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治疗骨髓异常增生综合征的思路与方法

中 医药治疗骨髓异常增生综合征的思路与方法

摘要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yelodysplastic syndrome,MDS)是一组异质性后天性克隆型疾病,其基本病变是克隆性造血干、祖细胞发育异常,导致无效造血以及恶性转化危险性增高[1]。其主要临床表现为贫血、感染和出血,可伴有肝脾肿大[2]。

中医学对本病虽无专门论述,但依据其临床表现及证候演变,可归属于“虚劳”“髓劳”等范畴。其病因有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三端。内因多由先天禀赋不足,邪毒内蕴骨髓,或后天调养失宜,脏腑气血亏虚;外因为邪毒乘虚侵袭,伤及气血骨髓;不内外因为理化药毒伤体,邪毒直中骨髓。发病机理为邪毒伤及骨髓,血液生化乏源,脏腑失其滋养,气血阴阳失调,各种变证丛生。目前常用的药物尚不能治愈本病,大量临床实践证明,以中医药为主治疗本病,对改善临床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及延缓其转化为白血病,有着确切的疗效[3]。根据其发病特点,临床特征及病机的演变,结合现代医学分型及实验检查所见,本病可分为初、中、末三期进行辨证,并分别选用自拟虚劳系列方进行治疗。

1.病因病机

MDS之病因,有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三端。内因多由先天禀赋不足,邪毒内蕴骨髓,或后天调养失宜,脏腑气血亏虚;外因为邪毒乘虚侵袭,伤及气血骨髓;不内外因为理化药毒伤体,邪毒直中骨髓。

其发病机理为邪毒伤及骨髓,血液生化乏源,脏腑失其滋养,气血阴阳失调,各种变证丛生。或因阴精受损,内热熏蒸,灼伤脉络,迫血妄行,加之病久耗气伤血,血失统摄,形成各种出血;或因正气虚弱,卫外不固,六淫或疫毒之邪外感,营血热炽而见高热持久不退;或因热灼津液,煎熬为痰,病程日久,气血更虚,因虚生瘀,痰瘀互结,脉络瘀阻,形成癥块或瘰疬痰核。

1.1先天禀赋不足邪毒自内而生

肾为先天之本,精血之脏,血之源头,藏精而主骨生髓;精能生髓,髓可化血,精髓乃血液生化之源。父母罹患疾病,精血亏虚,六淫或疫毒之邪外袭,遗毒于胎;或孕妇失于调摄,恣食辛辣炙煿及肥甘厚味,或乱服药石,或郁怒悲思过度,五志化火,皆致邪毒自内而生,变生胎毒,遗于胎儿,传于下代,蕴而待发。致生之后,及至长大,或因劳倦过度,或因情志不舒,或因外邪感触,乃发本病。尤其是年高之人,肾精亏虚,气血不足,卫外力弱,阴阳失调,则更易罹患斯病。

1.2后天调养失宜邪毒乘虚侵袭

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后天饮食失调,生血原料匮乏;或患脾胃疾病,久病缠绵未愈;或操劳过度,劳伤心脾;或情志不畅,肝气犯脾,皆可损伤中焦脾胃,生化乏源,气血更虚,而致本病发作,或使病情加剧。亦可因调摄不固,六淫或疫毒之邪外袭;或久居有毒环境,或常触有害物品,或乱服毒性药物,均可使邪毒直中骨髓,波及气血,殃及五脏,因时日久,亦可引起或诱发本病。

2.病性病期

MDS主要致病因素为邪毒,五脏六腑气血亏虚是其发病的基础;主要病变部位在骨髓,波及气血,涉及五脏六腑。疾病性质属于本虚标实、虚实夹杂,邪毒之邪实及血虚之正虚贯穿于疾病始末;瘀血作为一种病理产物,亦可见于整个疾病过程中。本病之本虚中又有气虚、血虚、阴虚、阳虚之分,更有气血两虚、气阴两虚、阴阳两虚、阳虚血脱之别,但以血虚为主;邪实中又有邪毒、热毒、瘀血、痰浊之分,更有毒热蕴结、毒夹瘀血、瘀而化热、痰瘀交阻等变证,但以邪毒为主,瘀血次之。

