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的人类文明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三节 众说纷纭的人类文明

实际上,各个学科都在从自己的角度描述着人类文明的过去和未来。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麦克高希从传播学的角度认识文明的兴起和消亡。他认为人类历史上其实一共出现过五种文明形式:帝国文明、宗教文明、财富文明、娱乐文明、计算机文明。它们先后产生,同时并存,分别对应着五种影响深远的技术进步:象形文字、字母文字、印刷术、电子媒体、计算机。

人类最初的文明出现在公元前4300年的苏美尔和公元前4000年的埃及。原始的城邦逐渐扩张,彼此之间发生武装冲突,军事领袖的地位就越来越突出,权力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国王。城邦发展为王国,王国发展为帝国。帝国文明就此诞生了。

这时一种了不起的发明——表意文字,也就是象形文字——也同时出现了。表意文字为很多从事同一种工作的人们提供了一种交流的方式,帝国政府因此能够向偏远的地区发布连续的消息,控制相当大的一片区域。早期的苏美尔楔形文字、埃及圣书字和中国的甲骨文都是如此。它们的发明与帝国政府的兴起密不可分。

帝国文明要求那些君主们是精通韬略的军事指挥家、管理者和立法者。比如中国的秦始皇、古罗马的屋大维、巴比伦的汉默拉比。到了3世纪的时候,帝国文明发展到了巅峰,在欧亚大陆上出现了四大帝国:罗马帝国、帕提亚帝国、贵霜帝国和中华帝国。不过接下来这些帝国便一一衰亡了,只有中华帝国绵延不绝直到20世纪。

第二种文明始于公元前1000年中期,那是一批非同寻常的哲学家、先知、宗教思想家生活的年代。从他们那里发展出了各种哲学流派和充满哲思、有着教义的宗教。这一时代最重要就是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建立和发展。

宗教文明的时代是由字母文字开启的。这种文字的好处在于,人们也许不理解它的含义,却知道它该如何去读。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种文字显然要比象形文字容易学习和记忆,掌握拼写规律就可以了。宗教因此才能够将自己的教义播撒得更远。

与象形文字相比,发音字母给予文字更大的抽象性。古希腊的智者们创造出了诸如肉体、物质、本质、真理、美、正义等概念。这在相当程度上促进了人类抽象思维的发展,哲学和宗教因此放射出夺目的光芒。

宗教文明时代的伟大君主具有一些哲学的修养,能够获得某种神圣的启示。马其顿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就精通哲学和荷马史诗,主动提高了建立在哲学基础上的希腊文化的地位。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则以倡导佛教而著称,欧洲中世纪的教皇们就更不用说了。

由文艺复兴开始,西欧文化中的商业、艺术、学术都展现出一种新的风貌,对财富的追求成为文化的焦点。财富文明开始了。与这一时代相对应的是15世纪引入西欧的印刷技术。它引起图书种类和数量的激增,知识不再局限于宗教经典,也不再仅为教士们所掌握。宗教的枷锁被觉醒的人们甩在身后,人们开始大胆地关注现实,追求财富。国家把富强当作目标,大力发展贸易,在世界范围内争夺资源。

印制的报纸、杂志将所有的人与社会联系在了一起,向社会传播最新的消息,也激发了公众参与社会事务的热情。公众的观点变得越来越重要。当街头巷尾的脚夫、杂役都对正在发生的政治事件了如指掌的时候,建立一个民主政府也就为期不远了。

印刷培养了一种更加精确的思想方式。印刷出来的书籍报刊,字体标准,段落整齐,对于作者来说,他留下的文字会受到读者持续反复的阅读,甚至可以说是严格审查,因此不得不字斟句酌,注重修辞和逻辑。而读者的智力也面临巨大挑战,因为他阅读的时候需要具备相当强的分辨、推理和判断能力,对不同的观点进行对比,甚至举一反三。

于是在印刷术的推动下,人们学会了从容应对一个充满了概念和归纳的世界,那些具有理性思维,能够对公众发表严肃的、具有逻辑性的言论的人,被视为最具智慧的人。印刷术让人类的头脑获得了一次了不起的升级。

财富文明的领袖们往往也是出色的作家。公众人物被人们熟悉是因为他们的文字,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外貌。美国总统杰弗逊和林肯都以精通写作而著称。普鲁士的弗里德里克大帝是一位文学写作的高手,他写过写史书及诸多关于政治军事的书籍外,还作曲、写诗。伏尔泰说:“他写的书比同时代的王公贵族们生养的私生子还多。”英国首相丘吉尔甚至还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他们的声望很大一部分建立在他们善于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思想上。

