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个性与世界观的发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十四章 儿童个性与世界观的发展[1]

尝试综合理解文化发展应该基于两种基本状况,根据自身内容来看这个发展过程也可能就是儿童个性和世界观的发展。这两个概念还不是很明确和精准的科学术语,在儿童科学里这两个词还是首次使用。

这种有关个性的理解比一般意义上更窄。我们不把那些区别于系列其他个性、构成其独特性或者将其归为某一特定类型的特征归为这一概念。我们希望在孩子的个性和文化发展之间画上一个等号。那么,个性就是一个社会的概念,它包含了一个人所具备的超自然的和历史的因素。个性包含行为的统一,而行为统一的特点就是我们在意志一章中提到的掌控的特征。

在世界观的影响下,我们甚至不愿去接受对这个世界和其最重要组成部分合理的、深思熟虑的、已经确立了的很明确的观点体系。我们更愿意用这个词的综合概括意义,这种意义符合主观层面的个性。世界观整体上在外部世界方面文化范畴内决定一个人的行为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讲,动物是没有世界观的,也是从这个意义上讲,儿童在出生时也是没有世界观的。幼儿期,有时候直到其性成熟时,儿童还未掌握世界观这一词的固有意义。其实这个词更接近世界的影响。

个性发展是整体的。只有个性掌握了某种行为方式,才会把这种行为方式推上更高的台阶。

正如我们看到,文化发展的本质在于人掌握着固有的行为,但这种掌握的必备前提是个性形成,因此发展某种机能就是个性整体的派生的有条件的发展。

获得具有社会功能的言语并且通过使用工具超越这一自然器官学的界限--这是两个最重要的时刻,让人在幼儿期发生重要改变。这些改变会成为整个文化发展的基础。

假如我们想把这些共同的因素和我们已知的一些机能的文化发展联系起来,我们可以说,儿童生命中的这个时期是从自然生命到文化生命的过渡。这一时期儿童的每一个反应都综合了动物与人的、自然与历史的、原始与文化的或者是固有与个性的特征。我们假定可以把儿童发展的这个过渡阶段称为魔幻阶段,那么,就如推动婴儿期理论均衡深入发展的皮亚杰研究表明的那样,处在这一发展阶段的儿童的世界观,可能最好还是定义为魔幻世界观。

孩子还不懂由于他的固有反应而产生的改变和与他无关的改变。

从一个更高的层次来说,皮亚杰的思想在我们看来是正确的,就是说初生婴儿甚至都没有最原始的“自我”,也就是说个性和世界观及对他人的态度都没有。

这事例向我们清楚地证明,儿童个性真的还没有开始形成,而个性是和他在行为方式中体现出来的世界观是一体的。皮亚杰公正地把这个无法分出个性和世界观的阶段称为唯我主义的一个反常状况,这不是从哲学意义上,而是为了表明一个简单的事实,即一方面孩子整个还处在外部事物中,另一方面,在他的行为中这些外部事物对他来说和他个人身体上发生的进程是没有区别的。

这就是这个阶段的特点。

我们再来说说这个阶段很有特点的两个极其重要的例子。首先是记忆,这个年龄的孩子有着非凡的记忆力。众所周知,初生婴儿的印象根本不会在其以后的生活中保留。

在新时期心理学中我们对这个事实有两个基本解释:一个是弗洛伊德提出来的,另一个是华生提出来的。弗洛伊德认为,早期的回忆脱离意识,因为和接下来的生活相比,回忆完全属于儿童生活中另一个组织。

华生把弗洛伊德的无意识行为看作是非言语的,是不依赖于语言的。他对这个事实的解释是,这些印象是无言语参与的。记忆对这种行为来说是我们行为方式口语方面的体现。华生的解释在高层次上对我们来说是正确的,使我们得出一种结论,即婴儿期仿佛是其发展的史前期,对于这段时期我们同样没有记忆,就像我们对人类史前期毫无记忆且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一样。这样我们的言语仿佛是对我们过去的一种独特的记录。无论如何,我们对婴儿期毫无记忆的基本事实和另外一个事实,具体说来就是把过去作为我们个性意识基础的记忆放在一起。这说明,在我们已知的意义中,婴儿期属于后面的生活,就像胎儿发展也属于儿童出生后的发展。这在儿童文化发展中仿佛是另一个史前时期。

儿童发展的下一个时期有产生于这时并对之后的发展图景具有决定意义的两个主要变化。

一个方面是动作的,这是由于儿童掌握的是纵向的方式。由此产生他对整个空间适应过程中的激进式改变,扩展到对事物的掌握,让双手摆脱移动的机能,从而孩子可以操作和掌控的东西变得多起来了。另一个方面是文化的,是对言语的掌握。儿童掌握了言语就会重新组织思维、记忆和其他机能等全部特征。言语是对世界起作用的普遍方式。(https://www.daowen.com)

