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对社会主义建设理论的贡献
列宁在领导苏维埃国家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的过程中，对落后国家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规律进行了不断的探索和总结，提出新的理论观点，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
（一）俄国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不同于西方
1921年3月以后，俄国进入新经济政策时期。在这一时期，党和无产阶级的任务是结束国内战争时期不得不实行的战时共产主义体制，用一种新的途径恢复和发展经济，完成俄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任务。这时，列宁在考虑俄国新的过渡途径时，明确地论述了俄国的社会主义道路不同于西方的思想。在俄共（布）十大上，列宁在代表党中央所作的政治工作报告中，在讲到过渡问题时说，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只有具备了实力雄厚的大工业基础，才能保证实现过渡的任务，“而在我国，第一个特点……就是我国的无产阶级不但只占少数，而且是极少数，占大多数的是农民。”[51]他认为，由于这种情况，俄国无产阶级需要同小生产者打好多年的交道，这样就有必要在经济生活中实行自由贸易。
在这次大会上，在关于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的报告中，列宁在讲到无产阶级同小农的关系时，再一次说道：“毫无疑问，在一个小农生产者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里，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必须通过一系列特殊的过渡办法，这些办法在工农业雇佣工人占大多数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里，是完全不需要采用的。”[52]他认为，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里，由于工人占大多数，这个阶级可以成为在社会上、经济上以及政治上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支柱，俄国由于小农占大多数，这样的国家只有在两个条件下才可能实现向社会主义过渡，一个条件是它的革命能够及时地得到几个先进资本主义国家革命的支持，另一个条件是掌握政权的无产阶级同小农之间达成妥协，即国家政权实行一系列有利于小农生活和生产的措施。在这里，列宁将俄国的过渡办法同西方国家的办法作对比，明确地说它们之间是不相同的。
（二）渐进地、缓慢地推进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
建设社会主义不能冒进，不能不顾客观条件，把速度搞得太快，这是后来人们经过许多挫折和失误而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列宁在领导苏俄经济建设的过程中，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十月革命刚刚胜利的时候，列宁认为不能马上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不能马上剥夺资本家的财产，而只能采取“工人监督”的措施，即主张在不改变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前提下由工人组织对企业的生产和分配过程进行监督，制约资本家的活动，通过一个较长的发展过程，再变资本主义私有制为公有制。“工人监督”属于渐进发展的思想与实践。1918年4月，当建立新政权和镇压敌对势力反抗的斗争告一段落时，列宁领导党和国家政权把工人重心转到经济建设上来。这时，他主张实施国家资本主义措施，说国家资本主义是我们的救星。所谓国家资本主义，指国家政权同私人资本主义企业建立一定的联系，引导它们的生产和经营活动。这项措施也是以不改变资本主义私有制为前提的，也是一项渐进发展的措施。战时共产主义时期虽然采取了一些激进的措施，但是这是战时的形势造成的，同正常的经济建设不相干，不能以此为依据评价列宁建设社会主义的理论。新经济政策时期，列宁主张利用资本主义的作用，利用商品交换和货币的作用，渐进地推进事业发展。事实说明，除了战时共产主义时期以外，在其他各个时期，在经济建设过程中，列宁都主张渐进地发展。