20世纪20年代,有声电影出现了,商业电台开始播出音乐、新闻以及轻松的娱乐节目。各种体育赛事尤其是那些适合观赏的团体项目,比如足球、篮球,也成为全世界的娱乐盛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开始的电视节目更成为无数家庭最重要的消遣活动。于是人类历史出现了第四种文明。

美国著名电视主持人罗伯特·麦克尼尔总结电视节目的成功诀窍是:越短越好,避免复杂。以视觉刺激代替思想。电视上的节目,几乎每五分钟就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单元。电视屏幕上的图像源源不断地涌现,又瞬间消失,注意力随时会被引向下一个事件。于是人们不再探询因果,不再关注逻辑,对社会和政治事件也缺乏持续性的热情。信仰冲突、民族矛盾、利益纠纷等人类命运的苦难,会被淹没在嘻嘻哈哈的娱乐中。公众不知不觉失去了独立思考和行动的能力。而政治家们也不再注重遣词造句,他们关心的是给观众留下印象,而不是留下观点。这正是电视所擅长的。

从20世纪最后十年开始,我们已经站在了人类文明第五个阶段——计算机文明。互联网成为沟通政治信息的新渠道。新型的国家、新型的政治和新型的社会开始出现。麦克高希说,在这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文明”中,人和机器在其深远的可能性当中将铸造一个既充满危险又令人激动的共同的未来。他还说,人类每向前走一步,新的文明类型并不会完全取代过去的文明类型,而只是比过去的更为强大而已。就像是一片被森林大火烧焦的土地,首先长出来的是低矮的蕨类植物,接着是各种灌木,然后是白杨、白桦等小树,最后是高耸入云的松树。一茬一茬地生长。象形文字,比如说中国的汉字,今天仍在使用。宗教也仍然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虽然现在人们都离不开娱乐,可是谁也没有放弃对财富的追求。

如果某一个民族在一种文明阶段特别杰出,那么它也有可能长期停留在自己的阶段。中国将帝国文明发展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延续了几千年,也没有进入宗教文明,直到近代遭受到西方列强的冲击后,才直接跨入了财富文明。

伊斯兰社会是宗教文明的杰出代表,却也长期停滞在这个阶段。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由于宗教上的抵触,印刷业长期难以获得发展。禁令直到19世纪才被解除。

那么有没有坚持财富文明,说什么也不愿意娱乐的民族呢?有,苏联就是一个典型。苏联政权成立后的七十余年中,始终追求的是国家富强,墨守着一种刻板的文化精神状态,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进入了娱乐的时代。

麦克高希的理论明显是从西方人的眼光审视人类文明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把西欧文明的历程当成了人类文明发展的样板,似乎只有西欧文明完整地走完了文明发展的五大步。但是他的说法也足以引起我们对人类文明作进一步的思考。

美国文化学者汤姆·斯丹迪奇说,人类文明可以比喻为一部饮料的变迁史。

人类自制的第一种饮料大概就是啤酒。这里说的“啤酒”其实是对所有没有蒸馏过的粮食发酵酒的统称,既包括我们现在说的啤酒,也包括其他没有加入过啤酒花的谷物酿制的酒。像我们现在还常喝的黄酒、米酒、醪糟,李白斗酒诗百篇说的那种酒,武松景阳冈打虎之前喝的那种酒,度数通常不太高。

据说在公元前4000年以前,居住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和尼罗河下游的埃及人就会将发芽的大麦制成面包,在将面包磨碎,置于敞口的缸中发酵,制成原始啤酒,然后用长长的芦苇管吸着喝。公元前3000年的中国人也会酿造啤酒,叫作“醴”。商代的甲骨文中也记载过用不同的谷芽酿造醴。

一方面,酒的酿制需要经过发酵。这一过程的变化是无声无息的。这就给酒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另一方面,酒还具有麻醉作用,可以让人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于是酒成了宗教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东西。苏美尔人和埃及人在宗教仪式、丰收庆典、葬礼祭祀等场合一定会用到酒;美洲的印加人用金杯盛满玉米酒或木薯酒献给太阳,或者祭祀大地;商朝人祭祀鬼神用的青铜器往往也都是盛酒的。

酒的出现在人类文明历史上是极为不寻常的,因为它意味着远古人类开始人工栽培大麦、小麦等谷物。有些人类学家认为,对酒的需求可能是人类从狩猎采集向农耕种植转变的重要催化剂。

