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昕
钱大昕(1728—1804)字及之,又字晓征,号辛楣,又号竹汀,江苏嘉定(今上海市)人。乾隆十四年(1749年),钱大昕得妻兄王鸣盛绍介、院长王峻推扬,入紫阳书院。史载“大昕少而钝拙,无乡曲誉。先生(王峻)闻其可与道古也,荐之使学于紫阳书院。先生于诸生中最赏者仅三数人,顾独称大昕不去口”。[28]王昶亦言:“钱君晓征幼慧,善读书,岁十五补博士弟子,有神童之目。及院长常熟王次山侍御询嘉定人才,凤喈则以君对。侍御转告巡抚雅公蔚文,檄召至院,试以 《周礼》《文献通考》 两论,君下笔千余言,悉中典要。于是院长惊异,而院中诸名宿莫不敛手敬之。”[29]
乾隆十六年(1751年),钱大昕结束书院求学。三十八年后,即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正月,钱大昕应江苏巡抚闵鹗元之邀主紫阳书院讲席。[30]到任后,钱大昕以经义训士,严月课之令,“每季出题,委教职申解课卷至院,亲阅而甲乙之,士子无敢托故不与课者”,同时,针对士子不愿读经的陋习,“每考试,经题务必熟拟。《四书》艺虽可观,而经义违失者,痛斥之,乃榜示某某卷,以荒经遗落之。”[31]在钱大昕的主持下,“诸郡闻风,童子皆知读全经矣”[32]。然,忽遭其父母先后之丧,不得已离开书院,直至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十一月,又受闵鹗元之延请,于次年正月赴苏州紫阳书院讲席。[33]
至其逝世,钱大昕主讲紫阳书院十六年。在这十六年里,他以广博的学识、高尚的道德,表率四方。何元锡言:“嘉定钱竹汀先生,主讲吴郡之紫阳书院,四方贤士大夫及弟子过从者,殆无虚日。所见古本书籍,金石文字,皆随手记录,穷源究委,反复考证,于行款格式,纤悉备载,盖古人日记之意也。”[34]阮元在《十驾斋养新录》所撰序中也大赞其为学之精博:“国初以来,诸儒或言道德,或言经术,或言史学,或言天学,或言地理,或言文字音韵,或言金石诗文,专精者固多,兼擅者尚少,惟嘉定钱辛楣先生能兼其成。[35]”
紫阳书院存世百余年间,共培养出6名状元,而观清朝,苏州地区也仅有26名状元。书院能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除统治者对苏州地区教育事业的重视外,更多的是,离不开像张伯行、王峻、钱大昕这样学识渊博且严谨治学的众多教授的辛苦耕耘。据《同治苏州府志·学校》载,紫阳书院前后共28位山长,其中彭启丰、石韫玉两位为状元,邹福保、冯桂芬为榜眼,蒋元益为会元,余均为进士。且省会山长有着严格的考核制度,“学臣三年任满,咨访考核,如教术可观,人才兴起,各加奖励”,六年后,“著有成效,该督抚学臣酌量提请议叙;毋得视为具文,亦不准滥行题请”。正是这种严格的教师考核与选拔制度,保证了优秀的师资来源,为紫阳书院成为誉满天下的学术氛围浓厚的官学代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治学、致用人才。
【注释】
[1]华谙棋:《苏州府学的历史沿革与当代启示》,载《江苏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4年第2期。
[2][清]李铭皖:《苏州府志》(卷二五《紫阳书院记》),成文出版社1970年版,第78页。
[3]吴建华:《苏州通史(明代卷)》,苏州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452页。
[4]华谙棋:《苏州府学的历史沿革与当代启示》,载《江苏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4年第2期。
[5][清]张伯行:《正谊堂文集 1》(卷六《与冉永光检讨》),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72页。
[6][清]张伯行:《正谊堂文集附续集4》,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112页。
[7][清]张伯行:《正谊堂文集附续集》,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160页。
[8][清]张伯行:《正谊堂文集附续集》,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112页。
[9][清]张伯行:《正谊堂文集附续集》,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160页。
[10]蔡怡:《清代苏州紫阳书院教育实践述论》,载《苏州教育学院学报》2014年第5期。
[11][清]张伯行:《紫阳书院示诸生》,见李国钧《清代前期教育论著选(中)》,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第193页。
[12]王振刚:《鄂尔泰与云南“改土归流”》,载《中国经营报》2019年09月16日。
[13]林存阳:《苏州紫阳书院与清代学术变迁——以钱大昕为研究视角》,载《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4期。
[14][清]鄂容安等:《鄂文端公年谱》,中华书局1993年版,第10页。
[15]柳诒徵:《柳诒徵文集 卷四》,商务印书馆2018年版,第280—281页。(https://www.daowen.com)
[16][清]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三八《陈先生祖范传》),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598页。
[17]林存阳:《苏州紫阳书院与清代学术变迁——以钱大昕为研究视角》,载《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4期。
[18][清]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四三《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先生墓志铭》),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2页。
[19][清]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二四《汉书正误序》),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20页。
[20]林存阳:《苏州紫阳书院与清代学术变迁——以钱大昕为研究视角》,载《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4期。
[21][清]袁枚:《随园诗话(第2册)》,线装书局2008年版第336页。
[22]陈玫玲:《从书院学规看清人“实学”的开展》,见傅永聚,马士远《儒家文明论坛(第3期下)》,山东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481页。
[23][清]袁枚:《随园诗话》,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第293页。
[24][清]沈德潜:《归愚文钞余集》(卷七《紫阳书院规条十则》),载《清代文字狱史料汇编(第11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版,第555页。
[25][清]沈德潜:《归愚文钞余集》(卷七《紫阳书院规条十则》),载《清代文字狱史料汇编(第11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版,第556页。
[26]林存阳:《苏州紫阳书院与清代学术变迁——以钱大昕为研究视角》,载《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4期。
[27][清]沈德潜:《归愚文钞余集》(卷七《紫阳书院规条十则》),载《清代文字狱史料汇编(第11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版,第556页。
[28][清]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四三《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先生墓志铭》),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3页。
[29][清]王昶:《春融堂集》(卷五五《詹事府少詹事钱君墓志铭》),清嘉庆十二年刻本。
[30]林存阳:《苏州紫阳书院与清代学术变迁——以钱大昕为研究视角》,载《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4期。
[31][清]沈德潜:《归愚文钞余集》(卷七《紫阳书院规条十则》),载《清代文字狱史料汇编(第11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版,第557页。
[32]顾思明,张振德:《嘉定史话》,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164页。
[33]顾思明,张振德:《嘉定史话》,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165页。
[34][清]钱大昕:《竹汀先生日记钞·跋》,中华书局出版社1985年版,卷末。
[35][清]阮元:《十驾斋养新录·序》,上海书店1983年版,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