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总结

本研究力图明确技术的利基现象存在以及技术进化分析中把“技术体系”作为基本的技术主体。“技术体系”和“技术系统”的语境、内涵有所不同,本研究主张前者主要用于人工物生产技术中所体现的技术内在结构描述,后者包含技术主体要素、智能要素等综合的技术内在结构的语境。

相对普遍意义上的达尔文式进化,在技术的生态位形成和技术范式变迁过程中,技术具有微观的自适应和变革能力,或者自组织能力,即拉马克式的微观进化机制。这两种生物进化特征运用在技术进化研究,有其借鉴性,但并非机械论的类比。可以通过生态位思想的运用,从微观和宏观两个层面揭示技术进化的内在机理和社会建构的理论内涵。

技术进化和生物进化具有相似性,但不是简单的类比。技术具有自身的进化规律,把技术看作虚拟化的主体,用进化理论解释技术进化是恰当可行的,但如何能够合理地解释,需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方法。因此,结合生态位思想,从微观的分析视角,用工程学的经验论证,揭示技术的新旧交替、低级向高级的演变,说明技术体系和技术范式的变迁体现技术进化。

技术进化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发明可能是少数人物个人的行为,但技术体系的确立是在许多微小改进的基础上形成的技术整体(体系)的演进。和利基产品及利基市场一样,技术领域利基现象的出现和消除的过程同样也是技术体系完善并实现技术进化的过程。技术的利基现象在技术进化过程中表现为体系交替及变迁作用的历时性,具有动态特征,同时,现象的存在也是相对的。技术进化过程既有连续的渐进式,也有突变的可能。

技术进化研究既有本体论,也有认识论,是技术哲学研究的基础性和前提性工作。同时,技术进化本身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既包括产生的技术异化,也包含对价值论因素的分析,因此,价值也体现在进化过程中。通过技术内部体系和范式变迁分析技术进化(发展)的规律,是否也可以缓解长期以来在技术哲学中的工程主义和人文主义两大传统的争论热度。实际上,技术进化都应该在选择中进化,包含自然选择和社会选择,自然选择体现了技术内部的自律性,社会选择体现了技术的社会接受度。(https://www.daowen.com)

通过技术体系、技术选择和进化过程的分析,尤其是从技术问题的视角研究技术的演化规律,人们意识到对“未知”和“失败”之可能的认知比成功更为重要。技术进化之于生物进化理论,表现为非还原性,同时,类似于生物的多样性特征,技术领域的利基现象必定存在多样性。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本研究可以简单总结出三个方面的启示。

第一,无论是渐进式还是突破式的技术进化,都是内部关联和外部作用的结果,也是技术积累的过程,实现以技术体系作为生态位主体(种群)的系统进化。基于生态位的技术进化研究,考察技术的发生、发展,说明其作为技术哲学研究及理论借鉴的可行性。

第二,技术的利基现象反映了主体(体系)的空间及其功能,是技术进化过程中的普遍现象,也体现其在技术进化研究中的重要性。在技术实践中有利于强化问题意识和提供观念启发。

第三,技术进化是体系内在演化机制和外部促动力的综合结果,技术及其人工物被社会接受(运用)而达到新技术范式的确立。这些说明技术进化研究的合理性,也反映本研究所依据的生态位思想之于技术进化研究的方法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