原始社会那些依靠狩猎和采集为生的居民可能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饥饿缠身、毫无保障。只要自然资源充足,他们一般不需要多少劳动就可以获得足够的营养,比辛苦劳作好几个月才能获得收成的原始农民们生活安逸得多。他们之所以要栽培谷物也许不是为了免于饥饿,而是为了酿酒,因为啤酒是进行宗教活动的必需品。

为了满足宗教活动对酒的需求,狩猎采集为生的原始居民渐渐变成了农民。除此之外,啤酒还有别的好处。啤酒中含有蛋白质和维生素,尤其是维生素B,可以避免肉类摄入不足造成的营养失调。而且原始居民的饮用水常常会受到细菌污染,啤酒是用开水酿造的,同时又含有酒精,更有助于健康。

啤酒几乎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在古埃及的文学作品中,啤酒被提及的频率远远高于其他食物。苏美尔人的神话中,神也像人一样喜欢嗜酒。在这两大文明中,啤酒都是主食的一部分,没有啤酒就不算是完整的一餐。啤酒甚至被当作工资支付给士兵、公务员和修建金字塔的工人。

公元前5世纪,现代西方文明的源头——古希腊文明兴盛起来,与之相伴的饮料是葡萄酒。古埃及人、古巴比伦人和中国人酿造过葡萄酒,但是都不像古希腊人对葡萄酒那样情有独钟。

希腊土地贫瘠,境内布满崇山峻岭和深沟峡谷,仅在沿海有些零零碎碎的平原。夏季炎热干旱,冬天阴冷多雨,这种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并不适宜谷物种植,对葡萄生长却极为有利,收益可以达到谷物的二十倍。于是古希腊的农民们纷纷弃谷物种葡萄,向海外大量出口葡萄酒换回粮食,古希腊的商业文明因此而形成。(https://www.daowen.com)

海外贸易不仅给希腊人带来生存所需的各种物资,也保证了信息和知识的流动。贸易提供的巨额财富,使古希腊人能够维持较高比例的非农人口,从事工商和文化、科学、艺术等活动,并且兴建大量的公共建筑。

每当葡萄丰收的季节,为表示对酒神的敬意,古希腊人尤其是雅典人都要举行化装舞会,向酒神祈祷和庆祝。人们披上羊皮,戴上面具,在芦笛的伴奏下,唱歌跳舞,饮酒狂欢。这种节日庆典后来发展成了古希腊戏剧。

古希腊人喜欢举行一种类似现代沙龙的交际酒会。在酒会上,人们相聚畅饮,分组辩论,展示各自的才情与立场。谈论的很多都是哲学问题。柏拉图就常常和人们一边喝葡萄酒,一边就某一话题展开讨论。于是酒会成了探索真理的绝佳场所。

交际酒会还是一个平等的论坛,人们一边讨论哲学与人生,一边在公用的容器中取酒。每个人喝的酒都是相同品质,来自同一个容器,并且有秩序地交替发言和倾听,这又使古希腊的交际酒会具有了某种平等和民主的品格。

除了啤酒、葡萄酒之外,今天的酒类饮料中,还有很大比例的蒸馏酒。蒸馏酒是浓度高于原发酵产物的各种酒精饮料。白兰地、威士忌、朗姆酒和中国的白酒都属于蒸馏酒,大多是度数较高的烈性酒。在西方,这种酒的流行跟大航海时代有关系。

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之后,发现加勒比海沿岸地区非常适合甘蔗生长。可是当地缺乏劳动力,欧洲殖民者们便想到了到非洲找寻劳动力。非洲的黑人酋长很喜欢欧洲人的葡萄酒。葡萄酒就成了交换劳动力的等价物。不过欧洲人很快意识到,如果把葡萄酒事先蒸馏一下再运往非洲会更好,浓度高了,一方面海上运输可以节约空间,另一方面酒精含量高,也没那么容易变质。这种蒸馏过的葡萄酒就是白兰地。非洲黑人酋长也特别喜欢白兰地,认为它更纯更“辣”,甚至把它当成显示身份的标志。于是白兰地成为交换的物品。

