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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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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寻大河东岸岩画的足迹并未止步在二道沟,沿着黄河边继续往北,大河东岸逐渐变成了沙漠地貌,缺少可以凿刻岩画的石头意味着这一带是岩画的空白区,而对岸正是贺兰山隆起得最巍峨高大的地段。我知道贺兰山东麓的大水沟、韭菜沟、黑石峁等山梁间分布着一片又一片岩画区,大河东岸是不是再没有岩画了呢?

就在黄河即将流出宁夏境内时,东岸的地势陡然升高且有坚硬的山石出现,按照我沿河而行的经验,再往前走,一定会遇见岩画。果然,眼前逐渐有山隆起,这便是宁夏和内蒙古交接地带的桌子山。

桌子山内,从南到北依次排布的雀儿沟、长虹沟、召烧沟、阿塔盖沟、苏背沟、苦菜沟、摩尔沟等,每条沟内都有岩画分布,形成了一对对岩画的阵列。相比较黄河西岸的贺兰山岩画,这里岩画中马的形象出现较多。苦菜沟里的两幅太阳神像和摩尔沟里的1幅太阳神像,和对岸贺兰山里的太阳神像隔河呼应,那是古人在大河两岸举起的两轮太阳。

桌子山内的一幅幅岩画,让我的头脑中呈现出这样一幅远古画面:生活在这里的古人白天在群山中放牧牛羊,晨昏之际赶着牛羊缓缓向西边的黄河走去,那时的河水漫游到桌子山的各条山沟间,马、牛、驼、羊集体来到河边饮水;跟在这些动物背后的古人,在群山的静默与大河的涛声间,或站立,或半跪在岩石前,手执石器,一笔一画地凿刻着他们的所见与所想。岩画,是他们敬献给黄河的厚礼,是他们将自己的信仰、仪式与生活通过凿刻的方式借石保存,是黄河通过他们给大地留下的一份久远的念想。

桌子山是岩画在黄河流经河套平原内侧的终点。走出桌子山,回到黄河边,我将自己的“岩画之眼”又转向对岸的西北方,那是黄河在河套平原外侧的阴山的拦阻下开始大转弯的地方,黄河在那里又让古人留下了一个岩画的富集区。(https://www.daowen.com)

黄河流经河套平原时形成了一个大写的“几”字形,从香山到照壁山,从贺兰山到二道沟,从桌子山到阴山,岩画在这个大写的“几”字的左半部分、在大河两岸画出两条不对称的艺术弧线。黄河在宁夏平原、河套平原的前套地区犹如一只蝴蝶,分布在两岸山谷间的岩画,何尝不像它的一对美丽的翅膀?它们构成了一架神奇的飞行器,不仅穿越了时间的长廊,在古人类留存记录和记忆方面,也成功地击败了时间的限制,近乎完整地保存了那时生活的一部分画面和情景。

我盯着自己随手涂鸦在采访本上的岩画分布图,用笔将这些岩画点连起来,不停地端详、琢磨,试图用一种更为开放的视野来看岩画,一个更为广阔的背景也就暗暗浮现出来:古人类在地球上迁徙,他们中的一支在西伯利亚进行分流,其中一支南下进入蒙古高原、新疆大地乃至今宁夏和内蒙古交界的鄂尔多斯台地,他们在此与黄河、桌子山、贺兰山、照壁山、香山相遇,和生活在这里的原住古人相遇。那时的陆地何等辽阔,森林何等茂密,土地何等肥沃,动物何等众多,他们无须通过战争来获取食物与资源,他们共同的敌人是疾病和食物,他们共同的审美是岩画。他们以岩画为媒,以岩画为言,以岩画为书,将一份古老的人类交流证词、一种古老的生活图景留给后人。从历史发展和艺术审美角度来看,岩画是人类首次通过非语言形式完成象征性交流的工具,是在时间和空间上独立于他而存在的个人交流方式,是首次从艺术表达上与祖先区分开来的主要标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实现的艺术上的伟大分期。

岩画,不仅间接地隔空凿刻出一条古人流动、交流的大通道,还开启了一条自此绵延数千年不绝的艺术通道。

河流是大地的主人,它们在自由的流淌中和大地有着各种方式的接触,造就了峡谷、平原、绿洲、滩涂等各种地貌;河流也是人类的向导,尤其是对那些逐水草而居的古人来说,河流就是他们的白昼与星空,就是他们的光和热,它们引导着古人沿着河流铺设一条条无形道路,命名、完成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岩画便是这种生活的实证。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