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果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实验结果

所有研究结果都简要列举如下。

西科尔斯基(Sikorski,1879)在早上上课前和下午放学后测验了同一批儿童的听写成绩,发现六个年级被试写错字母的平均百分比如下〔1〕:

早上上课前 1.24 1.21 0.72 0.66 0.61 0.46

下午放学后 1.57 1.45 1.03 0.94 0.81 0.80

集中趋势是放学后测验中的错误率超过了上课前测验中错误率的1/3(从0.1到0.7)。

我相信读者不会简单地看待上面呈现的数字,甚至根据表面数值,将早上上课前的效率看成是下午放学后的1.33倍。数据的确切含义是,早上听写字母的正确率大约是99.3%,放学后听写字母的正确率大约是99.0%,所以,早上上课前的效率是放学后的1.0033倍。

博尔顿(1892)曾与法兰兹·鲍亚士(Franz Boas)博士协同进行了几项测验。他们在上学日的早时段和晚时段分别测量小学生在听到一串四至八位数的数字后,能够回忆出的数字数量。有136名小学生在早上接受了四次测验。另有219名小学生也接受了四次测验:第一次在下午要放学的时候;第二次在第二天早上;第三次在第二天要放学的时候;第四次在第三天的早上。每次测验有12个数字串。尽管从综合练习和新奇两个因素的效果来看,本应该是第二次和第四次的测验结果要比第一次和第三次的测验结果好,可是219名小学生早时段和晚时段的测验成绩却是一样的好。这219名小学生从早到晚的进步与从晚到早的进步一样多,也不比那些作为对照组的136名小学生两次测验之间所取得的进步逊色。而且,这些数据还表明,晚时段的测验成绩反而略显优势。

弗里德里克(Friedrich,1897)在6周内对一个班级平均年龄10岁的51名小学生进行了11次听写、加法和乘法测验。后两种测验题目的类型如:

275831406+69413258和27583140×2(或3、4、5、6)。

就听写的成绩来看,每天的晚时段测验比早时段测验错误多,晚时段测验前没有休息的比早时段测验前有休息的错误多。但是,苦于没有速度记录,所以无法计算效率。照其他同类测验的成绩来看,速度大概逐渐有所增加。

弗里德里克让被试做206道加法题或乘法题,限定时间为20分钟。因此,只有几个做得慢的学生没有完全做完。所以,除了第一次测验外,以后的测验毫无工作速度的记录。即使是第一次测验的记录也很不完整,而且很牵强。照其他实验者的成绩来看,可以得知,用这样简单的加法和乘法题对儿童进行反复测验,儿童的工作倾向于用牺牲正确率来换取工作速度的提升。所以,用错误数量明明不足以计量效率。显然,即使他记录了工作所用的时间,甚至允许把做错1道题折算为少做10道题,也会发现在晚时段测验的效率分数上仍不会有下降。关于正确率的记录如表20—1所示。

表20—1 一天内不同时段的测验成绩

图示

注:弗里德里克所得到的,一天之内在学校的不同时段进行测验,其工作的正确率。

有人对弗里德里克的测量结果与对西科尔斯基的测验结果一样粗心,误把错误数量视为作业效率直接测量。例如,比内(Binet)和亨利(Henri)竟然绘制了一个像图20—1的图,给人的印象是,学生在学校里一整天不休息,工作效率下降幅度极大。即使假定工作速度保持不变,这个图表也极容易使人产生误解。要测量效率,何必一定要用正确率的倒数,用正确率也未尝不可。如果采用正确率,得到的图就是图20—2。图20—1和图20—2测量的是完全相同的事实。这种情况就像一个人在一天里连续几小时做交易所挣的钱和赔的钱一样。假如他第一个小时里挣了998美元而赔了2美元,第二个小时挣了996美元而赔了4美元,等等,要估量他的交易效率,挣的钱和赔的钱就都应该顾及。现在就手头的这个例子来说,如果抄写1000个字母,第一次正确抄写998个字母,第二次正确抄写996个字母,两者的效率相差多少呢?总不至于把第一次的抄写效率看成是第二次的两倍吧。

