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舞与武舞的沿用和改变
雅舞,“雅”,正声也。《荀子·王制》:“使夷俗邪音,不敢乱雅。”所谓雅言、雅乐、雅舞,皆有正统之义。雅舞,就是用于郊庙、朝飨的典礼祭仪的舞蹈,有文、武二舞等。
雅舞中的文、武二舞,源于远古的功成作乐,舞以象功。古代的王者,乐舞分先后,“以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舞;以征伐得天下,则先奏武舞,各尚其德也。”按照这个定例来行,黄帝的乐舞《云门》,尧的乐舞《大咸》,舜的乐舞《大韶》,禹的乐舞《大夏》都是文舞。殷的乐舞《大濩》,周的乐舞《大武》皆是武舞。在周代尚存六代的乐舞,到了秦代只传下来《韶》、《武》二舞。在汉、魏以后,虽有改革,改变的只是舞名和曲辞、服饰,其舞和曲仍然沿习《韶》、《武》二舞。所以《古今乐录》说:“自周以来,唯改其辞,示不相袭,未有变其舞者也。”
关于文、武二舞表演的人数,是有严格规定: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佾”,舞行列也。《说文新附》:“按行数人数纵横皆同曰‘佾’。天子八佾六十四人,诸侯六佾三十六人,大夫四佾一十六人,士二佾四人。舞人称为‘佾舞生’”。
对于佾舞的人数,还有不同的说法,《春秋·鲁隐公五年》:“孝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仲,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面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杜预以为六六三十六人,而沈约非之,曰:“八音克谐,然后成乐,改必以八人为列。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两者减其二列尔。预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只余四人,岂复成乐。服虔谓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于义为允也。”然而沈约之说,却不合于“佾”为行数人数纵横皆同之义。
曹魏,“魏武帝平荆州获杜夔,善八音,常为汉雅乐郎,尤悉乐事,于是使定雅乐。时又有散骑郎邓静、尹商善调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能晓知先代诸舞。夔悉领之……始设轩悬钟磬复先代古乐。”“文帝受禅后,改汉《巴渝舞》曰《昭武舞》,……《云翘舞》曰《凤翔舞》,《育命舞》曰《灵应舞》,《武德舞》曰《舜颂舞》,《文始舞》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1]明帝景初元年(公元237年)造文、武二舞,武舞舞名《武始》,文舞舞名《咸熙》。《武始舞》的服饰是:平冕,黑介帻,玄衣裳、白领袖中衣,绛合幅裤,绛袜,黑韦鞮。文舞《咸熙舞》,冠委白,其余服如前。
晋初,承用魏舞,《武始舞》者,武冠,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绛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裤,白布袜,黑韦鞮。《咸熙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裤。其余服如前。晋承用魏舞,但服饰作了改变。
晋武帝泰始九年(公元273年),荀勖典知乐事,使郭琼、宋识等造《正德》(武舞)、《大豫》(文舞)之舞。由荀勖、傅玄、张华各造舞歌[2]。咸宁元年(公元275年)而庙乐同用《正德舞》、《大豫舞》。(https://www.daowen.com)
刘宋武帝永初元年(公元420年)改晋《正德舞》名为《前舞》,《大豫舞》名为《后舞》,并造《前舞歌》、《后舞歌》。至孝武帝孝建二年(公元455年)九月,以《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3]。
萧齐初,沿用宋前后舞歌二章,微加改革,多仍旧辞。《宣烈舞》(后舞)执干戚,用魏《武始舞》冠服,《凯容舞》(前舞)执羽龠,用魏《咸熙舞》冠服。齐造《南舞阶步歌》、《后舞阶步歌》[4]。
梁代,初犹用《凯容》(文)、《宣烈》(武)之舞。武帝定乐,以武舞为《大壮舞》,文舞为《大观舞》。二郊、明堂、太庙三朝同用。造《大壮》、《大观》舞歌[5]。
陈代,以《凯容》(文)乐舞用之郊,而《大壮》(武)、《大观》(文)犹同梁舞,所谓“祠用宋曲,宴准梁乐,盖取人神不杂也。”[6]
北齐,元会、大飨奏文、武二舞,二舞将作,并先设阶步。(阶步为舞前的出场,合乐歌唱。)造文舞阶步辞、文舞辞,武舞阶步辞、武舞辞[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