而且列宁明确地说过：在俄国这样的国家里，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不能图快，必须渐进地、缓慢地发展。1919年10月，他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的经济与政治》一文中，在论及俄国过渡的任务时说：“这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任务，而且必然是一个长期的任务。这个任务不能用推翻哪个阶级的办法来解决。要解决这个任务，只有把整个社会经济在组织上加以改造，只有从个体的、单独的小商品经济过渡到公共的大经济。这样的过渡必然是非常长久的。采用急躁轻率的行政手段和立法手段，只会延缓这种过渡，给这种过渡造成困难。”[53]1920年2月，他在有关会议上的报告中又指出：怎样设想社会主义社会并不困难，“但是，怎样实际地从旧的、习惯了的、大家都熟悉的资本主义向新的、还没有产生的、没有牢固基础的社会主义过渡，却是一个最困难的任务。这一过渡搞得好也需要许多年。”[54]同年4月，他在另一会议的报告中在讲到过渡的任务时再次说：“这个任务单凭热忱、自我牺牲精神和英勇精神是不能完成的！在这种我们俄国人做起来比谁都差的组织工作中，……图快是什么也做不成的。”[55]他还说，我们这一代人看不到社会主义，如果我们的儿子辈、孙子辈能够把社会主义建成就不错了。这些论述体现了渐进发展的思想。
（三）建设社会主义必须发展生产力
在苏维埃俄国的实践中，列宁注意到了发展生产力的问题。当1918年春天转变工作重心时，列宁在当时撰写的《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一文中提出，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和巩固政权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以后，必然要把一个“根本的任务”提到首位，这个根本的任务就是提高劳动生产率。他的这一思想里，包含着发展社会生产力的思想内容。如他说，要提高劳动生产率，“首先需要保证大工业的物质基础，即发展燃料、铁、机器制造业、化学工业的生产。”[56]显然，发展这些工业部门，从而促进整个工业生产的发展，必然会促进社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列宁这里论述的，实际上是关于发展社会生产力的思想。他还说，俄国有丰富的资源，如矿石、燃料、森林、水力等等，“用最新技术来开采这些天然富源，就能造成生产力空前发展的基础。”[57]即认为在这样的基础上，俄国的社会生产力必然能够得以发展。
1920年底，苏俄的国内战争结束，和平与经济建设的时期开始。这时，列宁认识到，苏维埃俄国在战争结束之后，一定要尽快地发展社会生产力，增强国家的实力，防范和反对国内外敌人的颠覆活动。在全俄苏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上，列宁在有关报告中就这个问题指出：“国内敌人是靠小经济来维持的，要铲除它，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把我国经济，包括农业在内，转到新的技术基础上，转到现代大生产的技术基础上。”[58]他认为，要做到这一点，依赖于全国电气化。在上述论断后面，他接着说：“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不然我国仍然是一个小农国家，……我们不仅在世界范围内比资本主义弱，在国内也比资本主义弱。”“只有当国家实现了电气化，为工业、农业和运输业打下了现代大工业技术基础的时候，我们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59]列宁的这些论断说明，在他看来，有了全国电气化，就有了各行各业的现代大生产的技术基础，就可以发展生产和增强苏维埃国家的实力，从而能够有效地反对国外敌对势力的颠覆活动，并且能够改变国内小生产占统治地位的状况，消除资本主义敌对势力存在的条件。需要指出的是，列宁认为，实现全国电气化以及各行各业的新的技术基础，意味着发展社会生产力。如当时他在《关于电气化的意见》的提纲中，在论及电气化的意义时强调指出，这项事业的意义在于：“恢复生产力。提高生产力。”[60]
