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产业”与技术创新
中小企业大多以“缝隙产业”的形态存在,其技术结构是主流技术体系以外的技术的利基现象,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问题是国内外众多学者关注的问题。从缝隙产业和技术的利基现象的视角分析中小企业,可以了解技术和产品形态处于国际前沿的日本部分企业的结构特点。
首先,从技术产生的动力因素看,一方面来自社会因素的驱使,另一方面可能来自主流技术体系之间或者体系内的促动。其次,从演化发展的结果看,当市场形成(技术标准的形成在这里不是唯一的判断依据)到一定规模时,其技术和产业已变得不再是小众化参与,缝隙技术发展成了主流技术。如我们所熟知的地图检索系统,从利基技术发展成为主流技术,利基技术就从原来的小众化产业进入了大众化产业,完成概念上的转变。[22]再次,从空间结构上看,缝隙技术可能是以集群存在的,这有助于快速地形成或者部分地形成大众化的产业格局。
本书通过产业技术及其技术体系分析利基现象,从一个侧面归纳技术发展过程中的现象,提出一个独特的分析视角。正如生态位(小生境)思想所描述的生物需要在一个适当的密度条件下共生,无论密度多大,也给其他生物的生存留取了空间。利基现象所涉及的技术问题,存在于技术的结构中,体现在技术的功能上,可以通过技术的功能反映这种现象的存在,需要通过技术的结构分析探讨其存在方式和演化路径。从技术哲学视野,通过对产业技术内部利基现象的认知,分析技术的发生和演化,进而探讨如何实现产业技术体系的完整性或确立自身在相关产业中的地位,对技术创新研究具有一定的启发作用。
以日本为例,众多学者通过对日本缝隙产业和风险型中小企业的考察,从市场的利基角度,分析了它们在金字塔的下层,却占据了大企业所未能涉及的多数产品和技术领域的现象。其中不乏独立的产品技术形态,这些企业的产品和技术不仅在日本国内起到重要的作用,还在许多领域都占有全球份额的垄断地位。
表6-1反映了在材料、元器件生产、加工工艺、各种特殊器材和分析检测等诸多领域,典型技术及产品占据的市场份额。[23]
表6-1 日本典型利基产业领域的技术及产品(https://www.daowen.com)
这些企业的产品在全球占有率大部分在50%以上,企业规模大部分在200名员工以内,从发展过程看,很多已经形成了独立的生产和研发技术体系。这里所列举的只是企业的代表。
这些在产业和技术不同领域的利基现象和企业的技术创新有着紧密的关联。有几个问题值得关注,如产业利基现象和技术主体系统的关系,企业家和工程师作为技术创新主体,对技术价值观的认识,很大程度上决定技术主体系统的建立。从日本的案例中不难看出,缝隙(利基)产业中所涉及的技术问题,归根结底是和技术的发明、创新乃至国家政策密切相关的问题。处于缝隙中的企业和技术的演化路径也是一条平缓的S形曲线,即经历几个阶段:首先,基于传统产业和普通技术,进行初期技术创新(包括两种情况:传统技术的机械化;传统技术+技术引进);之后遇到市场停顿和技术瓶颈;其次,进行主要技术创新,包括技术积累和技术引进。
图6-3 中小企业的二次创新过程
图6-3是典型的缝隙产业中技术创新型企业的技术展开过程,日本中小企业具有一定的共性特征。[24]创新型中小企业针对市场和产品前景(国际和国内环境)的变化,从市场中寻找到新的产品,通过积累技术资源以及吸收外部技术,实现二次创新,重新开发出世界领先的产品并开拓新的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