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花朵

第九章 凋零的花朵

距离爱丁堡大约有45分钟车程的巴斯盖特是一座典型的英国小镇,小镇周围的自然风光很不错,如果从天空鸟瞰,这座小镇就像是一幅油画一样。总而言之,这里绝对是一个非常适合养老的地方,但这里安宁祥和的气氛很快就被一起残忍的凶杀案击破了。

1991年,一场失踪人口搜寻行动在这座小镇附近展开。人们在寻找一个失踪女孩,这个女孩名叫维基·汉密尔顿,是一名在校高中女学生。维基住在苏格兰的福尔柯克,她和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住在一起。据警方调查,维基的长相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她在学校的表现很优异,所以同学老师都很喜欢她。维基本应该属于低风险人群中的一员,但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1991年2月9日,维基跟母亲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去姐姐家过周末。维基的姐姐住在离福尔柯克不远的利云斯顿,因为距离比较近,母亲就同意了维基的请求,允许她独自前往姐姐家过周末。在姐姐家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之后,维基动身回家。2月10日,维基被姐姐送到车站后,独自搭乘城镇间的短途公交车回家。按正常情况,这趟车程只需花费1个小时。不过短途汽车也有不好的地方,为了多挣一些钱,这辆车中途会到巴斯盖特市稍作停留,维基则需要在这里换乘另一辆汽车。

到了巴斯盖特市后,维基在广场下了车。正常情况下,维基本应该去警署对面的巴士站坐车,但维基一直没有回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遇见过她,维基神秘失踪了。维基失踪后,担心她安全的家人向警方报了案,接到报警后,警方立刻展开了相关调查。但警方只查到维基的下车地点,知道维基下车后曾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购买了一袋薯条,知道她曾坐在广场附近的长椅上休息,这是目击证人最后一次看到维基,之后维基去了哪里,她又是和谁一起离开的,警方就无从知晓了。

警方认为在失踪案发生后的24个小时内,失踪者的存活概率是最高的,警方侦破案件的概率也最大。如果是在闹市区,只要警方行动迅速,基本上都能找到目击证人,在目击证人的帮助下,解救出失踪者的概率极高。一旦失踪者失踪的时间超过24个小时,那失踪者的存活概率就会降低很多。

为了能够尽快破案并保证维基的安全,警方迅速行动,他们走访了很多住在广场附近的居民,但这些居民都没注意过维基的行踪。警方又在巴斯盖特市所有主干道上设卡,试图从过往行人和司机口中得到有关维基的消息,但这些调查工作没有任何收获。一直到维基失踪一周后,警方才接到线报,有人曾在爱丁堡的圣安德路广场内捡到了维基遗失的钱包。

警方拿到钱包后,立刻派遣专业的犯罪鉴识专家来进行检测。警方希望通过这个钱包找到与维基有关的线索,但这次检测并没有让警方如愿。因为实在没有可供调查的线索,警方只能开展大规模搜查行动。在这次搜查行动中,警方出动了大批警力,很多热心民众也自愿参与了搜查,但依旧没有查到维基的最终去向。其实大家都已经隐约知道了维基的结局,但因为没有证据,警方不能给这起案子定性,这起案子最终成了悬案,被警方束之高阁。

一直到2006年,也就是在维基失踪的15年后,格拉斯哥警方接手了一起失踪案,失踪的同样是一个少女,她的名字叫安格利卡·克鲁克,是一名波兰籍学生。安格利卡是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到格拉斯哥进修的外国留学生。在警方的卷宗中是这样记述安格利卡的:安格利卡是一个乐观开朗的漂亮女孩,她的学习成绩优异,会多门外语,很有魅力,在学校里很多男孩都仰慕她。

安格利卡在格拉斯哥生活的第二年夏天,搬到了圣派翠克教堂的宿舍居住,但安格利卡并不知道她的命运即将在这里发生转变。这是一家信徒众多的教堂,几乎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人来到这里祷告。在西方,教堂有为居无定所的人提供住宿的责任,可是教堂的住宿区居住环境相对较差,但很少有人会在教堂闹事。

2006年,一名落魄的男子借宿这家教堂,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克·麦克劳林。因为帕特里克身体强壮,所以他成了这家教堂的杂工,负责给教堂搭建屋棚或处理一些杂务。因为帕特里克可以很好地胜任这份工作,所以神父很欣赏他,时间长了,帕特里克就成了这家教堂的雇工。因为安格利卡也住在教堂的宿舍区里,所以帕特里克和安格利卡成了好朋友,安格利卡非常信任帕特里克。