1921年春，俄国进入新经济政策时期。这以后，列宁从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的新形势和新任务出发，进一步地论述了发展社会生产力的思想。苏俄的新经济政策，内容包括实行粮食税，允许自由贸易，发展私人小工业企业，发展租让制、租赁制等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实行这些政策的直接目的，在于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调动和利用各个方面的积极性，医治战争创伤，恢复农业生产和工业生产，特别是恢复和发展大工业生产。需要指出的是，在列宁看来，新经济政策的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和任务，就是提高和发展社会生产力。1921年5月，列宁在起草有关文件时，在论及新经济政策问题时提出：苏维埃共和国实行这些政策，“首要任务是恢复生产力，发展农业、工业和运输业。”[61]同年10月，列宁在莫斯科省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的报告中指出，苏维埃国家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发展自由贸易和商业，目的就在于完成提高生产力和恢复大工业的任务，并且说：“我们既已提出提高生产力和恢复作为社会主义社会唯一基础的大工业的任务，我们就应当努力做到正确地对待这一任务，并且务必完成这一任务。”[62]
新经济政策时期，列宁主张以各种有效的办法提高和发展生产力。其一，他主张通过租让的办法发展生产力。所谓租让的办法，就是指苏维埃国家将一些自己无力恢复生产的企业出租给外国资本家，由他们到俄国来经营，使他们把资金、先进的技术和机器设备带来俄国，以促进俄国生产力的发展。1921年4月，列宁在《论粮食税》一文中谈到租让的意义时说：“苏维埃政权获得的利益，就是发展生产力，就是立刻或在短期间增加产品数量。”[63]其二，他主张通过恢复小工业以促进农村生产力的发展。在战争时期，农村生产力受到了很大的破坏。要恢复农村生产力，必须尽快改善农民的生产条件和生活条件，首先必须对农村供应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由于大工业一时难以恢复，所以必须恢复小工业，依靠小工业向农村提供产品。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列宁指出：“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恢复小工业是必要的，因为它不需要机器，不需要国家的和大批的原料、燃料和粮食的储备，却能够给农民经济以相当帮助并提高其生产力。”[64]其三，他主张厉行节约以发展大机器工业和电气化，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在列宁逝世前夕留下的著作《宁肯少些，但要好些》中，他提出，生存于帝国主义国家包围之中的苏维埃俄国，必须采取大力节约的办法，把任何一点积蓄都保存起来和集中起来，以发展国家的大机器工业，发展电气化，发展泥炭水力开采业，从而提高社会生产力。他形象地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一匹马上跨到另一匹马上，就是说，从农民的、庄稼汉的、穷苦的马上，从指靠破产的农民国家实行节约的马上，跨到无产阶级所寻求的而且不能不寻求的马上，跨到大机器工业、电气化、沃尔霍夫水电站工程等等的马上。”[65](https://www.daowen.com)
（四）建设社会主义必须发展先进文化
列宁逝世前夕认识到，只有文化建设的发展，从而使社会整体文化水平得以提高，才能发展生产力，才能提高人民当家做主和管理国家的能力，才能增强国防力量，即才能建社会主义社会。由这种认识出发，他在有关文章中提出，此前党把工作重心放在政治斗争上，全力进行夺取政权和巩固政权的工作，“现在重心改变了，转到和平的‘文化’组织工作上去了。”[66]“如果把国际关系撇开不谈，只就国内经济关系来说，那么我们现在的工作重心的确在于文化主义。”[67]即认为在安排国内各项事业的发展序列时，应把文化工作置于十分重要甚至优先发展的地位。他还提出，必须由全党重视和努力，发动全体人民积极参与，在城市和农村来一个文化革命，“现在，只要实现了这个文化革命，我们的国家就能成为完全社会主义的国家了。”[68]意思是说，加强了文化建设，促进了文化发展和社会整体文化水平的提高，苏俄的社会主义社会就可建成。
