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问卷调查结果
云康复目前还未广泛应用于临床，那么康复从业人员对目前的云康复设备的使用满意度如何呢？他们对云康复的认识又如何呢？他们认为云康复未来适合怎样的发展模式呢？带着这些问题，以国家科技部重大专项课题——基于脑机接口的脑血管病主动康复技术研究及应用为背景制定调查问卷，多中心调查了60余省、市属的135家医疗单位及公司的康复从业人员，其中三级甲等医院47家，三级乙等医院14家，二级医院26家，一级医院19家，社区及未评级的单位29家；公立单位89家，私营单位46家，公私兼顾。共收取有效调查问卷140人次，参与人员包括各级单位的康复医师、治疗师、康复护士。
1.康复从业人员对云康复的认识
为探究康复从业人员对云康复的优势、必要性、影响等的认识，我们设计了以下问题进行调查。
以8个问题探究云康复的优势。参与人员认为与传统康复治疗相比云康复适合居家的有95.45%，便利性更优的有84.85%，更节省人力的有78.78%，更能帮助患者学习康复知识的有74.24%，治疗疗效更优的有65.16%，省时性更优的有56.06%，治疗安全性更优的有54.54%。但是只有16.67%的参与人员认为云康复的治疗费用大大低于传统康复，24.24%认为略低于传统康复，25.76%认为与传统康复相同。由此可见，康复从业人员对于云康复的居家性、便利性、省人力、帮助患者学习康复知识及治疗疗效给予了肯定，但是对于云康复是否具备省时性、治疗安全性以及省费用性存在异议。原因可能在于：与传统康复相比，患者对云康复不甚熟悉，在操作上还不够熟练，所以对于患者而言，并没有感受到云康复省时性这一优点。由于患者情况各有不同，云康复的大数据平台还未累积足够多的数据，其自动化程度不足，需要治疗师手动选择或导入治疗处方，所以对于医务人员来讲，其省时性也没有较好地体现。对于云康复的安全性这一优势的异议，医务人员的担忧主要是，云康复未来的大趋势是用于患者居家或在社区使用，患者居家或社区云康复是没有专业人员在身边保障患者的安全的，以目前云康复的设计来看，它欠缺能够保障患者安全的软件、硬件及随访策略。那么，如何保证患者在远程康复中的安全？
软件上：①在患者使用云康复前，医务人员应对患者进行安全评估，如患者经评估独自操作系统的安全性差，应考虑陪同治疗或放弃云康复。②对患者及家属进行全面的操作和应急宣教，发放相关文本或视频操作应急手册，对于老年或认知状态不佳的患者，有必要的情况下应考虑先院内指导数次，确认无误后再让患者居家治疗。③在患者使用云康复的过程中增加安全提示。
硬件上：①在云康复使用过程中通过蓝牙对患者进行生命体征实时监测（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若数据异常，及时反馈给治疗师，治疗师可远程控制停止治疗并及时联系患者了解详细情况。②在设备上增加摄像头，患者可在评估及治疗阶段自愿打开摄像头，方便治疗师实时进行视频监测。
在随访方面：医务人员应定期家庭到访或电话随访，接收患者对云康复使用的反馈信息，了解是否有不良事件发生。
还有近一半康复从业人员不认同云康复的省费用性，主要原因可能是云康复目前还未进行市场定价，而未来云康复引进定价与系统使用定价均应与患者所处的当地经济相关，体现省费用性优势。
为了探究云康复在解决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与运动功能障碍上是否兼具必要性，针对云康复的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我们均设计了3个问题。结果显示，康复从业人员认为认知系统能使患者更好地融入社会的有96.97%，认为其是患者急需的治疗措施的有80.3%，认为其是临床确切需要的有83.33%。相同的问题，康复从业人员认为运动系统能使患者更好地融入社会的有92.42%，认为其是患者急需的治疗措施的有69.7%，认为其是临床确切需要的有80.3%。这个结果显示了绝大部分的康复从业人员对云康复的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的必要性均给予了肯定。这为后续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甚至针对其他功能障碍的云康复系统的应用与推广带来了动力与信心。