安格利卡并不知道,虽然帕特里克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中年男人,但其实他还有另一层身份,这层身份被帕特里克很好地掩盖住了。在警方的卷宗中,帕特里克是英国犯罪史上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之一。2006年9月25日,安格利卡神秘失踪,警方展开调查后,首先盘问了教区内所有与安格利卡有关系的人,帕特里克自然也在接受调查之列,但帕特里克坚决表示他对安格利卡的失踪一无所知。

警方手中没有证据指认帕特里克,所以在做完调查后,警方就把帕特里克放了回去,但帕特里克随即失踪,他的消失让警方深感疑虑。为了不错过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机会,警方决定抓住这条线索继续调查。因为帕特里克曾在教堂工作过,所以警方从教堂那里拿到了帕特里克工作证上的工作照,然后利用新闻媒体将这张照片公布出去。因为这个时候,警方还没法确定帕特里克就是作案凶手,所以新闻上公布的内容是希望可以找到他,让他来协助警方调查破案。

本来警方公布这张照片的目的是想要借助大众的力量找到帕特里克,但在这张照片公布之后,警方接到其他警署传来的线报才得知照片上的这个人并不叫帕特里克,他的真名叫彼得·托宾,是一名在逃罪犯。这时,格拉斯哥警方手中掌握的信息很匮乏,只知道彼得曾因为犯下了多起性侵罪而被法庭定罪。但在2005年,彼得突然失踪,现在他再次出现,而且还是安格利卡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因此警方认为这个人就是他们侦破案件的关键,所以警方开始紧追这条线索。

现在警方担心安格利卡可能已经遇害。一般而言,如果凶手动手杀人,那么处理受害人的尸体将成为首先要考虑的事。彼得住在教堂,这里的人流量很大,所以彼得如果真的动手行凶,应该没有机会将受害人的尸体运出去,所以教堂很可能就是彼得埋藏受害人尸体的地方。于是,警方决定搜查彼得居住过的房屋和经常出没的地方。这次搜查的结果和警方预测的结果相同,安格利卡确实已经遇害,她的尸体被埋在了教堂圣洗池旁边的地板下面。

这个地方被人设计了一个暗门,打开暗门就能下到地底一个狭小的空间。在这个暗门后面放置着大量胶带和防水袋,安格利卡的尸体就在这些袋子里。打开防水袋后,安格利卡的尸体出现在了警探面前。经过连续三个小时的取证流程,警方终于确定这个狭小的暗室并不是案发地点,而是凶手丢弃尸体的地点。因为这个暗室实在过于狭小,而暗室周围的墙壁上也没有沾上飞溅形态的血迹,所以警方判断,安格利卡在被运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死了。警方除了努力在弃尸地及受害人的尸体上搜集线索,还需要在教堂内部寻找作案现场。因为教堂和车库相连,所以警方决定优先检查车库。

经过仔细搜查,警方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了10余处血迹,从血迹形态来看,这10余处血迹都属于喷溅状血迹。一般而言,这种血迹形态出现的地点都发生过斗殴,所以警方认为这里就是受害人安格利卡受到攻击的案发地。

找到案发地,警方立即抽调犯罪现场调查组前来检视,检视的结果和警探的推想相同,因为在车库的墙壁上也有一些溅射状血迹,而且犯罪现场调查员在车库的天花板上还找到了几处抛甩状血迹,这些血迹形态共同佐证了警方的推理。另外,警方根据出现在天花板上的抛甩状血迹形态推算出凶手行凶的时候用了某种凶器,这种凶器应该有一定长度,只有在行凶的时候反复挥动手中的凶器,血液才能被抛甩到位置较高的天花板上。

已经有了推论,所以警方在车库杂物堆中寻找凶器的过程就比较顺利了。只花了20多分钟,警探就从角落里找到了凶手使用的凶器。这是一根铁质桌腿,上面还沾有受害人的鲜血。将案发现场仔细整理后,警方将手中采集到的证据全部移交犯罪鉴识实验室,由专业的检测员来检测这些证物。警方希望犯罪鉴识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能够从这些证物中找到与行凶者有关的线索。在检测进行的同时,警方也需要尽快锁定头号嫌疑人彼得·托宾的行踪。

