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盛世与丝路兴盛
公元五百年至八百年是从中国通往地中海的丝绸之路的鼎盛时期。贸易路线连接着繁荣的中国唐朝与新兴的伊斯兰哈里发国家,这一国家在阿拉伯半岛迅速崛起,以惊人的速度征服了中东及北非。在丝路上流动的不只是货物与人群,思想也在沿途传播。佛教从印度传往中国,并进一步传入新成立的朝鲜半岛国家。
公元七百年左右的世界上,人口与商品都在大量流动。当时最繁忙的高速公路之一,如同今天一样,始于中国。这就是丝绸之路。这并非只是一条逆路,而是一个延绵四千英里,将太平洋与地中海连接起来的贸易网络。这条路上运输的货物都是奇珍异宝——黄金、宝石、香料、丝绸。伴随着货物传送的还有故事、思想、信仰,以及本文故事的关键——技术。
——《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
唐太宗李世民继位后,在经济上推行均田制,减轻徭役,兴修水利;在政治上减少严刑峻法,整饬吏治,善待各族人民;在思想上儒法并用,强调“以德治国”,使唐初出现了和平安定、经济发展、政治清明的“贞观之治”。
公元619年(武德二年),秦王李世民率兵进军陇右,河西地区归属唐朝。此后为了恢复河西到西域的商业通道,唐太宗和唐高宗先后派兵打败了吐谷浑和西突厥,河西的国际贸易又日益繁荣起来。河西设凉州总管府,辖凉、甘、瓜、肃四州。唐代甘肃丝绸之路贯穿全境,河西地区是中原王朝对外经济交往的主要途径和对外开放的窗口,同时也是甘肃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公元633年(贞观七年),唐朝开始进军西域。公元640年(贞观十四年)八月唐灭高昌国。九月,在西州交河城(今新疆吐鲁番西交河故城)置安西都护府,管理西域地区军政事务。公元648年(贞观二十二年),唐军攻占龟兹国后,将安西都护府移至龟兹国都城(今新疆库车)。同时在龟兹、焉耆(今新疆焉耆西南)、于阗(今新疆和田西南)、疏勒(今新疆喀什)四城修筑城堡,设军镇,由安西都护兼统,史称“安西四镇”。公元657年(显庆二年),唐朝消灭西域最大的敌对势力西突厥,西域诸国纷纷归附。公元658年(显庆三年)九姓突厥10万人来犯河西,被薛仁贵击溃。武则天时期,又在天山以北设置北庭都护府,镇守天山南北,以巩固边防,保证丝绸之路畅通。同时随着“均田令”和“租庸调法”的推行,广开屯田,大兴灌溉,派重兵把守河西、西域,防守戍卫。唐高宗也曾仿效隋炀帝的做法,对西域商人进行优礼接待,在丝路沿线遍设驿站,供给客商食宿和牲畜草料。早在贞观初年玄奘西行途经河西时,就盛称甘肃“凉州为河西都会,襟带西蕃、葱右诸国,商旅往来,无有停绝”。当时凉州是河西最大的都会,并且与西域以及葱岭以西诸国有着密切的联系,商人们的往来络绎不绝。武则天时的崔融称当时“兴胡之旅,岁月相继”。敦煌文书《王梵志诗》中有云:“兴生市郭儿,从头市内坐。例有百余千,火下三五个。行行皆有铺,铺里有杂货。”唐朝在沙州还设有胡汉交易的“市”和管理市场的“市令”。由于唐前期特别是开元时期边防稳固,河西各地秩序井然,为丝路贸易的繁荣创造了条件,因而中外商旅等往来络绎不绝。敦煌莫高窟壁画中就有许多西域胡商的形象,如第45窟观音普门品中有《商人遇盗图》。画中深目高鼻、虬髯卷发,头戴白毡帽,脚蹬乌皮靴的商人,正是奔波于丝绸之路上的西域胡商。据《资治通鉴》记载:“是时中国强盛,自安远门西尽唐境万二千里,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1]唐代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之一,中国的手工业品畅销中亚、西亚、欧洲乃至非洲地区。
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其必经之地。唐朝时,由长安至敦煌是东段,敦煌以西直至西域、中亚、欧洲则为西段。东段路线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路线有北路、中路和南路三条。北路从长安开始,沿着泾河西北行,经过咸阳、泾川等地到达平凉,再通过六盘山东麓到固原,再西行通过今甘肃景泰过黄河后抵达武威。再沿河西走廊的山丹、张掖、酒泉、嘉峪关、瓜州等地直达敦煌。中路从长安出发沿着渭河到达宝鸡东,越大震关,经过秦安、通渭、陇西、渭源、临洮,北达兰州,从河口渡黄河,经过永登,越乌鞘岭,经武威、张掖后直达敦煌。南路则从长安出发后沿着中路途径到达临洮后,再达临夏,在炳灵寺附近渡过黄河,再经青海民和、乐都、西宁等地,翻越祁连山,过扁都口后到达张掖,与北路汇合后直达敦煌。丝绸之路的西段路线也可分为三条。北路北出敦煌的玉门关,途经哈密,再行西北,从天山北麓西进,绕向西亚。中路北出敦煌的玉门关后,沿着天山南麓西行,经过库尔勒、库车、阿克苏等地到达喀什,翻越帕米尔高原后继续西行,最终到达中亚和西亚地区。南路南出敦煌的阳关,沿着昆仑山北路西进,沿途经过若羌、且末、民丰、和田到叶城,翻越葱岭即帕米尔高原,同样到达西亚和中亚地区。因仰慕中国先进文化和精湛的手工业品,同时也是为了满足他们对于物质财富的追求,外国商贾接踵而至。大唐帝国盛极一时,四夷闻威降服。这时往来频繁的丝绸贸易,不只是零散的商业往来,而成为中央政府直接经营管理的商贸活动。长安城内的东市和西市,堆积着胡商番客从四面八方带来的奇珍异宝。(https://www.daowen.com)

唐代中外交通图
这一时期,拂菻、大食(阿拉伯帝国)、波斯等国使者和商人,带来香料、玻璃等物品和马匹、狮子、犀牛、大象等动物,换回中国的丝绸、瓷器、竹器、茶叶等物品。公元650—655年(唐高宗永徽年间),保持相对的独立性、操伊朗语、信祆教(拜火教)的波斯同唐朝的交往仍未中断,唐立波斯都督卑路斯为波斯王。据《册府元龟》记载,自公元639—771年(唐太宗贞观十三年至唐代宗大历六年)的132年中(含萨珊朝时期),波斯来唐通好多达34次,平均4年一次,可见其频繁程度。所携方物主要是真珠、无孔真珠、琥珀、玛瑙床、香药、大毛绣舞筵、长毛绣舞筵、犀牛、大象、豹、狮子、活褥蛇等。唐朝多以各色丝绢、锦袍、钿带等回赠。萨珊朝灭亡后的来使,波斯人仍从事于东西方贸易大部分的航运工作。不仅都城长安商贾云集,经贸频繁,即便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诸丝路重镇,也是商旅如鲫,百货交汇;跨高山、过草原、涉沙漠的古道上,更是骏马飞驰,驼队接踵。唐朝诗人张籍《凉州词》中所云:“无数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正是对丝路贸易盛况的生动描绘。
【注释】
[1]《资治通鉴》第216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