等的主要观点是提出了密度依赖模型[19];另一种观点是鲍姆(Baum)和辛格(Singh)等提出的生态位重叠度(企业个体),考察企业与生态位的相互关系,主要从企业单体入手研究生态位重叠,分析企业间生态位重叠程度和竞争共生关系[20]。
近年来,运用生态位理论来解释企业或产业发展逐渐成为理论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不少国内学者又把生态位理论逐步引入产业和企业发展的技术进步、技术创新研究中。比较系统的研究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技术进步和生态的关系研究,如何利用科学技术的发展来控制和选择技术,需要和生态问题结合开展讨论[21];二是技术在企业和产业生态位中的影响分析,认为技术因子是企业发展的控制参数,决定企业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是企业生态位中少数几个序参量之一。如张宏武等从创新经济学角度对产业生态化问题的研究,是国内较早针对技术创新与产业生态化,提出产业生态化策略和环境产业选择等问题的。[22]许箫迪利用生态位计算方法,对高技术产业生态位测度与评价进行了研究。[23]钱辉在Hannan等学者的理论基础上,通过生态位、因子互动与企业演化分析,研究了企业生态位对企业成长的影响,是以企业内外资源、企业文化和需求为中心,加上制度和技术配合因素而构成企业发展的网络结构模型。他指出技术因子是企业发展的控制参数,决定企业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它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性使其成为构成企业生态位中少数几个序参量之一。[24]这些属于管理学领域的有关企业和产业生态位中的技术问题讨论,都是基于量化测评方法来讨论技术的影响能力,尚没有形成相对统一的理论方法。(https://www.daowen.com)
在技术创新和技术进化研究领域,人们针对经济演化理论,通过生态位提出了技术生态位(technological niche)的概念。荷兰学者利普(Rip)和肖特(Schot)等为揭示纳尔逊和温特模型的技术静态选择缺陷,较早提出技术生态位概念,将其简单定义为可持续发展的、具有突破性的技术创新所建立的一个被保护的同时避免和主流竞争的空间,相当于“准演化”的微观技术环境[25]。技术生态位概念的提出是在社会建构理论和技术经济学观点基础上的更深入的研究,正如许多进化经济学家假设的那样,他们认为技术变化不是盲目的,而是指向某个范围的,技术行为者不仅预测未来的技术选择,也努力通过“研发”或者“示范”项目,形成特别的程序并建立技术自身的选择过程。这些就是突破性创新可以被尝试和发展的空间,而它们是被保护着并远离主流的竞争。因为这样的技术变革,无论是对企业还是政府而言,还不能适应存在的选择环境。利普和肖特等在分析飞利浦公司“斯特林引擎”的研发项目后,把这样的空间叫作技术生态位。斯特林引擎是1816年由苏格兰爱丁堡的牧师斯特林(Stirling)先生发明的外燃机引擎,其使用的能源很广泛,包括太阳能、废热、丙烷、天然气、沼气(甲烷)、丁烷以及石油在内的任何燃料,都能实现运转,具有噪声低、排放污染小等特点,而内燃机必须使用特定燃料,如汽油或柴油等。在当时看来,它有一定的市场潜力,但100多年来没有成为发动机技术的主流,只有在少数场合如潜水艇和游艇的辅助发动机使用,在能源紧缺的环境下有一定的市场生态位之可能。他们认为这样的生态位不仅可以检验技术的设计,也可以用来检验技术间的结合。技术生态位最初是提供了一个被保护的空间,这个空间培养特殊的行为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假如这样的生态位作为一个市场的雏形被培养出来,可能使市场生态位发生飞跃。此时的技术生态位通常也包括政策制定者,但是他们不是必需的。用户和社会团体也可以投入他们的时间和资源来建立生态位。政府资助和培养现在没有利润的技术创新,其重要原因是政府预想到该技术对未来的社会发展和实现特殊的共同目标是很重要的。
国内学者结合国外相关理论,在技术哲学和技术创新研究领域,初步引入了技术生态位概念,如对技术生态位概念进行描述性解释,认为技术的生态位是指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如一个地区或国家)内该技术的环境所提供给它的各种可利用的资源的集合[26]。它包括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交通、市场等生态因子和一定的技术水平、环境容量、与其他企业的技术联系等生态关系。在技术生态空间中,每一种技术形态都以其存在的特质,拥有一个技术生态位,并对整体的技术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有学者从企业发展角度,提出要区分狭义和广义的技术生态位概念[27],认为狭义技术生态位主要是揭示企业技术适应环境的内部要素,而广义技术生态位重点讨论生态环境、企业与企业之间组成的种群关系以及它们对企业技术能力演化的影响。还有学者提出运用技术生态位概念分析技术体系,建立企业的技术能力演化模型[28]。他指出技术体系创新起始于一个个单项技术创新活动,各个单项技术相应成为技术体系的子系统,各子系统由具有相同基础的技术要素按照特定的结构组成,每个子系统及其内部的各单个技术都有自身的优点和不足,分别在大体系中占有特定的“生态位”,从而形成了技术生态位。国内学者大多通过对企业的生态位的考察,以企业的生态环境为讨论对象和内容,或通过概念描述和宏观层面上的分析,在具体产业和技术生成、演化过程中,实证结果对理论支持有待进一步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