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祀乐舞与郊庙乐舞
郊祀之祭,《礼·郊特牲》载:“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冬至日祭天曰郊,夏至日祭地曰社。《礼·中庸》载:“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注:“社祭地神,不言后土者省文。”胡五峰云:“占者祭地于社,犹祭天于郊也。”郊祀大礼,用乐舞来自远古,至西周用六代乐。至汉,“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8]。汉,成帝即位,承相御史奏曰:“帝王之事,莫大于承天,承天之序,莫大于郊祀”[9]。冬至日祭天,夏至日祭地,说明古人对大自然的观察,已知太阳在北半球的最短日与最长日。
天、地是天子所祭,诸侯仅祭社稷。“社”是土神,“稷”是谷神,为天子诸侯所祭,“社”有大小。天子大社祭九州之土,王社祭畿内之土;诸侯国社祭国内之土;侯社祭藉田之上;乡大夫置社祭一乡之土;州长置社祭一州之土;与全载之地异。此社神与地神的分野。
《白虎通·社稷》:“王者所似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地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也;稷,五谷之长,故立稷而祭之也。”古之有国者必立社稷,以社稷之存亡,示国家之存亡。
除郊祀天地之外,还有祀五帝之礼,五帝又称五色帝、五方帝。《周礼·天宫大宰》:“祀五帝。”按疏:“五帝者,东方青(苍)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月令》则说五方神是:东方春神句芒,南方夏神祝融,中央神后土,西方秋神蓐收,北方冬神玄冥。
又说,五帝为上古之帝,亦曰五人帝,有数说。《礼·月令》:“以太皞(伏羲)、炎帝(神农)、黄帝、少皞、颛顼为五帝。”《世本》、《大戴礼》、《史记》:“以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为五帝。”孔安国《尚书序》、皇甫谧《帝王世纪》:“以少吴、颛顼、高辛(帝喾)、唐尧、虞舜为五帝。”
此外,还有祀明堂,《大戴礼·威德篇》:“明堂者自古有之,所以朝诸侯。”又引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飨功、养老、教学、选上,皆在其中。”郑注:“明堂者,明政教之堂。”
雩祭,是求雨祭,旱而求雨之大祭。《礼·月令》:“大雩帝,用盛乐。”郑注:“雩,吁嗟求雨之祭也。”《公羊传·桓五年》:“大雩者何?旱祭也。”何休注:“雩,旱请雨祭名,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使童、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谓之雩。”舞而呼雩,就是用八童八女边舞边呼喊着“雩……”。
藉田,天子亲耕之田,以提倡农事。《礼·祭仪》:“是故昔者天子为藉千亩。”藉,蹈也,践踏也。一般在种谷时下种后,用脚踏实,以利于出苗。
曹魏郊庙乐舞,魏明帝太和初年(公元227年)以《武始之舞》、《咸熙之舞》、《章斌之舞》用于天地、宗庙,荐享及临朝大享,并宜舞之。总名为大钧之乐,此三舞皆执羽龠[10]。
晋代郊庙乐舞,于“武帝泰始二年(公元266年)诏傅玄造郊祀、明堂歌辞。”有《天郊飨神歌》、《地郊飨神歌》、《明堂歌》等[11]。
刘宋郊庙乐舞,于“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公元445年)诏颜延之造《天地郊夕牲》、《迎送神》、《飨神》雅乐登歌三篇。”宋孝武帝刘骏(公元454—464年)使谢庄造辞祠五色帝歌[12]。
萧齐郊庙乐舞,于“高帝建元二年(公元480年)有司奏,郊庙雅乐歌辞、太庙登歌用褚渊,余悉用谢超宗所撰,多删颜延之、谢庄辞以为新曲,备改乐名。”永明二年(公元484年)又诏王俭造太庙二室及郊配辞。有《齐北郊乐歌》、《齐明堂乐歌》(太庙同用)、《青帝歌》、《赤帝歌》、《黄帝歌》、《白帝歌》、《黑帝歌》。齐明帝建武二年(公元495年)命谢朓造《雩祭》、《明堂乐歌》,江淹造《齐藉田乐歌》[13]。
梁郊庙乐舞,“梁初,郊禋宗庙及三朝之乐,并用宋齐。……及(梁)武帝定国乐,并以‘雅’为称,取《诗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命沈约制《梁南郊登歌》,《梁北郊登歌》,《梁明堂登歌》,及五色帝歌[14]。
北齐郊庙乐舞,“(北)齐武成帝时(公元561—564年)始定四郊。宗庙、三朝之乐。……皇帝人门奏《皇夏》,升丘奏《皇夏》,坛上登歌辞同;初献奏《高明乐》,奠爵讫奏《高明之乐》、《覆焘之舞》。献太祖配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祠感帝用《圜丘乐》[15]。北齐尚有《五郊乐歌》、《明堂乐歌》,礼五方上帝并奏《高明乐》,为《覆焘之舞》。
北周郊庙乐舞,周祀圜丘乐作《云门之舞》,周祀方泽乐,舞辞同圜丘。圜丘,为祭天之坛。《周礼》春官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疏:“土之高者曰丘;圜者象天圜也。”圜丘又名天坛。方泽,古祭地之坛也,《周礼》春官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疏:“土之高者曰丘,方者象地方也。”方泽又名方丘。韩愈《明水赋》:“或将祀圜丘于玄冬,或将祭方泽于朱夏。”北周庾信造《周祀五帝歌》、《周祀圜丘歌》、《周祀方泽歌》、《云门舞》二首[16]。
注 释
[1].《通典》。(https://www.daowen.com)
[2].《乐府诗集》五十二卷·舞曲歌辞。
[3].《宋书·乐志》。
[4].《乐府诗集》五十二卷。
[5].同上。
[6].《隋书·乐志》。
[7].《乐府诗集》五十二卷。
[8].见《汉书·礼乐志》。
[9].见《汉书·郊祀志》。
[10].《通典》。
[11].《晋书·乐志》及《宋书·乐志》。
[12].《南齐书·乐志》。
[13].同上。
[14].《隋书·乐志》。
[15].同上。
[16].《隋书·乐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