加勒比海的甘蔗种植园主每次用收获的甘蔗提炼过甘蔗汁以后,就把白糖加工剩下的下脚料糖浆,作为一种福利分发给劳工。这些可怜的人苦中作乐,用糖浆酿制出了一种烈性蒸馏酒,也就是著名的朗姆酒。这种酒很快风靡起来,取代白兰地,成了贸易的主要货币。许许多多的商船从北美新英格兰的港口出发,满载着朗姆酒,一路驶往西非海岸,交给恭候已久的非洲酋长,换取劳动力,然后驶向加勒比海的殖民地,比如说牙买加,将奴隶卖掉,又满载着当地生产的糖浆返回新英格兰,继续酿制朗姆酒。

在海上长途航行中,饮用水很可能被污染,酒这时候可作为一种安全饮料。酒精还可以让水手们暂时忘记航海的艰辛,在战斗中毫无畏惧,当时西欧各国都把白兰地、朗姆酒或者威士忌作为水手每日口粮的一部分来发放。西班牙无敌舰队携带的酒比淡水还多。除了各国海军之外,加勒比海上寻找猎物的海盗们也少不了酒,既然在加勒比海上,他们喝得最多的就是朗姆酒,喝过之后越发地肆无忌惮。朗姆酒也因此被称作“海盗之酒”。朗姆酒含有维生素C,可以预防败血症,对早期的远洋航海者来说如同救命良药。所以朗姆酒成了英国海军的必备之物。而法国海军只喝葡萄酒和白兰地,得败血症的水手要比英国多得多,这也大大削弱了法国海军对抗英国海军的能力。可以说,蒸馏烈酒成了大航海时代的象征。

17世纪,当启蒙运动开始在欧洲兴起的时候,一种新的饮料——咖啡成为科学家、商人、律师等知识分子的最爱。

在这个时代,酒被斥为“溺死我们的每一点理智,每一寸灵魂”的“甜蜜毒药”,而咖啡则是提神醒脑的伟大饮料。咖啡馆里备有书架、镜子、典雅的家具和油画,远比酒馆更令人轻松闲适。这是一个供人们思考的场所,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西欧的第一家咖啡馆并不是开在繁华的商业区,而是开在大学城牛津。

大学生和教师们逐渐把咖啡馆当成了学术讨论的最佳场所。咖啡馆被人们称作“便士大学”,因为你可能随随便便就在这里遇到一位大学教授,跟他交谈一番,而你只需为此支付一两个便士,即一杯咖啡的钱。在咖啡馆里,人们口口相传,把获得的信息从一个咖啡馆传到另一个咖啡馆,就像今天的互联网。

到17世纪末,越来越多的学术讲座也选在咖啡馆进行,诗人和艺术家们在这里发表自己的作品。据说经济学开山祖师亚当·斯密的名著《国富论》大部分都是在咖啡馆里完成,他还经常把写好的篇章段落拿来读给同行听。法国哲学家狄德罗也是在咖啡馆里完成了他的《百科全书》的编撰。商人们对咖啡馆里的科学宣讲也颇有兴趣,他们为科学家、工程师在航海、采矿、制造业方面的探索提供资金,从中获得利润,这为即将到来的工业革命铺平了道路。

咖啡馆还成了政治论战的舞台,甚至革命种子萌发的温床。演说家们站在桌子上慷慨陈词,听众们如饥似渴地倾听,不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近代欧洲各国的多次革命都是在咖啡馆中酝酿的。

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被比喻为可口可乐的时代。在全球近两百个国家和地区的市场上,可口可乐随处可见,人们每天喝掉的可口可乐高达三亿多瓶。人类历史上除了水以外还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其他饮料被喝掉这么多。可口可乐的诀窍就是全球化。

可口可乐公司广告宣传取得成功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史无前例的现象。国家边界、意识形态、民族主义、文化习俗都从未构成可口可乐公司发展的障碍。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可口可乐就打入好几个国家的市场。美国兵打到哪里,可口可乐就跟到哪里。美国名将巴顿、麦克阿瑟和艾森豪威尔都拿着可口可乐照过相。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可口可乐年销量已达五十多亿瓶,仅在世界各地的可口可乐装瓶厂就增加到了六十四家。

似乎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能看见可口可乐的影子,1979年1月初,中国刚刚开启改革开放的大门时,一列满载着可口可乐的火车进入中国市场,1989年,在柏林墙倒塌之前,西德的可口可乐公司就通过柏林墙上的洞向东德人免费递送饮料。11月9日,柏林墙被拆除,整箱整箱的可口可乐立即运进东德。1994年,美国政府宣布解除对越南持续三十年的贸易禁令,二十四小时之内,可口可乐的产品就已经发往越南了。2000年美国宣布部分解除对朝鲜持续五十年制裁之后的第三天,第一批九千六百听可口可乐就乘着卡车从中国的丹东运入朝鲜境内。