列宁逝世前夕提出，合作社的发展等于社会主义的发展，必须大力发展合作社。同时他提出，为了有利于合作社的建设和发展，必须在农民中进行文化工作。譬如，他在《论合作社》一文中提出了两个划时代的任务，强调其中“第二个任务就是在农民中进行文化工作”[69]。并且说：“这种在农民中进行的文化工作，就其经济目的来说，就是合作化。”[70]列宁为什么把对农民进行文化工作同合作社的建设联系起来？为什么视对农民的文化工作为合作社建设的前提？因为在他看来，合作社的建设和发展，需要农民人人增长见识，懂得合作社的好处，踊跃参加合作社。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在农民中进行文化工作。这就是他所说的：“我们要做的事情‘仅有’一件，就是要使我国居民‘文明’到能够懂得人人参加合作社的一切好处，并参加进去。”“不做到人人识字，没有足够的见识，没有充分教会居民读书看报，……我们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71]而且列宁认识到，在合作社的活动中，必须进行账目计算，由此合作社的工作者必须能写会算，具有做文明商人的本领。显然，做到这一点，也需要对农民进行文化工作。列宁就此说，必须做一个文明商人，“这一点是俄国人，或者直截了当说是农民应该牢牢记住的，他们以为一个人既然做买卖，那就是说有本领做商人。这种想法是根本不对的。他们虽然在做买卖，但这离有本领做个文明商人还远得很。”[72]他提出，对农民进行文化工作，使农民能写会算，成为文明商人，需要整整一个历史时代。总之，在列宁看来，合作化的条件包含着农民文化水平的提高，如果不在农民中进行认真的文化工作，或者说不经过一场文化革命，“要完全合作化”是不可能的，如果做好了这项工作，“完全合作化”则是大有希望的。他逝世前夕，在认真总结以往实践经验的基础上，就进一步加强文化建设的措施，提出了下述重要思想：一是提高教师的地位，发挥广大教师的作用，促进文化建设。二是增加对教育的投资，以教育的发展促进文化建设。三是使城市党组织和城市文化团体经常下农村，促进农村的文化建设。四是使机关工作者努力学习业务知识，促进管理文化的建设。
（五）建设社会主义必须利用商品货币
根据马克思主义理论，在社会主义社会没有商品交换和货币流通。在苏俄国内战争时期，党和政府被迫在国内实行了封闭市场和禁止商品交换的措施，客观上形成了马克思主义理论所规定和倡导的社会主义社会无商品交换和货币流通的局面。进入新经济政策时期，列宁领导党和政府在国内恢复了商品交换和自由贸易。如前所述，在1921年3月实施新经济政策之初，列宁在提出发展商品交换和自由贸易的任务时，关于商品交换的方式有两种主张。一是主张通过消费合作社进行生产者之间的“直接交换”，即不用货币作媒介的、以物易物式的交换。二是主张私人之间的买卖和货币流通。他曾经希望“直接交换”的方式能在实践中处于优势地位，把私人买卖和货币流通的方式排挤出历史舞台。然而结果相反，群众乐于接受私人买卖和货币流通的方式。到1921年秋天，私人买卖和货币流通的方式排挤了、取代了“直接交换”的方式。列宁终于认识到，私人买卖和货币流通的方式是切合实际的、有生命力的商品交换方式。于是他提出，要大力发展商业和货币流通。1921年10月29日，他在莫斯科省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的报告中说：商业问题提上了党的工作日程，“不管我们怎样觉得商业领域距离共产主义很遥远，但正是在这个领域我们面临着一项特殊任务。只有完成了这一任务，我们才能着手解决极其迫切的经济需要问题。”[73]“我想，学会了解商业关系和经商是我们的责任。……因为商业问题成了党的一个实际问题，成了经济建设的一个实际问题。”[74]11月5日，在《论黄金在目前和在社会主义完全胜利后的作用》一文中，他指出：当前党和国家的任务是：“抓住现有的落后的小工业或被削弱被破坏了的大工业，在目前的基础上使商业活跃起来，使中等的普通的农民……感到经济上的活跃，利用这一点来更有步骤、更顽强、更广泛、更有效地进行恢复大工业的工作。”[75]12月，在全俄苏维埃第九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列宁说到，1921年9月至11月，苏俄中央合作总社的贸易额分别是100万金卢布、300万金卢布和600万金卢布。他认为，这些数字虽然很小，但它说明苏俄的商业在发展，“这一点应当坦率地承认，因为对这一点发生任何错觉都是有害的。……情况是在向前发展的，我们是可以抓住这个经济基础不放的。”[76]
