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湖北的状况
清朝前期,湖北与湖南统属湖广行省。到康熙年间,湖北与湖南分开,湖北成为独立的行省。《清史稿·地理十四》记载:“明置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清康熙三年,分置湖北布政司,始领府八:武昌、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郧阳。并设湖北巡抚。雍正六年,升归州为直隶州。十三年,升夷陵州为宜昌府,降归州直隶州为州属焉。以恩施县治置施南府。乾隆五十六年,升荆门州为直隶州。光绪三十年,升鹤峰州为直隶厅。东至安徽宿松。五百五十里。南至湖南临湘。四百里。西至四川巫山。千八百九十里。北至河南罗山。二百八十里。广二千四百四十里,袤六百八十里。面积凡五十八万九千一百一十六方里。北距京师三千一百五十五里。宣统三年,编户五百五万五千九十一,口二千三百九十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八。共领府十,直隶州一,直隶厅一,县六十。”湖北在康熙年间的行政领地有八府,即武昌、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郧阳,与现在的湖北在区域上有所不同。
清初的王夫之注意到明清时期楚地的生态环境趋好,人文也趋好,超过北方。他在《思问录·外篇》指出楚地在汉以前是荒蛮区域,“而今为文教之薮”;晋、燕在隋唐以前是经济文化发达区域,今不如昔。“学术、节义、事功、文章皆出荆、扬之产。”西南诸地“渐向文明”。
清朝出现“湖广填四川”的人口流向。由于战争造成社会动荡,加上四川偏僻和富庶,所以有大批的流民从湖南、湖北进入四川谋生。据《清高宗实录》卷三百十一记载,从乾隆八年(1743年)到乾隆十三年(1748年),就有24万人入川。有关资料说,川陕一带的土著之民十无一二,湖广客籍占一半。
清朝,武汉逐渐成为经济文化中心——一个典型的码头城市、商业物流城市。武汉的主要行业为食盐、大米、竹木、纺织品、币材、典当等。武汉有最大的米市,“湖广熟,天下足”。两湖、四川各地的粮食经过各个层次的收购,先运到汉口,然后再由江浙、江西、广东等地商人将米粮运销各地。三镇还是淮盐运到内地销售的最大口岸。淮盐溯长江而上,运到汉口,再销到湖南、湖北等地。汉口年分销淮盐占其总产量的一半左右,因此,被称为“销盐第一口岸”。汉口“盐务一事,已足甲天下”。
晚清,随着西方文化的进入,湖北城乡到处是外来商品,如洋油、洋布、洋火、洋伞、洋画、洋车。1875年,招商局在汉口设立轮船公司,标志着民族轮船运输业在汉口的立足,开辟了以轮运为主导的水路航路。(https://www.daowen.com)
需要说明的是,从行政区划而言,1899年,清政府设置夏口厅,治所即今汉口,始有三镇之别。对于汉口的变化,民国《夏口县志》的作者在《叙例》中说:“铁路既开,盈廷交赞,南皮张公,首成京汉。马如游龙,车如流水,爰开马路,陆行者喜。火轮上下,不假风帆,爰开航路,水行者安。关山间隔,民气斯顿,电报设局,千里一瞬。置邮传命,向资马力,自设邮政,广通消息。”[1]可见,人们对于社会的新变化是欢迎的态度。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鄂省官绅在武昌成立改良风俗会,倡导科学,反对迷信,把戒缠足、戒鸦片、戒迷信作为会旨。当时流行以张之洞名义编写的《学堂歌》,主张抛弃烟枪,不再缠足,不妄信风水,反对迷信,对科学普及起到了较好的作用。
晚清,湖北同全国一样出现了留洋学习西方科技的情况。在学习现代科技文明的过程中,年轻人不仅在国内学习,而且走出国门到海外学习。如詹天佑学成回国,成为杰出的工程师,曾在湖北大展身手。
但在民间,宗教仍然非常流行。道光《安陆县志》卷十二《坛庙》记载了明清时期安陆县有许多庙宇,如社稷坛、神祇坛、先农坛、城隍庙、淮渎庙、龙王庙等。罗暹春《新修城隍庙记》也有记载:“乾隆三十五年冬,暹春衔思命来守德安。至之日雪霁,未受印,即暮谒城隍神,以心祷曰:‘风雨时,五谷熟,神其于我德安民作福,以波及我守土。守土有所不能官,神其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