本病经治疗后,邪毒由盛转衰,正气渐复,病情可以缓解;但由于邪毒未尽,当正气内虚时,常可复发,反复发作,则易发生多种变证。根据细胞形态学特点,FAB协作组将MDS分为5个亚型[4]:①难治性贫血(RA);②难治性贫血伴环形铁粒幼细胞增多(RARS);③难治性贫血伴原始细胞增多(RAEB);④转变中的难治性贫血伴原始细胞增多(RAEB-t);⑤慢性粒单核细胞白血病(CMML)。

由于MDS临床见症多端,截至目前,中医对其辨证分型尚未取得统一,但根据其发病特点,临床特征及病机的演变,结合现代医学分型及实验检查所见,本病可分为初期、中期、末期三期进行辨证论治。

2.1初期

MDS患者,一般起病多缓慢,大多数是以乏力气短、头晕心悸、面色苍白等气血两虚症状而就诊。询问病史,约有半数以上出现上述症状已达一年以上,且乏力气怯之气虚症状最早出现,继之出现头晕、心悸、面色苍白诸症,且常易伴发热、咳嗽等外感症状,少数可伴有不同程度的出血。疾病初期,当以正虚为主;正虚之中,又以气虚为先,特别是缘先天禀赋不足所致者,其气虚之象则更易显现。气虚日久,则血无气以生,故血随之而虚,而呈气血两虚。由此可见,此期之本虚,多有由气虚→血虚→气血两虚的演变过程,但诸虚之象多不显著。

由于具有先天不足,邪毒内生,蕴而待发;或后天失养,邪毒侵袭,或邪毒直中等特点,故疾病初期,即有邪毒,但多不著。又因其起病缓慢,因虚生瘀,故作为标实之瘀血,在此期亦可出现,但亦不著。此期主要表现为邪毒内蕴,气血亏虚,以虚为主,虚中夹实。病情特点是正虚邪不盛,多见于RA及RARS型。

2.2中期

随着MDS病情的发展,疾病中期,其邪正交争、虚实夹杂之征象更加明显。一方面,由于机体正气虚弱,气血不足,正不胜邪,致使邪毒蕴而发作;卫外不固,易使邪毒有可乘之机,或外袭,或直中,而使邪毒更著,疾病加重。另一方面,由于邪毒或蕴而发作,或外袭,或直中,直接损伤骨髓,耗气伤血,致使脏腑气血更虚,五脏阴阳虚损,虚象更显。此期之本虚,多有由气血两虚→肝肾阴虚→脾肾阳虚→阴阳两虚的演变过程。其阴虚多与肝、肾两脏有关;阳虚主要表现在脾、肾两脏;而阴阳两虚则涉及五脏六腑。此期主要表现为邪毒已盛,脏腑阴阳气血亏虚,虚实夹杂。病情特点是正虚邪实,多见于RA、RARS及RAEB型。

2.3末期

由于失治误治等因素,致使MDS病情进一步发展,疾病后期,邪毒更加炽盛,气血生化之源枯竭,脏腑阴阳虚衰,在阴阳两虚的基础上,又会出现阳微阴竭、亡阴亡阳等危候,以及毒热蕴结、热迫血行、痰瘀交阻等诸多变证。此期主要表现为邪毒炽盛,气血阴阳衰竭,且虚无纯虚,实无纯实。病情特点是正衰邪炽,多见于RAEB及RAEB-t型,以及其他各型有严重合并症者。

3.辨证论治

3.1初期:邪毒内蕴气血亏虚

此期病情相对轻浅,经合理治疗,常可有效控制病情发展。症状:以气虚为主者,多见神疲乏力,呼吸气短,语言低微,少气懒言,纳谷少馨,或见面色㿠白,头晕目眩,心悸自汗,舌质淡,边有齿痕,脉虚细无力。以血虚为主者,多见面色无华或萎黄,口唇爪甲色淡,头晕目眩,心悸,失眠,手足发麻,女子月经量少,愆期,甚则经闭,舌质淡,脉沉细无力。兼见以上两种症状者,则为气血两虚。

病机分析:先天禀赋不足,精血亏虚,元气虚弱,邪毒自内而生,蕴而待发,损伤气机,气虚日久,生血无力,而致气血两虚;后天调养失宜,邪毒乘虚侵袭,或直中骨髓,耗气伤血,波及脏腑,脾胃受损,气血生化乏源,致使气血两虚之证加重而彰显。

