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六经提纲的研究

三、对六经提纲的研究

柯氏还认为:“六经提纲各立一局。”所谓一局,当包含病因、病机、病位、病证等多方面的内容,以体现这一经的病变特点。故他又说“不为经络所拘,弗为风寒划定”“仲景约法能合百病,兼赅于六经,而不逃六经之外”“仲景立法原则,只在六经上求根本,不在六经名目上寻枝叶”。所谓六经名目即六经之名,名称并不能概括本经的内涵。这又是研究六经不可忽视的一条原则。

柯氏认为:“仲景六经各有提纲一条,犹大将立旗鼓使人知有所向。故必择本经至当之脉症而标之,读书者须记提纲以审病之所在。然提纲可见者只是正面,读书者又要看出底板,再细玩其四旁,参透其隐曲,则良法美意始得了然。”

1.太阳病突出一个“表”字,表证表脉独得其全 原文: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1)因太阳主表,故提纲示人以正面。柯氏云:“六经虽有表证……表证表脉独太阳得其全。”

太阳病的脉象:“太阳象三阳,其气浮而有力,与阳明之兼长大,少阳之兼弦细,三阴之脉微浮不侔矣。”

太阳病的“恶寒”:“六经虽各有恶寒,而太阳应寒水之化,故恶寒特甚,与阳明之二日自止,少阳之寒热往来,三阴之内恶寒悬殊矣。”

(2)关于“项强”一证研究。柯氏认为,项强一症是太阳病的必备之症。他说:“但头痛不及于项,亦非太阳定局,如头项强痛,反不恶寒,脉反沉,不谓非太阳病。”“如脉浮恶寒发热而头痛项不强,便知非太阳病。”

柯氏的这种观点未免偏激,项强是太阳病的重要证候,但不是必备之症。

三阳经头病的部位:太阳头连项而痛,阳明头额痛,少阳头角痛。

(3)柯氏认为太阳经为心所主,心外统一身之气血,伤寒是心火不足,寒邪伤之。此说与六经所属脏腑相悖,但若以临床实际看,确有一定的道理。治太阳病,必用桂枝,桂枝助心阳,温通营卫,可见太阳病机当与心相关。

2.阳明病以病机为提纲 原文:阳明之为病,胃家实也。

阳明病提纲是示人以底板,所谓底板即内在的病机——胃家实。(https://www.daowen.com)

胃家实:不是单指燥屎坚硬,只是对下利而言,须符合阳明病“阖”的病机。故柯氏云:“如胃中虚而不下利者即属阳明病;即初硬后溏,水谷不别,虽死不下利者,总为阳明病也。”

两阳合明谓之阳明,柯氏认为阳明均是阳气内壅之病。故云:“胃实不是阳明病,而阳明之病悉从胃实上得来。”这里的胃实即指阳明气机内壅,并非单指燥屎坚硬,故他又说:“阳明为阖,凡里证不和者又以阖病为主,不大便阖也,不小便亦阖也,不能食,食难用饱,初欲食反不能食,皆阖也。自汗出,盗汗出,表开而里阖也;反无汗,内外皆阖也,种种阖病或然或否,故提纲独以胃实为主。”

3.少阳病突出机枢之象 原文: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少阳经提纲,看似过于简单,难以概括少阳病,注家常以小柴胡汤证补充。而柯氏则从“机枢”的特点上去理解,可使学者从病机变化上去掌握辨证法则,同时也体现了少阳经的居位层次。又因少阳为游部,其气循行三焦,邪正相争更虚更实。故柯氏云:“口、咽、目三者表之入里,里之出表处,所谓半表半里也。三者能开能阖,开之可见,阖之不可见,恰合机枢之象,故两耳为少阳经络出入之地,苦、干、眩者,皆相火上走空窍而为病也。”

柯氏对少阳提纲的解释极为精辟,确实有助于指导临床运用。

4.太阴病与阳明病病位相同,病机相反,又为三阴之表 原文: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

太阴经因居位与阳明相同,故应首先与阳明区别开来:太阴为开、阳明为阖,属同居异治。太阴病机属“开”的趋势,故为“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等证。太阴又为三阴之表,有护卫三阴的作用,故柯氏云:“提纲皆里之阴证,太阴之上湿气主之,腹痛吐利从湿化也……然寒湿伤人入于阴经、不能动脏,则还于腑,腑者胃也。”

5.阴气少是少阴经的特征,与少阳相对应 原文: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少阴病的病证很多,仲景只以“脉微细,但欲寐”为提纲,是有其用心的。柯氏云:“少阳脉弦,少阴脉微,弦为木象,浮而弦者阳之少也。微为水象,沉而微细者,阴之少也。”这里的浮与沉是相对而言。阴之少确实是少阴病的本质和特点,如我们比较三阴经,太阴的阴气盛,厥阴为阴中之阳,其气上冲,而少阴独以阴气少,区别于其他二阴经。

6.厥阴病与太阴病比较则真象昭然 原文: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即吐蛔,下利不止。

厥阴、太阴、阳明同居胃肠,厥阴、太阴同属阴经,厥阴、阳明同为阖。那么,它们又如何区别呢?从病机上看,太阴主开,厥阴主阖,太阴主湿,厥阴主热,但厥阴为开中之阖,又不同于阳明。故:厥阴病的饥不欲食,由于内热,相火化令,肝气逆所致胃口不开;太阴病的腹满而吐,属内寒、脾不运化所致;厥阴病若下之则“阖”折反开,故利不止;太阴病若下之则“开”折反阖,故胸下结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