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巾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纱巾

上小学一年级时,我的书包、文具盒都是爸爸从北京买的。我戴的纱巾是爸爸从青海买的。这纱巾跟同学的不一样,人家的纱巾握起来柔若无物,我的纱巾质地较硬。一位女老师问我纱巾在哪儿买的,我说我爸在青海买的,连老师都有点羡慕我了。也有同学怀疑我的纱巾是打面机里的箩底,因为大嫂在村里打面机房打面。

过年时,爸爸朋友的女儿翠屏姐到我家拜年,她说想跟我换纱巾,我爽快地答应了。翠屏姐二十来岁,高个儿,白净丰满。大嫂说她家有意让她嫁给我二哥,因为我家在城边上,住瓦房。逢年过节,翠屏姐都来走亲戚。大概我二哥跟她没缘,她没成为我二嫂。

妈妈说,翠屏姐的父亲曾是我爸的同事,因为听了媳妇的话,辞职回家开荒,做回了农民。我爸也有过这样的念头,我妈不让爸回来,当时只有大哥、二哥两个孩子,我妈说爸在单位有饭吃,领了工资还能籴(买)粮食补贴家里。

爸爸的另一个朋友,在乡镇粮管所上班,与我堂姐是同事。他来县城看病,住我爸单位的宿舍里,让他20岁的女儿凤仙住我家。凤仙姐高个儿,大眼,圆脸,皮肤微黑。他父亲有意让她嫁我二哥,她家在西山里,弟妹多。凤仙姐带来一网兜芋头,还有干豆角。我第一次吃芋头,感到很新鲜。大嫂说凤仙实诚,堂姐却看不上她,说她傻里傻气。(https://www.daowen.com)

凤仙姐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堂姐周末从单位回来,我们三人挤在一个床上。堂姐嫌凤仙窝囊、不讲卫生。凤仙给我买一双方口的格子布鞋,鞋太大,空着半截,给大嫂穿了。凤仙姐与我二哥也没成。后来大嫂在县城见过她,她嫁到城北的村里了。

堂姐是我二伯的女儿。二伯九岁参军,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退役后在县粮食局工作。1958年“反右”运动中,二伯因直言被打成“右派”。1978年,根据上级精神,给“右派”摘帽子,被错划右派已亡故的,其子女适当安排工作。堂姐是二伯唯一的孩子,1979年6月被安排到乡镇粮管所工作。爸妈对堂姐很亲,堂姐周末或过年,都回我家。那时奶奶还在世,一家人过年特别热闹。大年三十中午,家人啃大骨头。堂姐和我小哥一人拿个大猪蹄啃,看他们吃得香,我也想吃,但不敢吃,怕吃了猪蹄变得猪手猪脚写不好字,就只吃大骨头上拆下来的肉。堂姐对我很亲,一回来就陪我玩。过年还给我压岁钱。

后来我上初三时,堂姐打电话给我爸,让我转学到姐夫任教的中学,那所学校升学率全县第一,我就是在那里考上县一高的。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