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伊桑格兰的誓言

一天，伊桑格兰在森林里散步，他遇到了列那。

“你好呀，我亲爱的叔叔！”

“你好，亲爱的侄子。”

“你最近怎么样？”

“最近过得还不错。那些讨厌的农民都忙着收割，顾不上追捕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提议，我们去找吃的吧！”

“你总是提议，我得看看跑这一趟值不值。”伊桑格兰冷漠地说。

“离这儿不远有个地方，远离村庄和人群，很偏僻，那里有一大群鹅，只有一个牧童照看着。你愿意一起去碰碰运气吗？”

“我很乐意，列那。如果能捉到一只鹅，或者好几只，那够吃一阵子了。但是你说，那个牧童会不会养了条狗？”

“他没养狗。”

“那好，我们上路吧！”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身上有一处旧伤复发了，我被折磨得够呛，一到快要变天的时候就疼得要命。”

这正中伊桑格兰下怀，他说：“亲爱的侄子，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要去打猎了，如果能打到足够的猎物，就带来和你一起吃。”

伊桑格兰按照列那指的路，找到了那群鹅，它们正在一片刚刚被割过的草地上觅食。他一眼就挑中了那只又肥又大、看起来极其美味的公鹅，扑上去咬住它。其他的鹅纷纷叫了起来，牧童回头看见伊桑格兰，于是放出两条猎犬。

伊桑格兰赶紧丢下鹅逃跑，却还是被猎犬狠狠咬了几口。

伊桑格兰意识到自己受骗了，上门找列那算账。

“啊！混蛋！叛徒！骗子！你一直在拿我寻开心！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你骗我到结冰的鱼塘钓鱼，是想让我被猎人弄死；你带我到肉品储藏室，是想让我被农民打死；今天你又骗我去偷鹅，是想让我被猎犬撕成碎片……你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说着，伊桑格兰已经把爪子掐在了列那的喉咙上。

“伊桑格兰大人，”列那呻吟着说，“你人高马大，我又那么弱小，你把我逼到这样的境地，我也不奢望有谁会来救我，但是你这么做太不地道了，至少先放开我，听我解释。”(https://www.daowen.com)

“不，不，骗子，对你我是不会手软的。”

伊桑格兰掐住列那的脖子，对他拳打脚踢，又抓又咬，就连被关在地牢里的囚犯都没受过这样的虐待。

列那被打得奄奄一息，他担心自己被打死，惊恐地喊道：“狼老爷，别忘了我还有儿子，他们会为我报仇的；还有我老婆埃尔梅林，万一她成了寡妇，也一定不肯轻易放过你，我们的父母朋友也会到国王面前帮她讨回公道。万一你被判了刑，你的敌人就要在背后偷笑了。”

这番话说动了伊桑格兰，他稍微松开了爪子。

“叔叔，”列那接着说，“愤怒会蒙蔽你的眼睛，让你对我做出不公正的判断。你说的那些事都不是我的罪过。我没想到鱼塘的水会把你的尾巴冻住，也没想到猎人会来；我没想到篱笆的缺口那么小，害得你没法逃出放肉的仓库；我还以为草地上那群鹅不会有猎狗看着。我拿我全家的命发誓，这些全是实话。”

“你总是骗我，要我怎么相信你？”

“不，伊桑格兰，我不像别人说的那么爱说谎。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呵！你的名声还不是你自己弄坏的么？到处招摇撞骗。”

伊桑格兰终于松手了。列那被好好教训了一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十分狼狈。但他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油嘴滑舌：“叔叔，我们还是重归于好吧？我们越是团结一心，就越是强大。”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但你怎么证明你的忠心？”伊桑格兰仍然满腹怀疑。

“听着，叔叔。有一处圣地，专门用来发誓或签订正式合约。如果不诚实的人在那里发誓，马上就会受到惩罚。我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到那儿发誓了。”

“那个圣地在哪里？”

“在山谷深处的一条小溪边上。”

“那我们走吧。”

他们迈着轻快的步子，沿着一条石子路朝小溪走去。到达目的地后，列那指着一根垂到地面的树枝，对伊桑格兰说：“就是这儿。”

列那没有告诉他，那根垂下来的树枝连着机关。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弹起来，抓住好奇的冒失鬼。

伊桑格兰一字一句地重复列那教给他的誓言：“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对我的侄子心怀仇恨，再也不找他和他家人的麻烦。”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伊桑格兰把爪子放在那神圣的树枝上。树枝弹起来，夹住了他的爪子。

“啊！骗子！混蛋！我就知道该留个心眼儿！”伊桑格兰吼道。

“我哪里骗你了？”列那用半是惊讶、半是同情的语气说，“亲爱的叔叔，明明是你没有诚意，口是心非。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这里发誓，不诚实的人马上会受到惩罚……看看，这就是坏人的下场！”

列那心里暗暗发笑，朝家里走去。在路上，他捡到了伊桑格兰丢下的鹅，已经被咬断了喉咙。他把鹅带回家，让埃尔梅林做了一顿美餐。

伊桑格兰愤怒又绝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算他走运，那个陷阱已经很旧了，木头有些腐烂，因此才能弄断。

狼忍着疼痛，骂骂咧咧的，但他打算这次暂时放过那狡猾又阴险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