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F基因相关研究

一、HIF基因相关研究

Span等[68]研究,在常氧情况下HIF-1α位于细胞质中,极不稳定,可被泛素-蛋白酶体系统迅速降解,半衰期很短(<5 min);但在缺氧情况下,HIF-1α转移至细胞核内,与HIF-1β结合,活化成为具有完整转录功能的HIF-1,稳定性和转录活性显著增加,从而促进下游基因的转录。上调HIF-1活性可以使细胞在缺氧状况下的生存能力提高。Appenzeller等[69]发现,HIF-1在慢性高原病患者中的表达水平升高,当他们移居至低海拔地区后HIF-1基因表达水平未下降,仍保持着缺氧刺激时的较高水平。Prabhakar等[70]指出,HIF-1在安第斯人、藏族人等世居高海拔人群的适应性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HIF在红细胞生成过程中不仅对 EPO及EPOR的基因编码起到调控作用,同时对DMT1、铁调素、转铁蛋白及受体也有重要的调控作用[68]

Forristal等[71]在5%氧气浓度下体外培养人类胚胎干细胞(human embryonic stem cell,hESC),其增殖率快于常氧组细胞,产生的集落也更大。同时,还发现EPAS1基因可调控hESC增殖力,当EPAS1基因表达沉默后,细胞周期蛋白NANOG表达减少,hESC的细胞数目及集落大小均显著下降。这是因为细胞周期蛋白NANOG的减少,导致细胞被阻滞在G0/G1期,延迟进入S期,从而降低细胞增殖[72]。Grayson等[73]与Gordan等[74]认为EPAS1可介导缺氧下人间充质干细胞(human mesenchymal stem cell,hMSC)增殖及肾脏透明细胞癌进展。以上研究说明,在慢性缺氧环境下,细胞优先选择增殖,而细胞的增殖反应是由EPAS1介导,以适应长期缺氧环境。

研究认为,EPAS1主要通过调控EPO合成来参与红细胞生成。但是在慢性高原病中,越来越多研究表明,EPO不能完全解释红细胞过度积累的机制,EPAS1调控红细胞过度增多的机制,已然成为慢性高原病发病机制研究的热点。Myllym图示ki等[75]报道,小鼠PHD2基因失活后,EPAS1/HIF-2α稳定性增强,通过下调Notch信号通路,脾脏红系祖细胞、有核红细胞比例增加,而EPO水平正常,以不依赖EPO的方式引起小鼠脾脏产生过多的红细胞。说明EPAS1在不依赖EPO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信号转导蛋白参与红细胞生成。刘芳等[76]研究发现,慢性高原病模型小鼠骨髓CD71+有核红细胞中,HIF-2α/EPAS1在mRNA和蛋白水平均高度表达,并通过上调表达GATA-1,参与红细胞过度增生,说明缺氧情况下,EPAS1可能通过提高GATA-1基因活性,进一步激活红系相关基因,促进红系终末分化成熟[77]。提示EPAS1与红系转录因子相互作用,参与红细胞分化成熟。

有研究报道[78],健康成年人的骨髓本身就处于缺氧环境(氧分压49 mmHg,氧气含量为6.8%),明显低于外周血,缺氧的骨髓微环境中HIF-1α活化是维持正常骨髓造血的重要转录因子。高原缺氧的外部环境可能导致骨髓微环境缺氧程度更加严重,因此,HIF-1α和HIF-2α在骨髓中的变化很可能参与慢性高原病的发病和发展。

HIF-1α和HIF-2α有48%的氨基酸序列是相同的,蛋白质结构相似,但功能并不重复,而且有不同的靶基因及调节机制。对于HIF-1α和HIF-2α在不同病理状态下的调控机制是近年研究的热点之一,目前认为缺氧的持续时间和氧浓度是调控HIF-1α和HIF-2α活化程度以及持续时间的“开关”,HIF-1α和HIF-2α在不同的条件下活化程度与持续时间不同,参与相互独立又相互补充的生理和病理过程。(https://www.daowen.com)

苏娟等[66]研究发现,慢性高原病患者自体骨髓单个核细胞(bone marrow mononuclear,BMMNC)以及骨髓组织中活化的HIF的α亚基是HIF-2α而非HIF-1α。因此,认为高原慢性缺氧环境失去习服而导致慢性高原病的发病机制中,HIF-2α发挥了重要的调节作用。但是也发现,慢性高原病患者,不论在BMMNC还是骨髓组织中HIF-2α与HIF-1α均呈正相关。因此推测,高原人群受缺氧外环境的影响,骨髓中HIF-1α首先受到活化,从而促进下游VEGF等靶基因转录,改善缺氧状态,随后HIF-2α逐渐活化,继而加快红细胞生成以及血管增生,促进骨髓细胞和组织对缺氧的适应。在某些高原个体,由于对缺氧环境丧失习服,骨髓细胞中HIF-2α异常活化后,红细胞过度生成和血管异常增生,导致慢性高原病发生。骨髓细胞以及组织中的HIF-2α是慢性高原病的发病机制中的重要调控因子,但相关机制有待进一步完善。

不管是慢性高原病患者,还是整体研究对象,骨髓局部EPO水平是与HIF-2α显著相关,而非HIF-1α。尽管HIF-1α和HIF-2α可以识别相同靶基因启动子序列,但在缺氧条件下这两种亚基发挥相互独立又相互补充的作用,而这两者识别并活化不同靶基因的作用机制仍不清楚。

血管新生和血管增生同样也是低氧反应的一部分,此过程主要是受HIF-1α和HIF-2α调控[79]。二者在血管生成过程中同样发挥相互独立又相互补充协调的作用[80]。目前认为,在低氧反应的早期及重度低氧条件下,血管新生是由HIF-1α起主导调控作用,而低氧程度有所缓解后,在血管重构及成熟的中晚期阶段,则是由HIF-2α发挥主导调控作用[81-82]。有研究表明,骨髓间充质细胞在诱导血管增生过程中,HIF-2α要比HIF-1α发挥更为重要的调控作用[82]

苏娟等[66]研究发现,在慢性高原病患者骨髓组织中,骨髓微血管密度和HIF-2α显著高于对照组,而且两者呈正相关。Bougatef等[83]报道,应用人血管内皮细胞进行体外实验发现,细胞外基质金属蛋白酶诱导因子(CD147)可诱导血管生成,其机制主要是通过HIF-2α调控VEGF及VEGFR2表达上调来完成。慢性缺氧状态下,HIF-2α活化,进而促进下游靶基因EPO、VEGF、VEGFR-2表达增高,促进红细胞生成,缓解机体缺氧,同时骨髓微血管增加,骨髓微环境局部缺氧状态得以改善。但上述因子持续高表达后,红细胞过度积累,血管持续扩张,过多血管新生,导致骨髓组织结构变化,反而影响组织功能,导致慢性高原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