治法:以扶正为主,兼清邪毒。用补气养血,清热解毒之法。

方药:虚劳补血解毒汤。

黄芪30g,党参15g,当归15g,熟地黄15g,白芍10g,川芎10g,茯苓10g,炒白术10g,阿胶10g(烊化),鸡血藤10g,大青叶15g,墓头回15g,白花蛇舌草15g,龙葵10g,炙甘草10g。

方药分析:方中黄芪补气以生血;当归、熟地黄、白芍、阿胶滋补阴血;鸡血藤、川芎补血活血,生新防瘀;党参、茯苓、炒白术健脾益气;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炙甘草健脾和中,使补而不滞。诸药合用,祛邪不伤正,扶正不碍邪,补血不留瘀。

加减:若瘀血征象明显时,则以赤芍易白芍,并可选用当归尾以补血活血,酌加丹参、莪术以加强活血化瘀;兼见出血明显者,去川芎,加仙鹤草、旱莲草、紫草以凉血止血;兼发热咳嗽者,加金银花、连翘、生石膏、竹沥以清热解毒,清泄肺热。

临证体会:此期若单用补血,则取效不显;若合以补气生血之品,则取效明显,且补气宜在补血之先。方中黄芪用量宜大,以无形而生有形。纯用补益气血,则易助长邪毒。故须在补气养血的基础上适量加用清热解毒之品,方中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四味,经多年观察,用治血病之邪毒效显,故多用之。

3.2中期:邪毒已盛阴阳亏虚

此期病情相对较重,经有效治疗,疾病可获好转,多能回转至气血两虚阶段;亦可减少或延缓恶化。某些情况下还应配合西药治疗。

3.2.1邪毒已盛肝肾阴虚

症状:面色萎黄或㿠白,唇甲色淡,头晕目眩,心悸气短,倦怠乏力,腰膝痠软,少寐多梦,颧红咽干,五心烦热,低热盗汗,或腹部癥块,或颈旁瘰疬,或伴肌衄、齿衄、鼻衄,舌尖红,苔少,脉细数。

病机分析:邪毒内蕴骨髓日久,或邪毒外袭或直中,耗伤精血,气血更虚,阴精亏耗,脏腑虚损,肝肾阴虚,内热熏蒸,或虚火上炎,迫血妄行;或久虚则瘀,瘀血阻滞,结于胁下;或痰瘀互结,聚于颈旁,致生斯证。

治法:扶正祛邪,标本同治。用滋补肝肾,清热解毒之法。

方药:虚劳滋阴解毒汤。

生晒参15g(另煎),山茱萸30g,当归10g,熟地黄15g,醋炙鳖甲10g(先煎),枸杞10g,女贞子10g,旱莲草10g,阿胶10g(烊化),炒白术10g,大青叶20g,墓头回20g,白花蛇舌草20g,龙葵15g,炙甘草10g。

方药分析:方中生晒参益气养阴;山茱萸、枸杞、女贞子、旱莲草补益肝肾之阴以养血;醋炙鳖甲滋阴潜阳,软坚散结;熟地黄降相火,益精血;当归、阿胶滋补阴血;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炒白术、炙甘草健脾益气和中。诸药合用,滋阴而不滋腻,寒凉不伤脾胃。

加减:若发热甚者,加生石膏、知母、栀子、黄芩以加强清热解毒;出血明显者,加仙鹤草、牡丹皮、赤芍以凉血止血;腹部癥块及颈旁瘰疬明显者,加生牡蛎、莪术、夏枯草以化痰活血,软坚散结。

临证体会:此期若一味滋阴,则易助邪为患;盲目清热解毒,则有伤正之虞。故宜祛邪扶正并用。方中大剂山茱萸填精补髓,以滋化源;选用益气养阴见长的生晒参,以补气生血,补而不燥;且清热解毒之品用量宜大,以控病势。

3.2.2邪毒已盛脾肾阳虚(https://www.daowen.com)

症状:面色㿠白无华,形寒肢冷,心悸气短,头晕乏力,腰膝痠软,小便清长,大便溏薄,男子遗精、阳痿,女子月经量少或不调,舌质淡,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苔薄白,脉沉细无力。

病机分析:邪毒入体,病程日久,气血更伤,阴病及阳;脾阳虚则不能运化,致使气血更虚;气不足而阳继虚,阳虚生内寒;肾阳虚而上不能蒸煦脾阳,致令脾阳虚而健运失职,终致脾肾阳虚。

