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概念和玻尔模型的完成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七、对应概念和玻尔模型的完成

现在玻尔可以给出如下的原子图景,它几乎就是一个小小的太阳系:电子在分立的、特定的、被称之为定态的轨道上绕着很重的核运行,当电子在这些轨道间迁移时,发出线光谱,谱线频率通过普朗克公式与定态的能量差联系起来(图2)。

图示

图2 玻尔所绘原子结构图

图中玻尔特别注明了Hα和Hβ两根谱线的产生。关于Hα和Hβ,玻尔曾经用音乐上相差八度的音阶来说明。

1913年3月6日,玻尔把论述原子模型的论文《论原子和分子的组成》的第一部分寄给了卢瑟福。从2月初汉斯·汉森来访到这篇物理学中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的出现,恰恰是四个星期。在完成上述图景以后,玻尔通过进一步的运算,完成了整个模型的构造。

从与太阳系的类比出发,玻尔运用了四百年前开普勒(J.Kepler)用来计算行星公转周期的公式来计算电子绕原子核的绕行角频率ω,并得到

图示

这儿W是能量,e和E分别是电子与核的电量,m是电子的质量。另一方面,他又利用了普朗克的能量-频率关系式写出了W=τ·hν,这儿的τ是任意正整数。显而易见,上述关于ω的第一个等式是定态概念的发展,而关于v的第二个等式则涉及电子跃迁中能量和频率的联系。

但是,稍微仔细一点的分析表明,这两式一个是经典力学的结果,它要求能量连续;另一个则是量子理论的基石,它是以能量量子化为自己的前提的;另一方面,这两式一个刻划电子在定态中活动的机制,另一个则牵涉我们在实验中观察的现象。要把这样两个在基础上不相容,在物理上又分属于不同领域的等式联接起来,的确是困难的。而且,从数学上看,上述两个式子中牵涉到ω,v和W三个未定的量,由此也不能得出唯一的结果。(https://www.daowen.com)

玻尔认为,谱线的频率v和电子轨道上绕行的频率ω既然都和一个电子有关,那就不能认为它们是相互独立的,用玻尔的话说,应当可以认为它们在某种意义下“相合”。玻尔根据他手头唯一可以信赖的实验依据——巴尔末公式形式不变的要求,利用待定系数法得出ω↔2ν。

玻尔把这一理论用于氢原子,推导出了理论的“巴尔末公式”,在这一理论形式中,巴尔末公式中原先出现的一个实验常数,被明确地表示为几个更加基本的常数的组合:R=2π2me4/h3,利用当时已知的e,e/m,h数值,玻尔得出这一常数值应为3.1×1015,而当时的实测值为3.29×1015,两者相差不到6%。玻尔在他的论文中谨慎地写道:理论与实验值的符合程度在实验误差之内。

事实上,如果玻尔能有更好的e,m,h值的话,这种符合程度还可以进一步提高,例如在1913年3月6日给卢瑟福的信中,玻尔利用3.290×1015的实验值“倒推”出普朗克常数h=6.76×10-27,这个值与今天精密确定的普朗克常数6.626×10-27非常接近,相对误差在1.9%上下。无论如何,这样的符合在当时也是非常令人满意的。

可以看出,把上述ω式和v式连接起来,利用ω↔2ν把大量子数时“通常的电动力学”即经典物理学的规律同量子规律联系起来,进而把微观机制与宏观现象联系起来,是构造氢原子模型的最后的、也是相当关键的一环。玻尔完成这一步所依赖的是一种他后来称之为“对应”的观念。但是,在玻尔的原始论文中,这种“对应”概念,不同于著名的定态和跃迁两大假设,不是用明显的公理或假定的方式,而是以一种“不言而喻”的方式引入的,对此,玻尔既未予特别的讨论,也未作明确的保留。这种比较简单的处理方式表明这种联系对于玻尔说来,简直是一种先验的信念,这种信念的起源,可以一直追溯到物理学深入到非直观的原子-分子过程的时候。

我们注意到,玻尔三年以后写的一篇总结性论文《论线光谱的量子理论》中,对应观念的地位较之1913年的原始论文明显地提高了,虽然未与定态、跃迁两大概念并列为第三公理,但从行文顺序看,鼎足之势已成。而对于氢原子模型说来,引进对应概念,推出氢原子能级,从而解释了巴尔末公式,从理论上算出了里德堡常量,这就可以说是无可怀疑地确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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