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竹艺、泥塑、酿酒
1.造船
唐代,江南已担负起制造战船和运粮船的主要任务。明州、昇州是南方的造船中心,《太平御览》卷七百六十九引《南州异物志》记载了当时造的大船,“大者长二十余丈,高去水三二丈,望之如阁道,载六七百人”。这些大船为开展水路进行的对外贸易创造了有利的条件。湖北有大江大湖,水网密布,水上交通发达,不论是经商,还是征战,都离不开高质量的船只,这也促进了湖北造船技术的不断提高。
李皋在担任荆南节度使期间,时常有水陆并举的作战,他研究造船动力,在船上增加了脚踩“二轮”,提高了航行速度,使风帆动力之外又增加了动力。《旧唐书》卷一百三十一《李皋传》记载:“常运心巧思为战舰,挟二轮蹈之,翔风鼓疾,若挂帆席,所造省易而久固。又造欹器,进入内中。” 李皋喜欢钻研欹器,把制成的欹器进贡到宫中,说明他是很擅长技艺的官员。
据《资治通鉴》卷二百六十四记载,昭宗天复三年(903年),在江汉平原发生战事,荆南节度使成汭“欲侵江、淮之地以自广,发舟师十万,沿江东下。汭作巨舰,三年而成,制度如府署,谓之‘和州载’,其余谓之‘齐山’‘截海’‘劈浪’之类甚众。掌书记李珽谏曰:‘今每舰载甲士千人,稻米倍之,缓急不可动也’”。由此可见,战船是很大的,可装载上千人,还有许多物资。船高如山,船大如海,船快可破浪。虽然我们现在不得而知船的结构,造船的设计,但不得不敬佩当时的造船水平。即使在今天,造一艘能住百余人的大船也不容易。
唐诗之中有一些史实。罗传栋从《全唐诗》选出3000余首吟诵长江舟航的诗篇,试图揭示长江流域港口及功能,发现唐人顺应水域规律,设立峡江导航哨站,在世界内河水运中处于领先的地位。[21]
2.竹艺
唐代湖北到处都有竹林,竹子工艺发达。鄂东蕲州的蕲簟最为闻名,光滑如薤叶,凉爽如玉石,可以折叠。制作蕲簟,需要上好的竹料,把嫩竹劈成细篾,经浸泡与暴晒,由良工精心制成。
唐代文人的诗文之中,多有赞美蕲簟工艺的诗句,如白居易给元稹的诗《寄蕲州簟与元九因题六韵》中说:“笛竹出蕲春,霜刀劈翠筠。织成双锁簟,寄与独眠人。卷作筒中信,舒为席上珍。滑如铺薤叶,冷似卧龙鳞。清润宜乘露,鲜华不受尘。通州炎瘴地,此物最关身。”(https://www.daowen.com)
有一位在蕲州做官的郑君给韩愈送了一床蕲簟,韩愈非常高兴地写了一首诗《郑群赠簟》曰:“蕲州笛竹天下知,郑君所宝尤瑰奇。携来当昼不得卧,一府传看黄琉璃。体坚色净又藏节,尽眼凝滑无瑕疵。”
3.泥塑
泥塑是一种手工技艺,唐代有一批专门从事泥塑的技工。湖北考古发现了一些隋唐时期的泥陶文物,可以使我们窥见当时的工艺水平。
在武昌何坡山、岳家嘴等墓中出土隋唐时代的陶俑,有的表现炊事生活,有的表现行走,有的表现乐舞。陶俑的材质坚实,颜色亮丽,做工细致。人物形象大多呈现健康丰腴、生动开朗的模样。出土的十二辰俑,分别为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有驱邪、守护之意,也反映了人们对时间观念的重视。在湖北省博物馆、华中师范大学博物馆均有收藏。
1956年,在武昌周家大湾发现一座隋墓(《考古通讯》1957年第6期),墓中出土61件青瓷器,有六系壶、四系壶、四系罐、鸡首壶、碗、杯、盏、碟等。1982年,在武昌岳家嘴也发现一座隋墓,其中也出土了青瓷天鸡壶、四系罐。同年,在武汉测绘学院(今武汉大学测绘学院)发现两座隋墓,也出土了青瓷器七联盂、盘口壶等。这些隋墓出土的青瓷,质地坚硬,釉色晶莹,反映了当时的制瓷工艺有较高的水平。[22]
4.酿酒
唐代,湖北的造酒技艺在天下闻名。郢州的富水酒、宜城的九酝酒,受到普遍的欢迎。《唐国史补》下卷介绍全国名酒产地,把湖北排在前列。
湖北的酒好,不仅是因为水质好,还是因为有上乘的造酒技艺。《唐六典》卷十五《光禄寺良酝署》记载了张去奢任郢州刺史时,征调郢州造酒技师到京城,传授造酒方法,为朝廷提供郢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