治法:扶正祛邪,标本同治。用温肾健脾,清热解毒之法。

方药:虚劳温阳解毒汤。

红力参10g(另煎),鸡血藤30g,当归10g,熟地黄15g,鹿角胶10g(烊化),炙附子10g(先煎),肉桂10g,菟丝子15g,肉苁蓉15g,山茱萸10g,大青叶20g,墓头回20g,白花蛇舌草20g,龙葵10g,炙甘草10g。

方药分析:方中红力参大补元气,复脉固脱,益气摄血;鸡血藤补血活血;鹿角胶、肉苁蓉温补肾阳,补益精血;炙附子、肉桂补火回阳,引火归元;菟丝子补阳益阴;当归、熟地黄、山茱萸养血滋阴,以阴中求阳;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炙甘草益气和中。诸药合用,补阳而不燥,苦寒不伤中。

加减:若邪毒较盛者,加莪术、半枝莲、虎杖、金银花以加强清热解毒;兼见出血者,加仙鹤草、旱莲草、紫草、茜草以凉血止血;胁下痞块者,加醋炙鳖甲、生牡蛎、夏枯草以化痰活血,软坚散结。

临证体会:此期若一味补阳,一则易助火势,恐有出血之虞;二则更耗阴血,易致阴阳两虚,出现危候。故宜酌加滋阴养血之品,以阴中求阳。方中鸡血藤苦甘性温,既能活血,又能补血,补血而不留瘀,故用量宜大;红力参既补元气,又能固脱,更能防止出血;再加大剂清热解毒之品,以攻补兼施。

3.3末期:邪毒炽盛脏腑虚衰

此期病情危重,并发症多,部分患者经及时合理的治疗,可回转至肝肾阴虚或脾肾阳虚阶段,但多数患者仍需配合以西医之抗感染、输血及对症支持治疗[5],甚至化疗,方可逆转病势。

3.3.1邪毒炽盛营血热燔

症状:壮热,烦渴,喜冷饮,热不为汗解,头痛头晕,形体憔悴,气短懒言,或兼口舌生疮,咽痛音哑,肛周疼痛,便秘溲赤,脘腹胀满,或有衄血、尿血、便血,甚者神昏谵语,舌质偏红或红绛,苔黄厚腻或无苔,脉虚大或弦滑而数。

病机分析:病至末期,邪毒炽盛,气血更耗,脏腑虚损,卫外不固,外邪或疫毒之邪入侵,营血热燔,则壮热不退,且不为汗解;热毒内攻,则咽痛音哑,肛周疼痛,便秘溲赤;热迫血行,则出血、神昏等变证丛生。

治法:以祛邪为主,兼用扶正。用清热败毒,凉血养阴之法。

方药:虚劳败毒清热汤。

水牛角30g(先煎),生石膏30g(先煎),知母20g,生地黄20g,牡丹皮10g,赤芍10g,连翘15g,栀子10g,黄芩10g,紫草15g,大青叶20g,墓头回20g,白花蛇舌草20g,龙葵10g,甘草10g。

方解:方中水牛角、生地黄、牡丹皮、赤芍、紫草清营凉血;生石膏、知母清热养阴;连翘、栀子、黄芩泻火解毒;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败毒,凉血止血;甘草解毒和中。

加减:若出血甚者,另吞服三七粉或中成药云南白药以加强止血;神昏谵语者,可选择应用中成药“凉开三宝”,以开窍醒神。

临证体会:MDS之发热,可见于疾病任何一期,多缘邪毒伤髓,化热生火;或耗气伤血,卫外不固,时邪外袭,正邪相争所致。特别是病至晚期者,多见邪热鸱张而壮热不退,若不及时救治,往往危及生命。此期虽五脏阴阳气血虚衰,但因邪毒鸱张,营血热燔,病势较急,故宜以祛邪为主,急则治其标,待热退身凉之后,再用扶正祛邪。方中水牛角、生石膏用量宜大,以气营两清,凉血救阴。

3.3.2邪毒炽盛痰瘀互结

症状;面色萎黄,头晕眼花,心悸失眠,乏力气短,消瘦纳差,或颈旁、腋下、胯腹等处瘰疬痰核,或胁下痞块坚硬胀满,或胸闷骨痛如针刺,或伴鼻衄、肌衄,舌质黯淡,或有瘀点瘀斑,苔厚腻,脉细涩。