这个时候,警方已经搜集到了不少与彼得·托宾有关的线索,其中对警方最有帮助的是彼得的履历,通过这段写在报告上的履历,警方判断出彼得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彼得·托宾出生于格拉斯哥附近的一个乡村,他的童年生活过得很不幸福,因为多次偷盗抢劫,彼得曾被送到少管所接受管教。成年后,彼得先后结过三次婚,并生育了两个孩子。在警方的卷宗中,彼得曾连续多次遭到前妻指控,她们控诉彼得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生活中,彼得经常在她们身上施加暴力。

1993年,彼得还在哈文特市攻击了两名十四五岁的女学生,并对这两名年轻女孩实施了性暴力。案发后警方迅速破案,彼得被警方逮捕。经过法庭审理,彼得被判处14年有期徒刑。9年后,彼得假释出狱,他回到了家乡居住。起初,彼得表现得还比较正常,但在2005年10月,彼得再次消失。警方搜集的线索显示,在失踪后的这段时间里,彼得曾涉嫌攻击了一名少女,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警方并不能将这个罪名落实。

大约过了一年,彼得又在格拉斯哥现身,这一次彼得改名为帕特里克,因为涉嫌谋杀安格利卡,彼得再次潜逃。寻找彼得成了警方的首要任务,在向上级申报之后,警方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张贴通缉令,并通过媒体向全国人民呼吁,让大家小心彼得,千万不要接近这个人,至此彼得的信息已经透明化。没过多久,警方接到线报,有目击者看到彼得乔装打扮后进入一家医院,在和医院取得联系后,警方锁定了彼得,这一次彼得在劫难逃。

最终,警方在医院里将彼得逮捕。对警方来说,抓到彼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这个时候还不是应该高兴的时刻,警方还必须证明彼得就是杀害安格利卡的真凶,否则检方很难在法庭上打赢官司,彼得就会被无罪释放。其实警方已经从受害人安格利卡体内提取到了凶手留下的DNA样本,但在犯罪档案库内进行比对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相匹配的对象。因为彼得拒绝向警方提供DNA,所以警方只能另想他法。

警方决定跳出犯罪档案库这个圈子,转而在全国DNA数据库中进行分析比对,这一次仅花了30分钟就找到了匹配对象,这个人就是彼得。警方已经拿到了分量足够重的证据,本可以到此结案,但一位曾经和FBI有过多次交流的资深探员认为,从这起凶案的凶残程度以及案发后凶手的表现来看,凶手显然不是首次杀人。为此,这位探员还和之前结交的FBI探员取得了联系,双方共享信息后,最终断定彼得一定还犯过类似的案件。该结论得出后,英国警方重启调查,这一次警方将调查的方向放在了彼得的过去。(https://www.daowen.com)

在调查的过程中,警方发现彼得的足迹几乎遍布整个英国,他先后换过多个电话号码,也租过很多汽车。在办电话卡和租用汽车的时候,彼得用的都是假名字,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会在英国境内的任意一个地方犯下凶案,所以想要将有关彼得的事情调查清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警方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所以在继续侦办与彼得有关的凶案前,警方决定先把彼得告上法庭,在法庭将他定罪之后,再慢慢追查他之前到底有没有犯过其他凶案。2007年3月,彼得被送上法庭,因为警方手中掌握了关键证据,所以法庭很快就做出了最终裁决,彼得被判有罪,检方指控的强奸及谋杀罪名全部成立,法庭判其有期徒刑21年。

在彼得被关押到监狱后,警方又开展了声势浩大的调查行动,几乎全英国的警察都参与了这次行动。警方需要确定彼得在某个时间段内去过哪儿,然后再详细调查当彼得待在这个地方的时候,该地区内是否有悬而未破的凶杀案或性侵案。如果有这类案件,警方就会将案情细节和受害人的特征记录下来,并在各个警队之间共享信息,一起侦破相关案件。

很快,警方就找到了第一个与彼得有关的案件。该案发生在巴斯盖特,失踪者是维基·汉密尔顿。警方发现在维基失踪的时候,彼得就住在巴斯盖特,所以警方怀疑维基的失踪和彼得有关。警方调查显示,在1989年到1991年,彼得一直住在巴斯盖特。因此,警方决定去彼得住过的旧居调查取证,警方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彼得与维基的失踪有关。

