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
阿斯娅早上来串门。我把礼物拿给她,并急匆匆地献上我题好辞的书[17]。我还把斯通设计的护封[18]拿给她看(并给了她)。此举很让她开心。随后,赖希来了。我跟他去国家银行换钱。在那儿我们同纽曼的父亲作了短暂交谈。12月10日[19]。取道新建的拱廊街到彼得罗夫卡。拱廊街里有瓷器展览,可赖希只知道往前走。在“利物浦饭店”所在的那条街,我第二次看见那些点心店。(我在此插入第一天听到的托勒[20]访问莫斯科的故事。他受到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盛大欢迎。整个城市布满了告示说他来了。还为他提供了一帮助手、翻译、秘书、美丽的女人。他要讲些什么都会公布。然而,“第三国际”此时正在莫斯科开会。魏纳[21],托勒的头号敌人正是德国代表团成员之一。他要求《真理报》发表一篇文章,或者是他自己写了一篇文章,说:托勒已背叛了革命,对日耳曼苏维埃共和国之一的垮台负有责任。《真理报》加了个简短的编者按:对不起,我们当时一无所知。于是,托勒在莫斯科成了不受人欢迎的人。他来到原定大范围公开讲演的礼堂——礼堂的门却关闭着。卡梅涅娃学会通知他:对不起,礼堂另有他用。忘了打电话给他了。)中午回到VAPP。一瓶矿泉水一个卢布。随后,赖希和我去造访阿斯娅。为了安慰她的情绪,赖希不顾她和我反对,安排了一场多米诺骨牌游戏,在精神病院的娱乐室里。坐在她身旁,我感觉自己是雅各布森[22]小说中的一个人物。赖希同一位有名的老共产党人下象棋,这个老人在战争(或在内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像许多没死的旧时共产党人一样,他完全灯枯油尽了。阿斯娅和我刚回到她房间,赖希就来了,要陪我去格拉诺夫斯基[23]那儿。阿斯娅送我们到特维尔斯卡娅大街。我在一家点心店里给她买了些土耳其甜食哈尔瓦,然后她便返回。格拉诺夫斯基是里加的一位拉脱维亚犹太人。他创作了一部反犹太式的讽刺喜剧(从外表看如此),有点闹剧色彩,有点反宗教,有点戏仿俚语轻歌剧。他的作派绝对西化,对布尔什维主义有点愤世嫉俗的看法,谈论主要围绕戏剧和钱转。话题转到住房上来。这里公寓的价格是按平方米来计算的。每平方米的价格占房客薪水的一定比例。此外,如果超出分配给每个人的十三平方米,租金和取暖费便按三倍的价格收取。我们系不速之客,所以没有正经晚饭吃,只好吃点凑合冷饭。在我房间里赖希谈了谈《百科全书》[24]的事。(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