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代丝路发展与万国博览会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隋代丝路发展与万国博览会

由于隋朝初年隋文帝采取了休养生息的政策,到了隋炀帝时国家渐渐“库藏皆满”“府库盈溢”。丝绸之路自敦煌出发直至西海,可以分为三条道路,而这三条通道“总凑敦煌,是其咽喉之地”。河西地区是丝绸之路的“咽喉”。隋代对河西地区进行了强有力的经营,举凡攻打突厥、吐谷浑和开展屯垦,在河陇地区发展官营畜牧业,对外籍商人给予优惠政策,在张掖开启互市等一系列重大活动,一方面有力地保障了丝绸之路畅通,另一方面极大地促进了丝路贸易的发展,河西地区经济发展迎来了一个黄金时期。

隋炀帝继位后,励精图治,亲征吐谷浑,在吐谷浑故地东起青海湖东岸,西至塔里木盆地,北起库鲁克塔格山脉,南至昆仑山脉,设置过正式行政区并实行郡县制度管理,使之归入中国版图。随着隋朝的统一强大,西域各国与隋政府发展经贸往来的愿望也愈来愈迫切。西域“商人密送诚款,引领翘首”。自发的民间贸易交往首先展开,“时西域诸蕃,多至张掖,与中国交市”。隋炀帝采取了许多鼓励和引导西域各国到隋朝贸易的措施。专派裴矩于肃州建立外贸中心,目光投向世界市场。公元605—618年(隋大业元年至九年间),隋政府特派礼部侍郎、地理学家裴矩招徕各地胡商,总管丝路贸易。裴矩来往于甘州、凉州(今甘肃武威)、沙州(今甘肃敦煌),大力招徕胡商。裴矩利用和胡商接触的便利条件,倾心结交西域各国官吏、商人等,注重了解西域各国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服饰物产等,尽力搜集西域各国山川险易、君长姓族、风土物产等资料,撰写了《西域图记》(今已散佚)一书,涉及四十四国,并附有详细地图,对西起今甘肃甘南,青海海南、河南境内黄河以北直到北海(今里海)以南两万多里的丝绸之路,都作了系统记述和介绍。书中指出:“故知伊吾、高昌、鄯善并西域之门户也,总凑敦煌,是其咽喉之地。”可见当时甘肃敦煌在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性。这与季羡林讲的观点不谋而合:“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

公元609年(隋大业五年),隋炀帝西巡青海和河西,历时近十个月。这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唯一亲巡河西的中原王朝帝王,在河西乃至整个中国历史上都具有非常重大的历史意义。隋炀帝西巡进一步通畅了中西交通,进一步促进了丝绸之路贸易文化的繁荣,在丝路贸易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隋炀帝率大军从京都长安(今陕西西安)出发,到甘肃陇西、狄道,西上青海西平、长宁谷、星岭,横穿祁连山,经大斗拔谷(在今甘肃山丹县南)北上,到达河西走廊的张掖郡,御驾亲临张掖,登山丹焉支山,参禅天地,召见西域二十七国首领、使节和商人,举行“万国博览会”,其场景之盛大前所未有。史书描述:“燕支山,高昌王、伊吾设等及西蕃胡二十七国,谒于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锦罽,焚香奏乐,歌舞喧噪。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饰纵观,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帝见而大悦。”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隋炀帝在甘肃张掖举办的“万国博览会”。这次“万国博览会”的规模之大,规格之高,人数之多,耗资之巨,史无前例。为什么称“万国博览会”,原因是三年前也就是公元606年(大业二年),突厥启民可汗入朝,隋炀帝“欲以富乐夸之”,乃“括天下周、秦、梁、陈乐家子弟皆为乐户;其六品以下至庶人,有善音乐者,皆直太常”,集中全国的音乐人才,在洛阳精心准备了一场大规模的国际性的文化博览会。在洛阳“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奇伎,无不总萃。崇侈器玩,盛饰衣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罽、烯绣,其营费巨亿万……金石鲍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弦撅管以上,一万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戏之盛,振古无比”。从此以后,隋朝将正月十五举办世界性的文化博览会作为定制:“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之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百官起棚夹路,从昏达旦,以纵观之。”由此看来隋炀帝在张掖举办“万国文化商贸博览会”应该是由张掖承办的国家行为。“万国博览会”的举办彰显了隋代社会经济取得长足发展的情况,另一方面也可见隋代对中西文化交流交往与商贸进行的极端重视,也体现了河西在中西贸易中的重要地位。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隋炀帝在张掖举办“万国博览会”