在仔细搜查这栋房屋的过程中,警方在房梁下方的墙缝内发现了一把保存完好的尖刀,虽然不能确定这把尖刀到底是被故意藏起来的,还是不小心掉在缝隙内的,但警方还是将这把刀送到了犯罪鉴识实验室进行检验。与此同时,警方再次将维基丢失的钱包交到犯罪鉴识实验室进行检验。在检验钱包的时候,鉴识专家从钱包上采集到一组DNA数据,这组DNA数据属于男性。经过比对,警方发现钱包上的DNA数据和彼得的DNA数据十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专家怀疑这一组DNA数据可能是来自彼得的近亲。警方立即找到彼得的两个儿子,从他们那里取得了DNA样本。经过详细比对,警方发现彼得其中一个儿子的DNA和留在受害人钱包上的DNA完全相符。

因为维基失踪的那年,这个孩子只有三岁,所以警方断定彼得与维基的失踪有直接关系。紧接着,犯罪鉴识实验室再次传来一个好消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从那把尖刀上采集到了维基的DNA数据,这个证据足以将维基失踪案和彼得联系在一起。拿到足够的证据后,警方决定立即审问彼得。在审问彼得的时候,警方发现彼得总是想要掌控问讯的节奏,尽管他是被问讯的人,但他似乎非常热衷于操控问题的发展方向,负责问话的警员不得不多次重申问题,才能将话题带回来。

在问话的时候,警方向彼得展示了那把尖刀的照片,最初彼得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样一把尖刀,但当警方说这把刀可能与一起失踪案有关的时候,彼得赶紧推翻之前的回答。在问及维基的失踪时,彼得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重点强调,他和维基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学生。尽管彼得坚持否认一切,但他前后矛盾的行为再次加重了警方对他的怀疑。

因为彼得始终坚持不认罪,所以警方决定直接起诉他。不过由于警方并没有找到维基的尸体,所以警方只能给彼得加上一个涉嫌绑架的罪名。为了能够在法庭上说服陪审团,警方又将维基遇害前最有可能遭遇的过程推演了出来。警方认为维基在广场上休息的时候,彼得上前搭讪,在闲聊了几句之后,彼得发现维基正在等车,于是谎称维基等的那辆汽车换站点了。维基对巴斯盖特并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她可能会向彼得问路,彼得就利用这个机会将维基带走了。绑架维基后,彼得甚至将维基的钱包当成玩具,丢给他那年仅三岁的孩子,这也是警方为何能够在维基的钱包上找到彼得儿子DNA信息的原因。然而,警方还需要找到维基的尸体,可彼得拒绝与警方合作,所以相关调查再次陷入停滞。

在巴斯盖特警方努力侦办案件的同时,另外一个警队发现彼得还和18岁的失踪少女蒂娜·麦克里克尔一案有关。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蒂娜失踪前曾和朋友一起前往利普胡克镇参加音乐节。在这个过程中,蒂娜认识了一个男孩,两个人交谈得很愉快,当时蒂娜还是单身,所以她准备和这个男孩交个朋友。音乐节结束后,蒂娜的朋友起身返程,蒂娜则和这个男孩一起在音乐节的场地外宿营,第二天两个人结伴回家。

因为他们身上都没有带钱,所以准备搭顺风车。搭上顺风车后,蒂娜认识的那个男孩先一步下车,在和蒂娜告别之后,蒂娜就彻底失踪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蒂娜。警方也组织了一场大型搜救行动,但人们一直没有找到蒂娜的行踪。警方发现在蒂娜失踪后,有人使用过她的银行卡。虽然知道有人用了蒂娜的银行卡,但当时的刑侦技术比较落后,警方并不能凭借取款记录锁定取款人的位置。直到案发16年后,负责侦办彼得一案的探员才凭借着最新的科技锁定了彼得,但警方只能确认彼得曾在取钱地点附近待过,并不能确定取钱的人就是彼得。