为了探究云康复可以为现今的康复模式带来哪些改变，我们在第二次及第三次调查问卷中设置了5个问题。绝大多数参与人员（92.86%）认为远程医疗会改变未来的康复模式，认为远程医疗会改变未来医生诊疗模式的有86.43%，认为其会改变患者就诊模式的有87.14%，认为其会改变医院运营模式的有83.57%，认为其会改变家属照顾患者方式的有83.57%。由此可见，大多数的康复从业人员认为云康复会为现今的康复模式带来方方面面的改变。今后云康复将成为患者诊治过程中的第一步与最后一步，而且参与其中的每一步。但我们必须意识到，这种改变为康复带来的影响不一定仅仅只有正向的。改变即是挑战，康复医学也需要面对这种巨大改变对患者及家庭、医务人员及医院、社会和国家可能带来的一些问题。对于患者及家庭而言，信息安全与隐私制度不健全、对临床质量的担忧、报销的不确定性都是他们关心与担忧的因素。对于医务人员及医院而言，科室的收入、病例资料的不完整或丢失、标准不规范、责任不明确都是他们担忧的内容。对于社会和国家而言，纳入医保、全国信息互联互通、运行维护长效机制都是未来的挑战。相信在国家及社会各界的努力下，康复医学一定会战胜挑战，迎来新纪元。
2.康复从业人员对云康复的使用满意度(https://www.daowen.com)
在课题组单位及成员使用本卒中云康复期间，为更全面及时地接收参与成员的反馈信息，以利于云康复在系统及设备上进行后续改进，我们设计了大量关于硬件及软件使用满意度的问题。
3.云康复的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的医务人员及患者满意度
本课题针对卒中后运动功能障碍及认知功能障碍患者使用云康复的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目前两套系统都在平板电脑上使用。运动系统拥有穿戴式传感器，患者穿戴在身上就可以完成一系列的评估及治疗。而认知功能障碍患者通过平板电脑就可以完成所有的评估与治疗。下面是康复从业人员对两套系统的硬件及软件的满意度情况。云康复运动系统硬件的满意度在75%以上，软件的满意度在85%以上；云康复认知系统软件的满意度在90%以上。
我们通过调查发现，大部分的医务人员对云康复的认知系统及运动系统的临床意义给予了肯定，认为其设备中的评定动作设计均可以指导医生的临床决策，治疗动作设计可以满足临床治疗需要，且云康复运动系统对于不同类型（脑出血、脑梗死）的患者分期以及卒中不同疾病期的患者分期与临床分期相符合，云康复认知系统也对不同严重程度认知功能障碍患者、不同发病类型患者有所区分。
但与硬件（传感器方便程度、佩戴难易程度、稳固、灵敏度、待机时长等）相比，医务人员都对软件（语言提示、音量大小、文字说明、视频提示、界面颜色设计、双向沟通等）更为满意，提示云康复的硬件研发仍需努力，尤其在传感器方便程度、佩戴难易程度以及待机时长上要做出改进。除此之外，云康复的评定动作设计建议添加：①步态评估；②手功能分期评定动作；③各关节及关键肌的评估；④同一动作的不同体位评定方法；⑤医生或治疗师手动修改及选择、添加或调整评估动作的权限。云康复的治疗动作设计建议添加：①手功能治疗动作；②步态调整治疗动作；③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DL）相关的治疗动作；④人工治疗动作输入，可采用设备录下动作上传，添加说明，患者可直接调用方案，后台也可以筛选动作存入治疗方案数据库，对使用多的方案优先推荐。
4.康复从业人员的云康复畅想
云康复的出现势必能够解决卒中康复优质资源匮乏且配置不均衡的问题。为了探究云康复以怎样的模式更能发挥其长处，怎样能使其更好地适应我国国情并广泛应用于临床为患者带去福音，我们围绕云康复的未来对使用设备及共享两大问题进行了调查。
在使用设备方面，通过本次调查，我们可以发现移动端、虚拟现实平台、电脑端三个平台相比，医务人员认为云康复运动系统更适宜在移动端推广，云康复认知系统更适合在电脑端推广。原因可能在于移动端更加便携，操作更为简便，适合运动功能障碍的患者使用。认知功能障碍的患者需要在设备上完成评估与游戏治疗，与移动端相比，电脑端及虚拟现实平台拥有更大的显示空间，更有利于患者的治疗体验与治疗效果，而与虚拟现实平台相比，电脑端的操作更为简单，所需的配套设备更少，更适合患者在家中使用。
关于云康复设备要不要采取共享模式，大部分的康复从业人员都认为，不论是运动系统还是认知系统，都可以采取共享模式。2018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医疗保障局和国务院扶贫办联合发布《健康扶贫三年攻坚行动实施方案》（国卫财务发〔2018〕38号），明确提出要通过搭建远程医疗协作平台，以医疗资源整合、下沉和共享为举措，探索与实践具有区域特色的基层医疗健康扶贫路径。而医疗资源的共享化将是“健康脱贫”的重要一环。共享化将更快实现我国贫困人口“看得起病、看得好病、方便看病、防得住病、少生病”的目标。
以本次调查结果来看，云康复未来的努力方向，相信一定是一体化、人性化、共享化。我们期待云康复能够早日广泛应用于临床，走进认知功能障碍患者的家中，为患者带去福音。
（赵紫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