1922年3月，在俄共（布）十一大报告中，列宁提出，共产党员要学会经商，不要以为各个领导岗位上都是共产党员或者党的干部，就能够顺利地开展工作，问题是共产党员或党的干部都不会经商，资本主义企业训练过的一般的店员能办到的事，党的干部不会办，处处被动。所以必须学会经商，必须跟资本家学，跟商人学，要在学习中跟他们竞赛。
（六）必须利用资本主义建设社会主义
1921年春苏俄实施的新经济政策，包括发展小农经济、容许城市私人工商业企业发展、把一部分国有大中型企业租借给外国资本家或国内资本家、发展自由贸易和商业等内容。实施这些政策和措施以后，资本主义经济因素活跃起来了。针对此，列宁指出，由于有自由贸易和商品交换，有小经济的发展，必然有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这是无可争辩的真理，这是政治经济学的初步原理所揭示的现象。对此，无产阶级政党应该怎么办呢？或者是试图完全堵塞资本主义发展的通道，“一个政党要是试行这样的政策，那它就是在干蠢事，就是自杀。说它在干蠢事，是因为这种政策在经济上行不通；说它在自杀，是因为试行这类政策的政党，必然会遭到失败。”[77]他说，当时共产党内确有人正在执行这样的政策，在思想上和行动上犯了错误，必须努力纠正他们的错误。从这里，可以发现列宁的一个重要思想：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在一定的时期内，不要堵塞资本主义发展的通道。
这一时期，由于党内有人对于资本主义因素的发展持不正确的认识，于是出现了一种议论：社会主义是幸福，资本主义是祸害。列宁针对此说，不能简单地谈论这个问题，同未来的社会主义相比较，资本主义是祸害，“但同中世纪制度、同小生产、同小生产者涣散性引起的官僚主义比较，资本主义则是幸福。”[78]在这里，可以看出列宁提出的一个重要结论：相对于俄国小生产占优势的状况而言，资本主义是幸福！由这样的认识出发，列宁提出了利用资本主义的思想。他说，在俄国，由小生产向社会主义过渡，必须通过一定的“中间环节”，这种“中间环节”就是资本主义。这就是他所说的：“既然我们还不能实现从小生产到社会主义的直接过渡，所以作为小生产和交换的自发产物的资本主义，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们应该利用资本主义……作为小生产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中间环节，作为提高生产力的手段、途径、方法和方式。”[79]这是列宁关于利用资本主义的最经典的论断。
当时苏俄面临的重要任务之一，是生产出一定数量的工业品，投放市场，活跃城乡商品市场，促进工农业之间的交流，满足人民生活的需要。列宁说：“谁能在这方面取得最大的成绩，即使是用私人资本主义的办法，甚至没有经过合作社，没有把这种资本主义直接转变为国家资本主义，那他给全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带来的益处，也比那些只是‘关心’共产主义纯洁性，只是为国家资本主义和合作社起草规章、条文、细则，而实际上却不去推动流转的人，要多得多。”①还说：“有可能通过私人资本主义（更不用说国家资本主义）来促进社会主义。”[80]由于资本主义的发展具有其自身不可克服的缺点，所以列宁主张把资本主义的发展纳入国家资本主义的轨道。
（七）有步骤地发展社会主义民主
十月革命胜利不久，列宁说过一句话：社会主义民主比资本主义民主要民主百万倍。这一句话是正确的。资本主义民主突出地表现为议会制，由民众选举议员，由议员对政府的活动进行监督。列宁说，这种制度实际上是隔几年作出一次选择，看由资产阶级中的哪一部分人来统治人民，因为穷苦人绝对当不了议员，只有资产阶级分子才有可能被选举为议员。社会主义民主为什么比资本主义民主要民主百万倍呢？因为按照列宁当时的设想，在苏维埃国家，由工人直接监督企业的生产和分配，再往后将直接由工人团体领导企业的生产和分配。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实行巴黎公社的原则，由人民群众直接选举社会公职人员，对他们进行监督，随时可以撤换他们，他们的工资也同工人一样多少。如果真正做到了这样，社会主义民主确实比资本主义民主要民主百万倍。可是事实说明，由于种种原因，巴黎公社的原则实现不了。后来列宁关于民主建设的思想有所改变。例如他说，文盲是站在政治之外的，只有发展文化，提高全社会的文化水平，才有可能发展民主。发展文化事业，依赖于经济的发展。只有经济发展了，文化事业发展了，社会主义民主才能有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