病机分析:气血虚弱之体,邪毒内蕴日久,势必化热生火,热灼津液,煎熬为痰;病程日久,毒蕴血瘀,因虚生瘀,痰瘀交阻,或滞于胸部、胁下,或结于颈旁、腋下、胯腹,乃发痞块或瘰疬痰核。

治法:祛邪扶正,标本同治。用清热败毒,化痰活血之法。

方药:虚劳败毒消癥汤。

醋炙鳖甲15g(先煎),生牡蛎20g(先煎),丹参20g,黄芪20g,当归尾15g,桃仁10g,红花10g,莪术10g,夏枯草15g,鸡血藤10g,大青叶20g,白花蛇舌草20g,墓头回20g,龙葵15g,甘草10g。

方药分析:方中醋炙鳖甲软坚散结;生牡蛎、夏枯草化痰软坚;黄芪益气生血;丹参、当归尾、鸡血藤活血养血;桃仁、红花、莪术活血化瘀;大青叶、墓头回、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败毒,凉血止血;甘草解毒和中。

加减:若出血症状明显时,加仙鹤草、旱莲草、紫草以凉血止血;伴发热者,加生石膏、知母、水牛角以养阴清热凉血;亦可加服中成药鳖甲煎丸(《金匮要略》方)。

临证体会:痰瘀互结可见于疾病任何一期,但以末期最为多见,症状亦重。故无论何期,若有痰瘀互结征象时,均可以本方加减化裁。由于病至末期,邪毒炽盛,五脏虚衰,故治疗时应标本兼顾,祛邪扶正,而不能一味祛邪,以防更伤气血。方中醋炙鳖甲、生牡蛎、丹参三药用量宜大,以祛瘀化痰,软坚消癥。

3.3.3脏腑虚衰血不循经

症状:面色萎黄或㿠白,形体憔悴,消瘦乏力,头晕目眩,气短懒言,心悸失眠,或鼻衄、肌衄,或吐血,或尿血、便血,妇人月经量多,甚或崩漏不止,舌质淡,苔薄,脉细弱。

病机分析:病至末期,邪毒炽盛,五脏虚极,气虚无力统血,阳虚无力固摄,或阴虚火旺,热迫血行,均可引发出血,或使原有出血症状加重,甚至出现阳虚血脱等危候。

治法:以扶正为主,兼用祛邪。用益气养血,凉血止血之法。

方药:虚劳败毒摄血汤。

黄芪30g,当归20g,党参20g,阿胶10g(烊化),山茱萸10g,三七粉3g(冲服),仙鹤草20g,生地黄15g,鸡血藤10g,大青叶20g,墓头回20g,白花蛇舌草20g,龙葵10g,炙甘草10g。

方药分析:方中黄芪、党参益气补血;当归、阿胶补血止血;仙鹤草、山茱萸收敛止血;生地黄凉血止血;三七粉活血止血;鸡血藤养血活血止血;大青叶、白花蛇舌草、龙葵清热败毒;墓头回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炙甘草益气和中。

加减:若出血伴发热者,加水牛角、牡丹皮、生石膏以清热泻火,凉血止血;有阴虚火旺之证者,加紫草、旱莲草、龟板胶以滋阴降火止血;瘀血征象明显者,加茜草、赤芍、牡丹皮以化瘀止血。

临证体会:本病之任何一期,均可出现出血见症,特别是病至晚期,脏腑虚极,血失统摄,往往出血量大,部位多,症状重,故急当以止血为第一要务,血止之后或出血减轻后再治其本。方中黄芪、党参用量宜大,以益气摄血,并防气随血脱。

参考文献

[1]张之南,郝玉书,赵永强,等.血液病学[M].第2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1:882.

[2]邓成珊,周霭祥.当代中西医结合血液病学[M].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7:220-234.

[3]夏小军,段赟.中医学对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认识及辨治策略[J].新中医,2013,45(12):14.

[4]张之南,沈悌.血液病诊断及疗效标准[M].第3版.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158.

[5]梁曦,王芳,白丽君.裴正学教授中西医结合治疗MDS经验[J].甘肃中医,2010,23(5):13.

(刊登于《西部中医药》2015年第28卷第10期,夏小军、段赟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