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完善细节

第五节 完善细节

“起龙”后,不少村庄都要完成“采青”这一流程。人们将龙舟恭请到附近青草地上,装上龙头、龙尾、龙牌和神楼,同时,将黄皮叶和龙眼叶插到龙头和龙口中,此为“采青”。实则是将神龙还原为土地守护神的身份。树叶是让其获得来自天上雨露与地上生命力的委婉表达。

不少地方在祠堂中摆放鲜花、水果、烧肉等祭品。主持人将神符贴在龙头、龙身、龙尾、罗伞、龙舟鼓上,以祈求神明登堂入室,附着龙身,保佑龙舟安顺。同时,主持人以柏树叶沾上清水,洒向龙身和四周。人们喜迎甘露,以求龙舟水带来吉祥。随后,主持人融合鸡血、朱砂、白酒,为龙眼点睛,获得来自上天神力的龙舟正式成为独具威力的神龙。

吉日,人们将龙舟划向大河中,到稻田处采摘碧翠的水稻,放在龙舟上,寓意“采青”。顺德大多数地方没有水稻,人们就以树叶代替,更符合远古时代神龙作为社神口衔树木的古老形象。

“采青”前,人们用鼓槌敲打龙舟鼓的鼓面侧边,此为“暗鼓”,低沉而缓慢,象征着尚未获得苍天灵气的龙舟低调而卑微的身份。采得树叶或水稻后,鼓槌敲打鼓面,此为“明鼓”。节奏分明、铿锵有力,彰显着龙舟获得来自天地的灵气后元气饱满、神气活现的气质。

在风和日丽的日子,人们请出龙舟,为它清洗河泥、刮净苔藓;随后,恭请到树荫下,让清风缓缓吹干身上湿气,令船身稍稍变轻。同时,检查破损处,及时修补和完善,如填补坑洼和拉紧龙筋;风干后,抹上桐油或上漆和添色彩,令其光亮如新,更可利水破浪、轻快便捷。

◎转动龙头好运来

不少乡村仍保留神龙口中放置白米饭的遗风。乡民将在祭祀时以熟饭放置去世者口中的古风转移到神龙身上,实则是融神龙与先祖或亲人的身份为一体。龙舟在整个端午期间口中一直残存白米饭,反映出人们对神龙可庇佑他们一切的深切期盼。

村中一般还有请龙和转龙头风俗。乡民在涨潮时分恭请龙舟下架,主持人虔心祈祷恭请祠堂神明降临龙身,令神龙元气充盈、百害不侵。人们在庙里上完香后,将龙头、龙尾请出,燃香祈求叩拜,祈求风调雨顺。大家燃放鞭炮,由主事者指挥安装龙头、龙尾,静待破水出龙。

如今,顺德村中有很多超过百年的老龙头。它们无不目光如炬、神采飞扬,时刻准备带领划手们乘风破浪、赛龙夺锦。

龙舟破水后,划手们在教练指导下,在工作之余紧张训练。每天黑夜,他们在村中河道上齐心划桨,相互配合,以求默契、无懈可击。不过,家中遭遇不祥者不得上船,更遑论参赛夺锦。如此规则,无非祈求神气圆满、彼此相生、一帆风顺、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