1991年后,彼得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定居。此时,彼得表现得和正常人完全相同,他为人热情又大方,所以很讨周围邻居的喜欢。每当夏天来临的时候,邻居们都会去彼得家门口闲聊,大家一起纳凉谈天,日子过得非常舒心。2007年,警方在走访曾经和彼得相处过的邻居时,有位住在彼得家旁边的邻居告诉警方一件怪事。这位邻居告诉警方,有一天天色刚亮,他从卧室里出来,发现彼得在后院里挖了一条深沟,因为这条沟实在太深,所以邻居问彼得为何要挖这种深沟,彼得说他挖沟是想给孩子们建一个沙池,但几天后这个深沟就被彼得填平了。

得知了这条线索后,警方立即封锁了彼得的旧居。封锁房屋后,警方重点搜查了这栋房子的后院,经过连续两天的挖掘,警方从花园里挖到了一具尸体。经过仔细检验,警方发现这具尸体并不是蒂娜·麦克里克尔的,而是维基·汉密尔顿的。到这时,维基失踪的谜题终于被解开了,任谁也想不到,凶手竟然会把她的尸体运到几百千米外埋掉。

虽然警方已经找到了维基的尸体,但蒂娜·麦克里克尔的下落依旧成谜。警方继续在花园里搜集证据,警方相信这栋房屋的花园里一定还藏着其他秘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整整24个小时的挖掘工作,警方又从花园下面找到了另外一具尸体,检验的结果证实该具尸体就是蒂娜·麦克里克尔的。

尸检报告显示蒂娜的遭遇和维基几乎完全相同,警方也根据手中掌握的证据,拼凑出了蒂娜遇害的全过程。蒂娜的朋友下车后,蒂娜独自一人和彼得同行。在行进到某个隐秘地点时,彼得突然用准备好的毛巾将蒂娜弄昏后带回家,并将其折磨致死。

2008年12月,彼得·托宾再次被送上法庭,法庭判定彼得有罪,检方指控的绑架及谋杀罪罪名成立,判其两项终身监禁,且永远不得保释。至此,彼得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将在监狱中度过余生,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异常犯罪心理分析】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奸杀案,从警方整理出来的卷宗可以看出,凶手是一个极度残忍、性格冷酷且泯灭人性的变态恶魔。一般而言,这种人是不会尊重其他人的生命的,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讲,在这种人的认知里,他并不认为活着是一件幸福又快乐的事情。从凶手的行凶过程来看,凶手的残忍暴虐程度很高。

彼得始终不愿与警方沟通,所以警方也无法得知彼得的心理动态。警方认为,彼得的童年经历只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他成为杀人犯的进程,他那凄惨的童年生活让他迅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这也是彼得被送进少管所的主要原因。

另外,彼得在少管所里的经历可能是让他的心理进一步异常的关键,只是英国警方没有透露彼得在少管所中到底经历了哪些事情,所以不能得出很准确的结论。但彼得从少管所出去后,所犯下的罪行开始迅速升级,从这一点也能判断出,那时彼得的内心世界就已经开始失控了。

我们知道,当一个罪犯开始动手杀人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涌动的欲望已经压过了自身的理智,连环杀手更是如此。不过连环杀手比普通罪犯更加冷血,普通罪犯在犯下杀人罪之后可能会感觉到恐惧,但连环杀手反而能从杀戮中产生一种变态的快感,这种快感就是推动连环杀手继续作案的终极动力。

不过彼得并不是只为杀人而杀人,他在犯罪的时候优先获取的是性快感,从他选择的加害对象来看,他是很仇视女性的,这可能和他从小缺爱有关。不过缺爱并不会让彼得直接变成一个极度仇视女性的人,其中还要加上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力量。显然,彼得还是一个掌控欲望特别强的人,从他在接受警方侦讯时的表现就能看出,他喜欢主导一切。尽管那个时候,彼得已经不能掌控他的命运了,但他依旧沉浸在那种可以操控他人的幻觉中。

强大的掌控欲望和极端暴躁的脾气是彼得婚姻失败的主要原因,连续的婚姻失败又进一步加强了彼得对女性的仇视。所以彼得才会对自己的妻子实施家庭暴力,而这种家庭暴力让他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当彼得开始性侵并犯下杀人罪以后,他对自己的行为慢慢失去控制。不可否认的是,每次作案后,彼得都会暂时压抑住内心深处涌动的恶念,但这种压抑早晚会再次崩溃,到那个时候,彼得就会再次犯下凶杀案,这个过程会不断循环,而且彼得停止作案的间歇期也会越来越短,一直到他被警方逮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