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颠覆他国
凭自己的好恶与利益得失处理国际关系是美国的传统对外政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美国处理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
早在1823年,时任美国总统詹姆斯·门罗(James Monroe)在第七次对国会演说的国情咨文中就公然对外宣称,欧洲列强不应再殖民美洲,或涉足美国与墨西哥等美洲国家之主权相关事务。而对于欧洲各国之间的争端,或各国与其美洲殖民地之间的战事,美国保持中立。相关战事若发生于美洲,美国将视为具敌意之行为。换言之,美洲,特别是拉丁美洲已是美国的势力范围,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不能染指,否则就是与美国为敌,美国有权按自己意志与方式予以回应。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门罗主义”。
美式殖民主义不仅直接通过战争劫掠他国领土和劫掠他国财富,有时也凭自己的好恶与利益得失而不择手段地通过各种手段刺杀他国领导人或推翻其政府,借以控制他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据美国有关研究统计,1973年前美国为控制他国政府,使自己的利益是大化,制造过6个类似事件:
1.援助伊朗的“沙阿”派,废黜首相摩萨德,于1953年恢复了“沙阿”政权。
2.参与推翻1954年的危地马拉民选政府。
3.操纵1957年的黎巴嫩选举,确立了基督徒的上层地位,导致次年爆发了穆斯林反抗和内战。
4.卷入1961年谋杀扎伊尔的帕特里斯·卢蒙巴的行动。
5.一再企图谋杀古巴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用恐怖和破坏手段推翻其政府。(https://www.daowen.com)
6.参与推翻1973年的智利民选政府。[144]
例如:在危地马拉,1954年,大学生、城市工人,以及危地马拉中产阶级联手推翻独裁者,建立起民主政府。在接下来的十年间,民选政府把选举权扩展到美洲印第安人、穷人以及妇女,结束了咖啡种植园里的强制劳动,并发起各项改革。但所有这些,在1954年就结束了。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威胁要对哈科沃·阿本斯(危地马拉总统)政府实行武装入侵。1997年解密的一份档案,就揭开了中情局参与1954年危地马拉政变的部分真相。“文件内容显示出,在危地马拉政变事件中,美国竟然不宣而战,悍然侵入他国,并大开杀戒!很显然,这是一起多人参与、精心策划的阴谋。”[145]因为,阿本斯曾对抗联合果业公司,打算进行土地改革,并计划修建公路和铁路,那将有可能打破那些公司的贸易垄断。美国选择了一位卑微的陆军上校出任新政府总统,而当阿本斯出逃到墨西哥大使馆寻求避难时,美国大使就使用私人飞机把美国的代理人送到危地马拉的首都。结果,一个压迫集团对多数印第安人实施了长达40年的野蛮统治。为掩盖自己的丑恶动机与罪恶行动,“当危地马拉真正的民选总统哈科沃·阿本斯开始像一位民主人士那样说话时,美国却指责他是一位共产主义者”[146]。
再如:美国政府曾多次试图暗杀古巴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根据美国参议院的指证,到1965年,联邦政府曾8次试图杀死卡斯特罗,而根据古巴自己的说法,到1975年,卡斯特罗24次绝处逢生。刺杀的手段层出不穷,包括从拙劣地想让卡斯特罗点燃可爆炸的雪茄,到约请黑手党谋杀他。猪湾入侵失败后,约翰·F.肯尼迪总统发起“猫鼬计划”以颠覆古巴。用肯尼迪的新闻秘书皮埃尔·塞林格的话说,这是一次旨在动摇古巴的“大规模的隐秘行动”。[147]为了有效刺杀卡斯特罗,“中情局‘行动处’甚至不惜常年与黑帮和恐怖分子狼狈为奸,伺机刺杀古巴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148]。
美国《生活与自由》曾坦言:“尼克松总统帮助智利军队推翻了智利的民选政府,因为他不喜欢那里的激进社会主义政策。”为此,美国中央情报局曾联手国际电话电报公司(ITT),企图使阿连德在1970年大选中落败,结果计划落空,但美国统治者并不甘心,又试图通过搅乱智利的经济来颠覆阿连德政府。于是,美国封锁了各项对智利的国际援助,资助反对派报纸、劳工组织及政党,拒绝出口工业配件,资助并煽动一场全国性的卡车司机大罢工,在使智利经济陷入瘫痪的同时,还资助和训练军事力量,最终于1973年上演血腥政变,杀死了阿连德。第二年,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姆·科尔比证实,“一个受基辛格本人领导的秘密的高级情报委员会曾授权发布一项预算,在1970至1973年间,先后为中情局共拨付高达800多万美元的经费,以‘动摇’阿连德总统的政府”。美国国务卿基辛格本人后来解释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只是因为一些国家的人民的不负责任,就把那个国家推向马克思主义。”由于智利人民的“不负责任”包括推选阿连德任总统,基辛格在这里就公然说美国不应该、也不会尊重其他国家的选举程序或主权——只要那些选举结果不令他们满意。[149]
有研究证据表明,美国的CIA还积极训练“恐怖分子”执行跨国谋杀任务,1947—1950年间由它出钱出枪对意大利和科西嘉岛的共产党领导人进行暗杀行动,使得意大利和法国的左翼力量遭到极大削弱。在他们领导的工会土崩瓦解后,行凶作恶的歹徒们却得以从亚洲将大批海洛因运回西欧和北美。在国际上,只要毒贩的立场是反共的,CIA就予以支持。据估计,仅战后30年,世界鸦片种植量和毒品交易量就增长了30倍。
CIA在中美洲的积极插手导致美国80年代的可卡因毒品大蔓延。当时,CIA的飞机向尼加拉瓜右翼雇佣军空运了许多枪支弹药、武器装备——美国的军事援助还遍及其他拉美国家,它的援助重点是那些亲西方的军事领导人。CIA自己也承认,它向这个国家秘密输送过大量的麻醉剂药品以用于军事需要。CIA还秘密与毒贩交易毒品,所得款项大都用于支持反政府武装。美军上校奥利弗·诺斯在“他的日记里记满了尼加拉瓜反抗军的毒品走私行为,而这些,他都没有通知禁药取缔机构或其他执法机构。其中提到有一项1400万美元的毒品收益被用于军事行动”[150]。
此外,CIA还努力让尼加拉瓜人染上毒瘾。毒品可以成为良好的社会控制工具,在20世纪60年代,当数十万非裔和拉美裔美国人用针头来满足心理需要时,他们就不会再用枪来参加有组织的革命暴动。一位前美国毒品稽查署(DEA)官员曾说:“在我为毒品稽查署工作的30年里,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与CIA打交道。”1993年11月,一名前DEA署长和现任署长共同做客CBS六十分钟节目,他们在节目中透露,CIA曾大量从DEA的仓库中调取毒品。这些可卡因日后逐渐流入美国的大街小巷。与之同时,DEA努力阻止缅甸毒品外流的举动则遭到CIA的破坏,事后国务院声称美国支持缅甸的独裁政府,这实际上偏袒了CIA的举动,究其因,还是跟美国在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151]
哥伦比亚是另一个接受美国援助并任其摆布的国家。当局对示威和造反的民众进行了全面清洗,杀害了数千名企图有组织地反抗暴戾统治者的工人、学生和农民。1986—1994年间,约1500名哥伦比亚工会成员被中情局支持的“特遣队”暗杀。在供给当局大批武器及直升机等空军设备的同时,美国还提供了落叶剂等对环境和人口有巨大杀伤力的化学武器。[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