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最后的旅程

但是列那并没有死。

他流着血，呻吟着，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得不到亲爱的埃尔梅林的照料，仿佛倒霉到了极点。但是他又一次走了好远。山羊梅贝接待了他，给他包扎伤口。她精通药丸和汤药，治好了列那。

列那一感觉恢复了一些，就开始想念莫佩图伊，总念叨着要回去。尽管梅贝劝阻他，告诉他那里仍然受到监视，列那还是好好感谢了梅贝的照顾，郑重表示将来一定要报答她，然后出发了。

梅贝预想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列那就被抓起来，五花大绑，押到狮王面前。

他的敌人对他恨得牙痒痒。列那还没开始接受审判，绞刑架就已经竖起来了。

尽管如此，列那仍然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脱身。到了狮王面前，他开始忏悔自己犯下的一些小错，争取为更严重的事情开脱。然后，他恳求道：“善良的狮王啊，请您开恩，宽恕您的臣子吧。我已经被视为罪恶的化身，现在我想成为悔过的榜样。我要出发到圣地去，用苦修赎罪，再也不会捣乱生事了。”

“陛下，”格兰贝尔帮腔说，“我为列那担保，请免除他的绞刑吧。他会前去苦修，永远告别坏小子的生活。”

狮王说：“看着吧！他回来的时候还会变得更坏的。所有人都这样，自己的毛病没改掉，还在路上学到了其他各种毛病，那可不得了。”

“好吧！如果陛下愿意的话，可以让他再也不要回来，就让他走吧。”獾坚持说。

听了这些话，列那痛哭起来，连狮王都不禁被感动了。(https://www.daowen.com)

“啊！坏家伙，”狮王说，“你从来就不走正道，难道还不该被吊死一百次吗？我本不该相信你，也许我还会后悔对你太仁慈。但是，作为国王，我要在大家面前宣布，只要你再做出哪怕一点儿坏事，就把你送上绞刑架，决不饶恕。”

说完，狮王好心地把深深伏在地上的列那扶起来。王后送给列那一枚银戒指，要他记得自己的承诺，好好过日子。然后，列那到集会上转了一圈，和所有到场的大臣讲和。

大臣们看见列那又一次得到了狮王的宽恕，都对他笑脸相迎，有几位甚至对他说：“看到您身体那么差，我们都很难过！”

但是，轮到伊桑格兰的时候，狼粗鲁地说：“我绝不和叛徒讲和。等到国王不在场的时候，我们在决斗场一决高下！”

列那并不擅长直接交手。尽管他也经常获胜，但那不是因为他身强体壮，而是因为他十分灵活，熟悉法国和纳瓦拉流行的各种招数。但这一次，他还没有从和莫尔乌的那场恶战中恢复过来，他的腰还很虚弱，爪子还在发抖，身体衰弱得像个老头。他有理由担心无法抵御伊桑格兰的攻击。

狮王很懊悔，他以为已经平息了这场争论，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无法拒绝伊桑格兰提出的决斗请求。狼又找来了布伦和博桑，他们处事公正，而且十分熟悉决斗步法、马上比武之类的东西。

但是，就像此前一样，布里什梅尔还想再尝试着让他们达成和解。他靠近伊桑格兰，说：“您实在过于计较，所有的贵族都觉得不满。这次决斗除了惹国王生气，您还想得到什么结果呢？其他的大臣也怨恨列那，但他们并不拒绝和他讲和。您还是接受和解吧，狮王和其他的大臣都会感激您的。”

伊桑格兰回答说：“您还是收回这些话吧。我才不跟这样的叛徒和解，那无异于同流合污。他对我做的坏事和给我带来的痛苦一整天都说不完。我知道狮王一向宠爱他，但是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要和他决斗，我一定会的。和平只有在决斗场上才能实现，而我有理由相信，这个红毛坏东西一定会恶有恶报。”

这番话传到国王那儿，国王十分生气，但为了维护公正，他也只能回答说：“我只能尊重王室总管要求决斗的权利。”

大家都挤在栏杆边上，大声要求决斗开始。国王只好下令说：“司法大臣，开始吧！”

列那仍然感到虚弱无力，面对身强力壮的伊桑格兰，他还想再次请求对方让步。他低声下气地说：“总管老爷，请接受我的赔礼道歉，我会永远离开这里，我的家人也会给您道歉……”

伊桑格兰骄傲地回答道：“你根本不要考虑远行。我会把你好好收拾一顿，然后你再也不用为找地方住而烦恼了。”

列那一向运气不错，这一次他仍然心存侥幸。他低声说：“要知道，圣人说过‘恶人有恶报’，但愿这一次他也是对的……”

但是，这场决斗实在是实力悬殊。列那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狼对他又踢又打，然后四只爪子踩在他身上，环视周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司法大臣布里什梅尔刚要宣布伊桑格兰获胜，列那绝望之下抬起头来，一口咬住了伊桑格兰的肚子。这一下咬得真狠，伊桑格兰摔倒在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围观的群兽骚动起来，布里什梅尔只好宣布这场决斗没有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