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中学第一任校长——汪懋祖
汪懋祖(1891—1949),字典存,号影潭,江苏吴县(今江苏市区)人,民国时期教育家。
汪懋祖13岁时考取秀才,15岁入苏州府中学堂,后转入上海广方言馆,最终毕业于江苏高等学堂。[22]1912年,汪懋祖至天津入北洋高等学校工矿科进行学习,四年后,1916年,留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师承杜威,获硕士学位,后被哈佛大学聘为研究员。[23]1920年,汪懋祖回国,先后任教于国立北京师范大学、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国立东南大学及江苏省督学。[24]1927年7月,蔡元培推行大学区制,汪懋祖辞去大学教授及督学等职,奉江苏教育厅令来到苏州创办苏州中学,并任首任校长。在其主持校政的三年半中,他主动聘请陈去病、钱穆、吕思勉、吴梅、吕叔湘等知名学者来校任教,力求创办“学术化”中学,并大力推行“教育生活”思想。在其改造下,苏州中学声名日隆。1949年1月,汪懋祖病逝于苏州,终年59岁。
在苏州中学任职期间,汪懋祖以苏州中学为实践基地,在学校极力发扬“教育源于生活”的教育理念。例如,为使学生贴近生活、了解社会,他提倡成立学生社团,让学生走近生活,考察社会。同时,在生活中,他强调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使学生即使面对恶劣的环境,也能勇于担起责任、执着奋斗。他还引入当时先进的显微镜、发电器等教具,使学生能够在新式实验室进行创新实践。除此以外,汪懋祖针对当时中国中等教育的弊端、中学与大学的衔接等问题,如地方狂热办高中以期实现从中学到大学的过度,却“不量经济如何?设备如何?教员资格如何?驯至学校内容,空无所有,教学程度,未尝提高”,[25]提出了建设“学术化学府”的理念。
为落实这一治学思想,他以“不佞思欲上绍范文正、胡安定之学风,旁求欧美各中校之精华,虽力小才弱,未必能遽副所期,而抱此宏愿,实未肯一日稍自退让”[26]为办学理念,首先,他倡导在满足国家课程要求的基础上结合自身特色,提高学校课程目标,以培养学术型人才。为达成这一目标,汪懋祖主持并制定了《苏州中学学程纲要》,《纲要》对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国文科要“使学生明了中国学术思想变迁的大概并养成自动研究国学的基础”,生物课“务使学生逐渐养成科学方法之运用及自动研究之兴趣”。[27]并且推行选课制度以满足学生的全面发展需要。其次,汪懋祖希望通过创办校刊作为发表阵地以形成浓郁的研究风气。1928年,汪懋祖创办《苏中校刊》,发表内容包括学校教学状况、政务情况、师生学术成果,如钱穆等名师的研究心得、优秀学生之研究成果等。在校刊的影响下,学生研究兴趣激增,苏州中学学术之风盛行。最后,汪懋祖注重教师选聘,对教师提出了严格要求。
第一是笃信三民主义,具有正确的政治见解,第二是肯体贴青年,研究青年情绪,第三是教授功课,能获得学生信仰,常能以良好的暗示及正确的理解,开悟学生的,第四总之要能以身作则,不惮烦琐,而态度诚恳,热情能感的,以上四项,如能全备,可以说是全国最上等的教师了。[28]
除此之外,他还积极聘请钱穆、吕叔湘、吴梅等著名学者任教兼课,并多次邀请胡适、蔡元培等大师为学生作专题演讲,这些教学活动不仅鼓舞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同时激励其勤奋向学、刻苦专研,培养学术研究兴趣及热情。在王懋祖校长和历任教授的努力下,苏州中学成为了一所享誉世界的名校,在国际上被早稻田大学等著名高校列为生源基地。[29]
在新学这一阶段,苏州文庙产生裂变,庙与学相分离,学院名称也发生多次改变。从江苏师范学堂到苏州中学,百年名校,培养了一批批牵动社会历史走向的时代精英。他们有秦邦宪等中共早期领导人,叶圣陶、顾颉刚、胡绳、匡亚明、吴作人、陆文夫等大师名家,还有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博士及钱伟长等五十余位中国科学院、工程院院士。“古之学者必有师”,苏州中学的辉煌离不开一代代师者的付出,今天的苏中站在新的起点,以国际化的视野,继续扬帆前行。
【注释】
[1]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08页。
[2]华谙棋:《苏州府学的历史沿革与当代启示》,载《江苏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4年第2期。
[3]华谙棋:《苏州府学的历史沿革与当代启示》,载《江苏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4年第2期。
[4]罗琨,张永山:《罗振玉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第1页。
[5]罗琨,张永山:《罗振玉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第44页。
[6]罗琨,张永山:《罗振玉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第44—45页。
[7]罗继祖:《庭闻忆略 回忆祖父罗振玉的一生》,吉林文史出版社1987年版,第29页。
[8]左玉河:《王国维》,云南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第5页。
[9]左玉河:《王国维》,云南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第1页。
[10]缪钺:《诗词散论》,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103页。
[11]王国维:《王国维自述》,安徽文艺出版社2014年版,第4页。(https://www.daowen.com)
[12]左玉河:《王国维》,云南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第10页。
[13]谢维扬,房鑫亮:《王国维全集(第一卷)》,浙江教育出版社2009年版,第119页。
[14]王国维:《王国维自述》,安徽文艺出版社2014年版,第5页。
[15]钱剑平:《一代学人王国维》,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76页。
[16]佛雏:《王国维哲学美学论文辑佚》,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398页。
[17]王国维:《王国维自述》,安徽文艺出版社2014年版,第8页。
[18]佛雏:《王国维哲学美学论文辑佚》,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398页。
[19]张耘田,陈巍:《苏州民国艺文志(上册)》,广陵书社2005年版,第230页。
[20]顾明远总主编:《中国教育大系 历代教育名人志》,湖北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第378页。
[21]《杨园镇志》编纂委员会:《杨园镇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年版,第501页。
[22]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江苏省志90人物志(2)》,凤凰出版社2008年版,第1035页。
[23]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江苏省志90人物志(2)》,凤凰出版社2008年版,第1035—1036页。
[24]杨芳:《汪懋祖与苏州中学的学术化治校改革》,载《江苏教育研究》2014年第10期。
[25]杨芳:《汪懋祖与苏州中学的学术化治校改革》,载《江苏教育研究》2014年第10期。
[26]王忘
:《民国校刊中的苏州中学》,载《江苏教育》2014年第8期。
[27]杨芳:《汪懋祖与苏州中学的学术化治校改革》,载《江苏教育研究》2014年第10期。
[28]汪懋祖:《中学生生活指导》,载《浙江教育》1940年第11期。
[29]华谙棋:《苏州府学的历史沿革与当代启示》,载《江苏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