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历算:刘湘煃、李潢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二、天文历算:刘湘煃、李潢

中国古代一向重视天文信息。乾隆《汉阳府志》卷一《天官》引用《尔雅》称荆州属于天上的衡星,而《史记·天官书》谓“翼、轸,荆州”。《汉阳府志》又列了张衡、班固等人的看法,各不相同。所以《汉阳府志》的修志者说:“今仍将列史各志与诸家之说并载异同,以存旧例,以待来兹,在好学深思者自能辨其是非矣。”可见,清代的湖北地方官员与学者希望有更多的天文爱好者与研究者,湖北产生一些有名的天文历算学者不是偶然的。

1.刘湘煃

刘湘煃,生卒年不详,字允恭,江夏(今武昌)人。他天生颖悟,有特别的才气,钻研古今孤绝之学,作《六书世臣说》。六书为《日知录》《通雅》《历法》《天学会通》《读史方舆纪要》《历算丛书》。

刘湘煃对历算有兴趣,他听说宣城梅文鼎以历算闻名于世,就跋涉千里,登门求教,成为梅文鼎的弟子。

梅文鼎被誉为清初“历算第一名家”,他主张去掉中西偏见,贯通旧法,精乎西学。梅文鼎在其《堑堵测量》中曾说:“夫数者所以合理也,历者所以顺天也。法有可采,何论东西?理所当明,何分新旧?在善学者知其所以异,又知其所以同。去中西之见,以平心观理。”

在跟随梅文鼎学习的过程中,刘湘煃湛思积悟,多所创获,提出了金星、水星绕日公转,有岁轮。梅文鼎甚是欣赏,并受到启发,他说:“刘生好学精进,启予不逮!”梅文鼎在给朋友的书信中说:“金、水二星,历指所说未彻,得刘生说,而后二星之有岁轮,其理确不可易。”因以所著《历学疑问》嘱之讨论,刘湘煃为著订补3卷。

《清史稿》记载:“历法自汉、唐以来,五星最疏,故其迟、留、伏、逆皆入于占,至元郭守敬出,而五星始有推步经度之法,而纬则犹未备。西法旧亦未有纬度,至地谷而后有五星纬度,已在守敬后矣。历书有法原、法数,并为历法统宗。法原者,七政与交食之历指也;法数者,七政与交食经纬之表也,故历指实为造表之根本。今历所载金、水,历指如其法以造表,则与所步之表不合,如其表以推算测天,则又密合,是历虽有表数,而犹未知立表之根也。”刘湘煃撰《五星法象》5卷,梅文鼎深服其说,摘取要点收入《五星纪要》。“湘煃又欲为浑盖通宪天盘安星之用,以戊辰历元加岁差,用弧三角法,作《恒星经纬表根》一卷,及《月离交均表根》《黄白距度表根》各一卷,皆补新法所未及也。所著又有《论日》《月食算稿》各一卷,《各省北极出地图说》一卷,《答全椒吴荀淑历算十问书》一卷。”

刘湘煃还精研舆地、河漕、食货等诸多问题,曾为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作订正。

刘湘煃学识渊博专深。他的居室“学稼堂”,意在研究一些有益于民生的实学。惜无子,著书多散佚不传。(https://www.daowen.com)

2.李潢

李潢(?—1812),字云门,钟祥郢中新堤街人,生于乾隆十一年(1746年),还有学者认为李潢生于1749年。其父李兆钰曾任江南省海州知州。

李潢从小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他是在逆境中成长的。李潢小时候,其父亲因蝗害被劾落职,卒于苏州。李潢扶父柩返归故里。豪强为夺其财产诬陷李潢入狱,他在狱中坚持读书,学业益进。乾隆三十年(1765年),云南李因培巡抚到湖北时,察知李潢案冤,李潢由此出狱。出狱的当年参加乡试,取中第一名解元。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参加会试与殿试,取中二甲,赐进士出身。后来,李潢进了四库全书馆,负责数学、历算书籍的整理,使他有机会发挥个人的才华。嘉庆元年(1796年),李潢任京城会试副总裁。