这个时期儿童个性发展的关键方面在于自我意识。大家都知道,儿童首先用自己的名字来称呼自己,要过渡为掌握人称代词有点吃力。

儿童对于“自我”的概念的发展是源于对别人的概念。这样,个性的概念是社会性的,反映这一概念的基础是,儿童接受和适应把对别人使用的方式用到自已身上。因此可以说,个性在我们当中是有社会性的。对我们来说,这个结论不算是意外的,因为分析每个单独的机能时,我们看到,儿童掌握一种行为进程是按照成人的方式进行的。杰拉克鲁娅说得很对,儿童固有的名字经常用来回答“谁想要这个?谁有这个?”这类问题。这里的人称代词,就像孩子自己的名字一样,是表明自己本人的方式。

费希特[2]认为,当一个孩子开始会用“我”起,就应该祝贺他在精神上又诞生了一个“儿子”。当然,这个词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个性意识的出现,就像示意手势和词的客观意义还有很远。

关于这个,斯特恩的发现很有意思,就是说第一胎儿童本来的名字经常出现在人称代词前,而第二个或者再接下来的孩子“我”这个词是和名字差不多同样出现的,这里不只是语法上不同于动词的一个词,而是在于最原始的意愿意义中,就像指示代词一样。大家都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时儿童的个性是按照社会模式形成的,儿童正逐渐过渡到和成人一样有自我意识,明白“我”这个词指的是自己。

从这一观点来看,儿童世界观发展的下一个典型阶段我们认为是他们把游戏当作特别的行为方式,而且是特别有意思的方式。

我们看到,儿童在游戏阶段定位自己的个性和世界观还特别不稳定。他很可能就成了另一个样子,也可能是自己,就像每样东西一样,可能接受另外一种形式,但有一点很显然--在儿童的“自我”和周围事物的总体不稳定情况下,每一个游戏中的孩子已经不是奇特地,而是理智地对待事物和人。还有一点很显然,那就是儿童在这个发展阶段已经不再害怕游戏活动和其他严肃的活动。两者对孩子来说都有特别的环境,他很容易就有意识地从一个环境转入另一个环境,从来不知道恐惧。这就是说,这两者他都能掌握了。

只有到了上学年龄的儿童才会出现最初的更稳定的个性和世界观形式。就如皮亚杰所说,上学年龄的儿童会社会化得多,也会更加个性化。从表面看,我们觉得错误的东西很矛盾,事实上这是事物发展进程的两个方面。我们觉得,有一个事实,就是说随着社会经验的增加,儿童的个性不断成长、稳定和成熟,这足以说明儿童个性形成的社会性。

这一变化最重要的基础是自身言语的形成。

随着岁月流逝,儿童逐渐地学会掌握自己的思维方式,就像过去掌握自己的行为方式一样,开始掌控和辨别自己的思维。对此皮亚杰公正地指出,这种思维过程的掌控是这种层次上的意志动作,是一种选择动作,也是一种道德行为。

只有在12岁之前,也就是说小学结束前,儿童才能完全克服以自我为中心的逻辑,过渡到掌握自己的思想过程。而其之后的性成熟的年龄,这不再被认为是青少年生活中发生的最重大转变的年龄。

一般来说,一方面,这是打开“自我”意识的年龄,形成个性的年龄;另一方面,这是形成世界观和对世界态度的年龄。这完全正确,无论在怎样复杂的关系中,这两个方面都是这个年龄发生的最基本的变化,也就是说属于性成熟的过程。毫无疑问,在儿童文化发展范畴内,这两个变化是最中心的,是儿童在这个年龄段所有变化中最重要的方面。

施普兰格因此完全有根据把这个过渡年龄称为文化生长年龄。人们说,这个时期的青少年刚打开自己的内心世界,开始展示自己的所有可能,确立自己和身外活动的相对独立。那么,从我们对思维、对儿童文化发展的了解来看,这可能就意味着儿童掌握这个内部世界。这件事的外部关联就是产生生活的计划,即我们已知的适应体系,这在青少年这个年龄是刚刚意识到的。这是很有道理的。那么,这个年龄就仿佛是儿童文化发展整个过程的圆满结束和告终。

上面我们已经指出,这里只是粗略概括地描述年龄,因为研究在这个阶段不能再增加一些基本的完整的年龄特征。但与此同时,继续研究其年龄的前景和研究之路是非常光明的。这是文化年龄理论,也是尝试把文化发展概括为一个整体,根据儿童身体发展相应时期和阶段展示其主要阶段,但同时我们也得出了成人心理学的遗传根据。

[1]梁秀娟译。

[2]费希特,德国著名心理学家--译者注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