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畅词雅,脍炙人口

三、文畅词雅,脍炙人口

传世的伤寒论著不下数百种,佶屈聱牙者有之,味似嚼蜡者有之,不知所云、令人昏昏欲睡者,亦大有其书。柯琴的《伤寒来苏集》之所以脍炙人口,被誉为历代伤寒论著中的佼佼者,除论证精辟,富有真知灼见外,其文畅达,用词典雅,也是赢得众多读者的一个重要原因。柯氏在语言的运用上有如下几个特色。

1.注重对仗与排比 例如:

“故注仲景之书,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论,而伤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伤寒、杂病合论之旨,故不能辨许叔微三方鼎立之谬。”(《伤寒论翼·自序》)

“凡妄下必伤胃气,胃阳虚即阳邪袭阴,故转属太阴;胃液涸则两阳相搏,故转属阳明。属太阴则腹满时痛而不实,阴道虚也;属阳明则腹大实而痛,阳道实也。满利时痛,下利之兆;大实而痛,是燥屎之征。桂枝加芍药,小试建中之剂;桂枝加大黄,微示调胃之方。”(《伤寒附翼·太阳方总论·桂枝加大黄汤)》

“本方君甘草者,一以泻心而除烦,一以补胃中之空虚,一以缓客气之上逆也。倍加干姜者,本以散中宫下药之寒,且以行芩、连之气而消痞硬,佐半夏以除呕,协甘草以和中。是甘草得位而三善备,干姜任重而四美具矣。”(《伤寒附翼·甘草泻心汤》)

“著书者往矣,其间几经兵燹,几番播迁,几次增删,几许钞刻,亥豕者有之,杂伪者有之,脱落者有之,错简者有之。”(《伤寒论注·自序》)

2.善于用典 例如:

“太阳之主寒多风少,风多寒少,种种蛇足,羽翼青龙,曲尽三纲鼎立之说,巧言簧簧,洋洋盈耳,此郑声所为乱雅乐也。”(《伤寒论注·自序》)

“欲识真仲景者,逐条察其笔法,知考工记自不合于周官,褚先生大不侔于太史矣。世皆以《金匮要略》为仲景杂病论,则有若之似圣人,惟曾子为不可强乎?”(《伤寒论翼·全论大法》)(https://www.daowen.com)

“大青龙证之不明于世者,许叔微始作之俑也。”(《伤寒论注·大青龙汤证》)

“名曰泻心,止戈为武之意也。”(《伤寒论注·泻心汤证》)

3.比喻生动 例如:

“太阴阳明,同居异治,犹周召分政之义。”(《伤寒论翼·六经正义》)

“六经之有正邪客邪,合病并病,属脾属胃者,犹寇贼充斥,或在本境,或及邻国,或入京师也。”(《伤寒论翼·六经正义》)

“如以证论,伤寒大寇也,病从外来;中风流寇也,病因旁及;杂病盗贼也,病由中起。”(《伤寒论翼·六经正义》)

“如太阳少阳有合并病,是一军犯太阳,一军犯少阳矣。用柴胡桂枝汤,是两路分击之师也。”(《伤寒论翼·六经正义》)

托尔斯泰说:“书是智慧的钥匙。”证之于柯琴的《伤寒来苏集》,此言可谓不诬矣。

(《天津中医学院学报》,1983年第2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