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鼠疫

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功败垂成可能也是因为瘟疫。明朝末年，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转战多年之后，终于在西安建立了大顺政权，随即向北京进发，1644年农历三月十七日开始攻城，前后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攻破了紫禁城。崇祯皇帝在紫禁城后的煤山上吊自尽。大明朝灭亡了，李自成坐上了龙椅。然后四十多天之后，他在山海关败给了吴三桂和满人的联军，从此一败涂地。满人从他手里接过江山。

三百多年以来，人们对这戏剧性的一幕一直争论不休。最通常的解释是，明朝腐朽到了极点，终于为农民起义所推翻。然而李自成和他的将领们进北京以后又迅速在花花世界堕落下去，结果被满人轻松击溃，拱手让出了刚刚取得的天下。但李自成的成功和失败真的这么简单吗？

上海交通大学历史系的曹树基教授认为，1644年在北京，决定历史的不是哪个人，哪一群人，而是肉眼看不见的细菌——鼠疫。

1643年，北京发生严重的鼠疫，据时人记载：“贵贱长幼，呼病即亡，不留片刻。兵科曹良直正与客对谈，举茶打恭不起而殒。兵部朱希莱拜客急回，入室而殒。”^[17]这场大疫夺走二十万北京人的性命。北京当时的人口估计在八十万到一百万，也就是说，每四到五个北京人中，就死掉一人。(https://www.daowen.com)

1644年二月，李自成攻占太原，然后分兵进逼北京。三四月间，兵临北京城下。这时候北京已经形同鬼城了。因为鼠疫主要在生活环境差的百姓和士兵中间流行，官僚贵族不容易被波及，崇祯皇帝在深宫里，不知道，李自成在城外也不知道，所以李自成要求议和，崇祯皇帝拒绝。

谈判破裂后，李自成想惩罚性地攻一下城，这时候能上城墙防守的明军已经很有限了。“京师内外城堞凡十五万四千有奇……登陴羸弱五六万人，内阉数千人，守陴不充。”^[18]没等李自成强攻，守城的明军就全都放弃了抵抗。

进城之后，大顺军不是住兵营就是住老百姓家里，与病人密切接触，鼠疫也开始在大顺军中流行。后来吴三桂降清，双方在山海关决战，李自成带到山海关的部队都开始发病，于是兵败如山倒。

清军这次入关，本来是一种试探性质，也没有预料到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北京。入关的清兵很大一部分人马驻扎在北京，因为和汉人接触的机会少，没染上鼠疫，仍然保持了战斗力。第二年鼠疫结束，可是明朝和李自成都已经覆灭了，满人从此在中原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