李潢博学多才,精于算学、天文学和音律学。当时有“南齐北纪,不逮钟祥一李”之说,“南齐”为清著名史学家正二品礼部右侍郎浙江天台人齐召南,“北纪”为清著名文学家从一品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河北献县人纪昀,“一李”为正二品兵部左侍郎湖北钟祥人李潢。此说从一个侧面说明李潢知识广博,声望崇高。

李潢对《九章算术》《海岛算经》《辑古算经》进行整理注释,著有《九章算术细草图说》《海岛算经细草图说》《辑古算经考注》。

《九章算术细草图说》9卷,是李潢以《九章算术》为底本,由按、草、说、图四部分内容构成。“按”主要是校勘意见,着重校勘戴震未校的部分及孔继涵刻本中的误刻;“草”是根据《九章算术》术文及其刘徽注,列出演算程序;“说”主要是对刘徽注与李淳风注中的文字逐句阐释,亦兼及校勘;“图”即根据术文和注释补的图。此书经沈钦裴校算后于1820年由语鸿堂刊行,并被多次翻刻。

李潢在自序《重差图》中说:“图九,《望远海岛》旧有图解,余八图今所补也。同式形两两相比,所作四率,二三率相乘,与一四率相乘同积。如欲作图明之,第取一三率联为一边,又取二四率联为一边,作相乘长方图之,自然分为四幂。又以斜弦界为同式句股形各二,则形势验矣。旧图于形外别作同积二方,至两形相去辽远者,又必宛转通之,皆可不必也。图中以四边形、五边形立说,似与句股不类,然于本形外补作句股形,则亦句股也。四率比例法,在九章粟米谓之今有,一为所有率,二为所求率,三为所有数,四为所求数,在句股则统目之为率。刘氏注云:‘句率股率,见句见股者是也。’今只云同式相比者,取省易耳,异乘同除则一也。”

《辑古算经考注》以《九章算术》的传统方法考注《缉古算经》[62],误者正之,缺者补之,勘误700余字。但书稿未成,李潢即病逝,其弟子刘衡为之补注校订,道光十二年(1832年)由武进李兆洛作序刊行。李兆洛为之序,曰:“辑古何为而作也?盖阐少广、商功之蕴而加精焉者也。商功之法,广袤相乘,又以高若深乘之为立积,今转以积与差求广袤高深,所求之数,最小数也。曷为以最小数为所求数?曰:求大数,则实方廉隅,正负杂糅;求小数,则实常为负,方廉隅常为正也。观台羡道,筑堤穿河,方仓圆囤,刍甍输粟,其形不一,概以从开立方除之何也?曰:一以贯之之理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斜解立方,得两堑堵,一为阳马,一为鳖臑。阳马居二,鳖臑居一,不易之率也。今于平地之余续狭斜之法,无论为堑堵、为阳马、为鳖臑,皆作立积。观其立积内不以所求数乘者为减积,以所求数一乘者为方法,再乘者为廉法,所求数再自乘为立方,即隅法也。从开立方除之,得所求数。若绘图于纸,令广袤相乘,以所求数从横截之。剖平幂为若干段,又以截高与所求数乘之。分立积为若干段,若者为减积,若者为方,若者为廉,若者为隅,条段分明,历历可指。作者之意,不烦言而解矣。其云廉母自乘为方母,廉母乘方母为实母者之分,开方之要术也。先生于是书立法之根,如锯解木,如锥划地,又复补正脱误,条理秩然,信王氏之功臣矣!爰述大旨,以告世之习是书者,无复苦其难读云。”

当代学者评价说:“李潢完成了对《四库全书》中《九章算术》《海岛算经》《缉古算经》的校勘和注释。这三部书都是比较难读而且非常重要的。书中存在错字、漏字的现象很严重,并且书中所用的学术用语与通行的用语完全不同,给人们学习这些书籍带来了很大的困难。针对这种情况,李潢编撰了《九章算术细草图说》《海岛算经细草图说》《缉古算经考注》,为重振算学提供了教材。”[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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