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解读】
《四块玉·闲适》是元代戏剧家关汉卿创作的元曲小令,一共四首,描绘了作者的闲适生活场景。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东晋陶渊明的《饮酒》组诗。这四首散曲语言朴实自然,灵动轻快,毫无雕琢之痕,悠闲快活显神,充满烂漫、率真,似童真,格外传神,煞是感人。
组曲其一的主题是人们的行坐卧,饮食歌,随性随心,随时日、随天公、任地神,快快活活享人生。海阔天空,随遇而安,顺其自然,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虑,且过庄周那海阔凭鲲跃、天高任鹏飞的逍遥游之人生。因为“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所以“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这顺其自然,无思无作,是彻底无为,还是无所不为,还是企望有所为?笔者认为应该是有所不为,以图有所为;顺时顺地、顺人顺势而为。
道家之无为,是一切都是虚无,提倡完全无求无谓么?回到老子的小国寡民,融入庄子的自然成牛马?当然不是。其实,任何人的话语,包括最伟大哲学家的,我们最好不要拘泥细小枝节取大义,否则只能是断章取义。庄周也认为“有”和“无”之间是相互转化的。其实,我们可以想一想,作为若成常态,无为就是一种作为,不断追求现世现实之用,求真务实之余,无用之用亦可成大用,闲适是实亦可成大事。若无知至上,为何老庄还有思想,还极力与人分享?若浪花淘“尽”了英雄,认为什么都没有了,那杨状元还给我们娓娓道来,说唱弹什么秦汉?若是非成败都是空,那升庵还写那么多诗词文书做什么?“宰相词人”晏殊虽性格刚直,但行为有度,不妄作,勇担当,经天纬地之余,品玩小清新,以无谋之谋,无为又有所为。(https://www.daowen.com)
亚当·斯密所说的那“看不见的手”,古代中国早已有之。舜帝的无为带来苍生和谐,大禹懂得顺流而治让华夏不再洪水滔天,李冰治水依势而作让天府之国数千年不再靠天吃饭,汉文帝、汉景帝的无为而治,李世民的贞观盛世都表明各朝各代之兴盛,或多或少都有黄老之学,道生之法的作用。其根源在于,万物苍生均求自生自盛,有致力子子孙孙无穷匮的内生动力,生命不止,奋斗不息,追求真善美,运动作为是永恒,看似自发无序作为,往往自有序也最有力,所以是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道可道非常道,没有哪个人的哪句话会绝对的天衣无缝。看一个人,哪怕是思维缜密的哲人,单凭他的只言片语可不行,需要因时因地,顺人顺势而视,最重要的还得看他的所行所止,所作所为。
我们的元曲大家——关汉卿究竟是不是无所求、无所谓,以至无所为呢?很多传统中国文人都是学而优则仕,而关汉卿则在闲适生活中,发现了可以自得其乐的小天地。他写曲、编剧、演戏,奠基元代杂剧,还成为了元曲之首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