到目前为止,可口可乐的广告被翻译成四十种语言文字,不断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电视、广播、报刊和公共场所,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世界各国人士所熟悉。

可口可乐从来不会固执己见地一味传播、销售美国观念,而是在不同的文化背景、宗教团体和种族中采取相应的策略。在中国,可口可乐请中国的歌星和体育明星做代言人,春节的时候拍贺岁广告大片,在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播放。在中东,把外包装改成绿色,因为在当地文化中绿色代表生命和吉祥,每年一月份,也就是斋月的时候,促销活动和广告都排在晚上,因为穆斯林在斋月期间白天不吃不喝。1988年日本推出的玻璃瓶装可口可乐,瓶子上写着“风林火山”,这四个字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名将武田信玄从中国的《孙子兵法》里概括出来的,他曾经把这四个字写在自己的军旗上,后来成为日本武士道的行动箴言。

在生产销售上,可口可乐也采取本地化的策略。比如日本可口可乐公司,除最高层是美国人外,其余的员工都是日本人,不仅如此,玻璃瓶、灌装机械、运输工具、纸杯及工作服也全数在当地制造。经营的利润也归日本公司。就这样可口可乐在全世界两百多个地区开办了公司,其数目甚至超过了联合国的成员国数。

可以说,可口可乐体现了资本主义全球化的真正实质,既不进行道德的说教,也没有任何戒律,既可以为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改变自己,也可以改变世界。也只有在全球化时代,可口可乐才会拥有如此广泛影响。

当一种饮料满足了人们的某种需求,或顺应了某个时代的历史潮流,它便流行起来,并且以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了历史的走向。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色饮料。人们畅饮它们不仅仅是因为口味,更有很多社会历史的奥妙。

女性主义者对人类文明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一位美国学者理安·艾斯勒指出,人类并不是天生互相仇恨和压迫的,妇女并不是天生低于男人的,致命的竞争并不是人性中所固有的。在人类出现在地球上十几万年的历史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平安宁的母系社会,只是最近六千年里,我们进入了一段父系社会的小插曲,人类文明才滑入争斗不休的深渊。

在新石器时代(大约在公元前6000年)以前,没有竞争的母系社会已经发展出所有基本的生产和生活工具及技术,人类生活也已经有了基本保障。

那时的人们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中,不存在富人高高在上而穷人被压在社会底层的严格的等级制度。女性不受压迫,她们也并不统治和压迫男性,男女两性是平等地分享权力的伙伴关系。

与我们今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竞争观念相反,母系社会的文化是和平的,人们崇拜充满和平与欢乐的女神,她象征着生殖、生命和大地的丰饶。她手中的圣杯象征着安宁和幸福。这样的社会延续了十几万年,但是到距今6000年以前,人类的文明在一次偶然事件中突然改道了,父系文明突然取代了母系文明。

公元前4000年前外高加索地区连续出现了的三次寒流,当地以游牧为生的库尔甘人(雅利安人)无法生存,建立起男性武士统治的,强调等级和服从的军事组织,大举向欧洲和亚洲地区入侵。更要命的是,库尔甘人还掌握了冶铁技术。以石头和青铜为武器的母系社会根本不是对手。于是父系社会顺利地用铁剑击碎了母系社会的圣杯。

从此,男性压迫女性的模式取代了男女伙伴关系的模式,人类进入到男性统治的野蛮时代。不管是《圣经》中的上帝耶和华,还是中国神话中的玉皇大帝,都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男神。基督教《圣经》和中国的儒家经典,都把男性统治和压迫女性的社会模式说成是唯一的和永恒的。

于是,从6000年前至今,人类的生存处境里充满了奴役、压迫和战争,因为这时的人类不再信奉伟大的女神而是信奉暴虐的男神。铁剑,而不是圣杯,才是至高无上的,从此,人类只要有机会就对所有的弱者,尤其对女性制造灾难,几乎每天都在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制造武器,杀死同类,每天都处在恐惧和仇恨之中。

艾斯勒认为,6000年的男权统治是人类文明的一段弯路,但是却完全改变了我们文化进化的方向。人类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必须回归到上古时代的社会组织模式中,从男权统治转变为以和平、伙伴和创造为主题的男女合作。

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都做了些什么?我们的未来是更好还是更糟?古往今来,世界各地的人们作出了各种各样的回答。人类文明就像一个色彩斑斓的万花筒,每一个角度都会呈现出一个趣味横生的世界。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