馓子汤 菜角 水煎包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馓子汤 菜角 水煎包

我们村离县城三里路,村后有宽敞的柏油路。小孩喜欢去城里赶集。县城十字街口有卖馓子汤、烧鸡、冰水的。馓子汤我喝过一次,油炸馓子放水里煮发了,盛碗里,浇两勺汤,放上葱花香菜,香味扑鼻。

馓子汤馆北面十字街口,有卖冰水的人,坐在一个小凳上,他面前的盆里有冰水和杯子,一分钱一杯。爸爸常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一分钱,连杯冰水也喝不上。

十字街的西南角有家卖烧鸡的,每次上街,看到黄澄澄、油光光的烧鸡,我都展开丰富的想象,烧鸡什么味儿呢?卖烧鸡的人圆脸,稍胖,有人说他姓毛,是毛主席的亲戚。大概只有毛主席的亲戚才配吃烧鸡。我感觉每次看到的烧鸡都一样,不知他卖出去过没有。

我一到夏天就厌食、消化不良,爸爸带我去城关医院看病,医生常开一种泻药,把肠胃清空。生病的好处是,爸爸给我买油炸菜角吃。卖菜角的在十字街口西北角。旁边是卖西瓜的摊子。爸爸给我买了一块西瓜,我蹲在瓜摊前的水沟边,细细品着西瓜清甜的汁水,旁边等着一个捡西瓜皮的男孩子,脸上脏兮兮的,他面前一个旧脸盆,不知他是城里孩子还是乡下孩子。(https://www.daowen.com)

那时,“一头沉”的市民家的生活水平,比农民好不了多少。双职工家庭就好很多。我同学紫荆的爸在县城关医院当医生,她妈没工作,常往家拉回一包一包的花生,剥花生皮挣钱。紫荆放学回家也帮忙剥花生皮。后来她爸的同学当了县长,提拔她爸当了医院副院长,她妈也被安排到医院当了药剂师。她家生活条件一下子提高很多,上学时,她书包里常有一个咸鸭蛋,看得我眼馋。有一年回老家,我在县城见过紫荆,她在县妇幼保健院工作。她说原来那位县长的儿子,本在农业局下属单位上班,单位减员分流后,他成了菜市场卖菜的小贩。紫荆的哥哥弟弟,则学习好,大学毕业后都在大城市上班。

卖水煎包子的摊子,老远飘着诱人的香。有一次,大嫂带我和侄儿赶集,买了两个水煎包,侄儿一个,我一个,咬一口,香得想流泪。在那个食而无肉的年代,水煎包的香味让我一生难忘。后来再买水煎包吃,却品不出那种香了。

大年初一上午,我们得了压岁钱,去县城电影院、戏院看电影、看戏。影院、戏院门前,有卖五香瓜子、甘蔗的。瓜子五分钱一包,吃时连皮一起放嘴里嚼。吃完瓜子,再来一截甘蔗解渴。县城在我们眼里繁华无比。“六一”儿童节,我去电影院免费看了一场电影《悲惨世界》。近水楼台先得月,城边上的孩子比离城远的乡下孩子看的电影、看电视自然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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