图示

图20—1 弗里德里克的测验结果一

注:错误百分比的得分。

图示

图20—2 弗里德里克的测验结果二

注:正确百分比的得分。

我(1900)采用简单的权宜之计,即不对同一个体实施两次相同的测验,消除了练习和新奇的影响,结果发现小学生在上学的早时段与晚时段的工作(诸如加法运算〔2〕乘法运算〔3〕、在一张打印纸上标记出写错的单词〔4〕、识记10个数字、5个无意义音节〔5〕、10个字母和6种简单图形〔6〕以及数点子)效率大体相同。

在小学生上学后的早时段进行一种功能测试,而在晚时段进行另一种功能的测验。这样,没有一个学生在任何测验上重复过两次,因此避免了练习和新奇的所有影响。每个班级的学生分成两组,上下午轮流接受两项测验。假如一组儿童的成绩偶然比另一组好,也很容易看出。参加测验的被试数量多至700人,少到240人不等。所有测验都由我和我的助手施测。早、晚两次测验的时间也被二人平分,唯一有差异的因素是每天的时间差异,即每天学生学习的课业量不同,以及其他因素的差异。

实验结果如下。

实验1:晚时段测验中乘法工作的数量是早时段工作数量的99.3%,错误多了3.9%。而且在早时段测验中误解题目和非常失败的被试有56人,晚时段有64人。

实验2:这是一项标出错误单词的测验。早时段做这种测验的被试,晚时段做乘法测验;而早时段做乘法测验的那些儿童,晚时段做这种标出错误单词的测验。将晚时段的测验成绩与早时段的测验成绩进行比较,完成的页数是早时段的99.0%;标出的单词数量是早时段的105.0%;标错的单词数量是早时段的97.9%。因此,实验1中的能力下降与实验2中中能力提升相补偿。

实验3和实验4:记忆数字的测验在早时段测验了4个班级,晚时段也测验了4个班级。将二者放在一起统计,我们发现,不论是在上午的晚时段实验还是在下午的晚时段实验,都比早时段测验多记住了将近2%的数字。但是在记忆字母和无意义音节的测验成绩上,虽然同样是那几个班级的学生,但结果却是晚时段记住的字母和无意义音节的数量只是早时段记住的98%和99.8%。这个测验结果恰好与记忆数字早晚时段的测验结果相反。

实验5和实验6:接受图形记忆测验的学生也是一半被试做早时段测验,另一半做晚时段测验。而且从其他测验成绩来看,参加早时段测验的被试比晚时段测验的被试略聪明一点儿。结果是参加晚时段测验的小学生被试只完成了早时段测验被试的94.6%。这完全是由被试平均能力的差异造成的。该事实也被“数点子”的测验结果所证实。那些在晚时段进行图形记忆测验的被试中有75%的被试在早时段做“数点子”测验(而在早时段接受图形记忆测验的被试变成在晚时段做“数点子”测验),结果晚时段的测验成绩比早时段的测验成绩高出了5%以上。

如果我们放宽实验条件,并用正确的效率计算方法取代部分错误的效率计算结果,就会把西科尔斯基,和弗里德里克的实验结果与博尔顿和我的实验结果之间所表现出的矛盾转化为和谐一致的结论,即晚时段的工作效率只比早时段的工作效率稍微好一些或稍微差一些。学校儿童在加法运算和抄写等重复测验中,存在着一种用牺牲正确率来提高速度的一般倾向。事实是,他们算错了学生的工作效率,将“做对99题,错1题;做对98题,错2题;做对97题,错3题”视为“错1题;错2题;错3题”,然后把工作效率错误地解释为“早时段的工作效率=1;中时段的工作效率=1/2;晚时段的工作效率=1/3”。而实验结果本来是“三个时段的工作效率大致相等”。这是对实验结果的误解造成的矛盾。

其他研究者所得到的结果也都大体一致地表明,在校小学生,每天从上学到放学,其工作能力几乎或完全没有降低。〔7〕当消除新奇效应和练习效应时,表现在学生课堂前后工作中的成绩没有差异;如果没有这两个因素的影响,则前后大致相当。概括从实验中得到的事实,可以清楚地发现,在学校卫生学课本中所下的论断,即一天里,在学校上课不同时段的测验成绩之间存在巨大且重要的差异,这种论断是相当不合理的。正是他们所引证的课堂测验成绩否定了这个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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