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空邮
米兰拉·斯卡拉大剧院转
亲爱的伯恩斯坦:
好家伙!你输定了!显然地你已被我的理论说服了,这使我非常高兴。你的信中清楚地表示你并没有真正的和合理的申辩。当然我所说的充满了漏洞,但你能希冀一个崭新的音乐学者说些什么呢?我哪里懂得什么柏芝保尔、法拉士高坡地和另外一个家伙?但我所懂的却懂得非常清楚,而在这个阶段,我比以前时候更肯定自己是对的。前晚我去听了爱乐交响乐团的演奏会,就是为了要看看你的宏伟的演奏家们在做着些什么。空的座位随处都是。人们在四面八方打瞌睡,有些鼾声大作,这其中还有一两位批评家。整个气氛沉闷得无以复加,掌声很有礼貌,其用意似乎在使人们瞌睡后的血液再开始循环,甚于欣赏演奏。沉闷,沉闷,沉闷!完毕之后大家迷迷糊糊地扰攘而出,既不讨论演奏会也不说其他任何东西。我也糊里糊涂去到萨地酒店来一个双料烈酒,在那里我像是重新醒过来。舞台,舞台,人们在四周都在讨论着,争辩着看过的场景和笑话,大家阵阵狂笑,又互相唱着歌曲的片断去证实一些要点,我告诉你,每一个人都活跃着。活跃着!
当然,有些美国作曲家一定得继续写他们的交响曲,这些曲子也许会有被人们冷淡地听个一两次。他们可能是大天才,我祝他们好运和最后成功。但暗地里我却觉得他们之所以要继续写交响乐,是因为他们不能写舞台音乐!不要以为舞台曲那么容易写!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困难些,因为舞台有它的一套规律。你不能事事做主,整个演出才重要。一个交响乐的写作者,在他们面前可以有彩虹上所有的音符给他应用,他可以选用任何他所喜欢的。但一个舞台作曲家却不可能这样。他真正要苦干!他需要准备把握时间,一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松点,什么时候要出尽全力的感觉;要有一种知道在戏剧进行中每一秒钟观众会有什么反应的预感。他一定要兼有轻巧和重量,机智和热情,悲愁和焕发,他得通晓他自己和其他每个人的技术,不要看轻他。前几天我听了布齐尼歌剧《杜斯卡》(Tosca),他给我多深刻的印象!那家伙真懂得舞台,而且也不会在耻辱中变得憔悴。(https://www.daowen.com)
我再告诉你一次吧,目前活跃而年轻,和美国的历史潮流一同跳动着的是音乐舞台。而我也可以再说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这些和我一样清楚!在你的心中你知道目前在美国真正重要的作品不是X君的《第十四交响曲》,或者Y君的《横笛独奏》,而是芬尼安的《彩虹》(Finian's Rainbow)、《卡罗素》(Carousel),甚至《奇异的城市》(Wonderful Town),(虽然我有点怀疑),和《南太平洋》。所有你的长篇统计数字和你的柏芝保尔之流的名单加起来也不能使你改变想法。
对于你推动我出去调查这些东西,我非常感谢。我从来没有觉得做一个百老汇的音乐剧演出人比现在更快乐和更自傲。一俟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作者,我们便当开足速力进行这次的演出,我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我愿望在这伟大的演出中担任一份工作,这演出正在形成美国音乐史上正确的道路,而我也愿望看到它在世界音乐史上占一席地。
百老汇演出人敬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