公元615年(大业十一年),又有“突厥、新罗、鞋鞘、毕大辞、诃咄、传越、乌那曷、波腊、吐火罗、俱虑建、忽论、靺鞨诃多、沛汗、龟兹、疏勒、于阗、安国、曹国、何国、穆国、毕、衣密、失范延、伽折、契丹等国并遣使来朝贡”。由此可见隋朝时丝绸之路贸易畅通,中西文化交流交往正常进行,这与隋政府的重视是密不可分的。隋炀帝经营西域,保护商路,优待商人,提供沿路食宿,在丝路要冲鄯善、且末、伊吾等地大量屯田,以保证沿线行人的供给。此后,中亚、西亚、南亚以至欧洲各国的商人“往来相继”,经西域和隋发生通商关系。罽宾(克什米尔)的玛瑙杯、史国(中亚阿姆河北)的狮子皮和火鼠毛等都输入了中国,其他如石国、康国、安国、曹国、何国、穆国、镠汗国、悒怛国、吐火罗(阿富汗)等也在隋炀帝当朝各以其特产和隋朝进行交易。中国与阿拉伯各国之间(时尚未建立阿拉伯帝国)的商业往来已开始,阿拉伯人至今称中国为“隋尼”或者“大秦”(汉语中国音译),仍然沿用隋朝的名字。

隋朝时,由敦煌出发的丝绸之路有北、中、南三条大道,分别指向拜占庭、波斯和印度三大文明中心。其中从敦煌遥通拜占庭的北线,相当于裴矩的北道。这条路自玉门关出发,西北经星星峡到伊吾(今哈密西南)后,通过蒲类海(今巴里坤湖)南岸的巴里坤,沿博格多山北麓西行,经吉木萨尔、石河子到突厥可汗庭所在的弓月城(今伊宁县东北吐鲁番于孜乡有大金城、小金城故址),渡过北流的锡尔河,直奔里海北岸,渡过伏尔加河以后,又翻越高加索山脉,才能进入里海东南拜占庭领土的利奥托克米斯军区,然后沿着阿拉斯河西进,经凯撒利亚通向马尔马拉海东岸的尼科米底亚(Nicomedia),最后到达拜占庭城。北线的东段,全在中国境内。从洛阳出发,可以有两种走法。一种是自洛阳向北出河套然后沿阴山西进,到达哈密后,取道天山北麓。一种是自洛阳西进,由陇西进入河西走廊,经敦煌到哈密,顺天山西进。自敦煌遥通拜占庭的中线,相当于裴矩的中道和南道的向西延伸段。中线的东段,在天山南路新疆境内,分成北道和南道。北道自敦煌出塞,直取高昌(今吐鲁番市),再转库尔勒、焉耆,沿塔里木河北缘西进,经库车、阿克苏,翻越勃达岭(别迭里山口),再沿纳伦河至费尔干纳(钹汗);或由疏勒翻越捷列克山口,渡葱岭到费尔干纳,从此进入中段。然后经乌腊提尤别(苏对沙那)、撒马尔罕(康国)、伊什特汗(曹国)、阿克塔什(何国)、卡尔干(克美尼赫附近,小安国)、布哈拉(安国)、马里(穆国)进入波斯,直抵波斯都城塞琉西(宿利)城。中段走的是伊朗北道。伊朗北道在底格里斯河以东的哈马丹(古称Ecbatana)有两条支线通往小亚细亚,偏南的一线直通地中海滨的安提阿克,从这里再转入小亚细亚;偏北的一线通向爱米达,连接小亚细亚的干道。由此展开的中线的西段,全在拜占庭帝国境内。中线的东段,如果取新疆境内的南道,可自敦煌经鄯善(且末)、于阗(和阗)、朱俱波(叶城)到达塔什库尔干,翻越葱岭后转入中段。从这里西出瓦罕走廊(护密),经昆都士(吐火罗)南越兴都库什山,取道锡斯坦到达波斯湾。然后再通过巴尔米拉大道转入西段,经尼罗河三角洲的希拉波利(Heliopxilis),最后到达亚历山大里亚。这最后的一段,也都在拜占庭帝国的境内。但这条路在5世纪以后,由于陆路崎岖难走,加之萨珊波斯加强了对波斯湾海运的控制,对拜占庭帝国的对外贸易已经越来越不重要了。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