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其他基因
(一)肿瘤坏死因子
作为造血抑制因子之一的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TNF)家族,主要有TNF-α和TNF-β两种,其中 TNF-β又称为淋巴毒素(lymphotoxin,LT),两者对干细胞和祖细胞的作用在不同的集落刺激因子(colony stimulating factor,CSF)刺激下各不相同,在IL-1和IL-3或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ranulocyte-macrophage colony stimulating factor,GM-CSF)存在的条件下,TNF促进HPP-集落形成细胞(HPP-colony forming cell,HPP-CFC)的生长,而在IL-1与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ranulocyte colony stimulating factor,G-CSF)都存在的条件下则TNF抑制HPP-CFC的生长[118]。TNF-α在体外对纯化原代红细胞培养24 h后的基因表达谱提示,主要调节基因显著富集于编码,参与控制Ⅰ型干扰素信号传导的蛋白质和对病毒感染的免疫应答的基因[119]。
也有报道TNF-α信号传导在调节成人造血功能方面的作用[120]。TNF-α通过其经典途径激活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NF-κB),其中NF-κB抑制剂(inhibitor-κB,I-κB)被磷酸化、泛素化和降解,释放NF-κB二聚体,然后易位至细胞核以结合特异性NF-κB DNA结合位点以激活基因表达[121]。NF-κB在HSC中的直接作用尚未得到广泛研究,最近报道NF-κB可正调节参与HSC和祖细胞维持和稳态的基因转录[122]。TNF-α通过TNFR2激活Notch和NF-κB信号传导途径,在没有感染的情况下,发育中的胚胎利用促炎信号传导产生造血系统的途径,表明在HSC产生中需要炎症信号传导[123]。
TNF-β受体,即淋巴毒素-β受体(LTβ receptor,LTβR)表达于许多造血组织中,如淋巴组织中的基质细胞上,但也在骨髓髓系细胞、单核细胞、肺泡巨噬细胞、肥大细胞和树枝状细胞上表达,TNF-β可激活NF-κB信号通路产生一系列生物学效应,淋巴系统恶性肿瘤常导致NF-κB信号传导异常,激活基因突变,而在正常细胞中,该途径在控制细胞生长、存活、应激反应和炎症中具有重要作用。PI3K还能促进NF-κB蛋白异源二聚体P65/ReIA的磷酸化,从而募集转录共激活因子,如p300,进而全面激活NF-κB的转录与激活功能[124]。IA型PI3的p110亚单位也被证明,能通过p85α与酪氨酸磷酸化IκB-α结合,促进NF-κB p65磷酸化,进而促进NF-κB反式激活,募集转录共刺激因子与NF-κB p65结合,增加其转录活性[125]。(https://www.daowen.com)
(二)VEG
VEG是HIF-1α下游重要的靶基因,对血管生成、重构以及增殖均具有重要调控作用,目前普遍以VEGF代表VEGF-A,这也是研究最广泛的VEGF家族成员[126]。Drogat等[127]发现,VEGF可通过红系特异性转录因子GATA-1调节胚胎期红系造血。Cervi等[128]发现,过度表达VEGF能增加野生型小鼠骨髓细胞CFU-E克隆的数量和大小。
Tim等[129]通过对缺氧的巨噬细胞研究发现,HIF-1α基因敲除后VEGF浓度明显下降,游离VEGFR-1(soluble VEGFR-1,sVEGFR-1)浓度无改变;而HIF-2α基因敲除后的巨噬细胞中的VEGF不受影响,sVEGFR-1受到明显抑制。目前认为,VEGF主要受HIF-1α调控,而VEGFR-1、VEGFR-2则主要受HIF-2α调控[130-131]。VEGFR是VEGF生物信号传导级联通路的门户,VEGFR介导了一系列细胞行为,包括细胞迁移、存活、增殖等,还可增加血管渗透性导致组织水肿。VEGFR-1可竞争性结合VEGF,从而阻止VEGF与VEGFR-2结合;VEGFR-2可以在各种生理、病理情况下调控血管内皮细胞的生物学活性,被认为是参与VEGF诱导的血管增生、重构以及渗透的主要功能性受体;VEGFR-3可以调控淋巴管内皮细胞的生长和功能[132]。
TISSOT V P等[133]研究发现急性高原病患者血清中sVEGFR-1水平显著降低,推测低水平的sVEGFR-1可能与急性高原病的发病相关。Painschab等[1]研究发现,秘鲁高原的红细胞增多症患者血清VEGF浓度虽然与正常对照无显著差异,但sVEGFR-1浓度却显著高于对照组,提示sVEGFR可能是慢性高原病发病的重要因素。但是目前仍没有关于直接转导VEGF信号的骨髓细胞膜表面受体在慢性高原病中应用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