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社会主义的生命力在于社会主义的理论创新
东方社会主义的生命力在于社会主义的理论创新,这首先是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基本体现。马克思主义认识论认为,理论来源于实践,又对实践具有指导作用,任何社会实践都需要科学理论的指导作用,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而由于实践总在不断的向前发展,这就要求,作为指导实践的理论也必须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变化不断向前发展,实现理论创新。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推动实践向前发展。东方社会主义运动是以马克思主义关于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为科学指南的事业,科学社会主义为我们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以及社会主义必然走向胜利的历史趋势,没有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指导就不可能有社会主义在东方国家的蓬勃发展。因此,无产阶级政党必须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指导,否则,社会主义事业就会迷失方向。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又必须认识到,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开放的理论体系,不是一成不变的教条和凝固的理论,它所提供的是一种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行动指南。正如恩格斯所说:“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3]列宁也说:“我们决不把马克思的理论看作某种一成不变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恰恰相反,我们深信:它只是给一种科学奠定了基础,社会党人如果不愿意落后于实际生活,就应当在各方面把这门科学推向前进。”[4]马克思主义理论建立在实践基础上,是对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实践性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基本特征。时代在发展,实践和科学在发展,作为源于实践,并经实践检验是正确后要去指导实践的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必然要在时代变化和社会实践进步中不断创新发展。
其次,理论创新是社会主义发展的内在要求和永恒主题。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根据对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研究向我们揭示了资本主义必然要被社会主义所代替的一般规律和发展趋势,但没有也不可能向我们提供实现新社会的现成答案。对于如何实现共产主义人类发展这一最崇高的目标,应该说不同国家有不同历史和具体国情,各个国家应根据本国实际情况和时代发展要求具体研究解决。这就是说,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过程,同时也就是一个不断探索的历史过程。在社会主义发展过程中,各种新情况、新问题、新矛盾会不断涌现。这就要求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们不能死死抱住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的个别言论,而必须在实践中“不断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开拓新局面,用在新的实践经验基础上形成的新的理论成果”[5]去指导新的实践,只有这样,才能不断把社会主义的发展不断引向深入。邓小平说“我们现在所干的事业是一项新事业,马克思没有讲过,我们的前人没有做过,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也没有干过,所以,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学。我们只有在干中学,在实践中探索。”[6]正确分析和研究新情况、新问题、新矛盾,从理论上对之做出科学回答,就是理论不断创新的过程。社会主义发展永无止境,理论创新也永无止境。东方社会主义国家通过对传统社会主义模式的革新,社会主义的认识和实践都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还需要不断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当前,改革开放和现代化的丰富实践已经提出了许多深层次的社会主义理论问题,如所有制结构问题、贫富差距问题、反腐败问题、民主与法制建设问题、执政党建设问题等等,都迫切需要我们去研究、去探索。特别是,历史进入到21世纪,东方社会主义更是面临经济全球化、科技革命和资本主义新发展带来的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挑战,所有这些,都要求我们必须打破传统观念的束缚,站在历史和战略的高度,运用新观点、新视野、新方法,分析研究新情况、新问题,并对之做出科学判断和回答,形成新的理论和新的理论体系,去推动社会主义的更好发展。
再次,东方社会主义国家经济文化落后的特殊历史前提使得社会主义的理论创新尤其重要。一方面,俄国、中国、越南等东方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是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取得胜利的,马克思创立的社会主义学说主要是基于发达资本主义的发展而推论出来的,但东方社会主义却是在经济文化落后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就给这些国家的社会主义者们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课题,即如何在经济文化落后的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这就决定了在经济文化落后的东方从事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社会主义者们特别不能把马克思主义教条化,而必须从本国经济文化落后的实际出发,创造性地运用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十月革命胜利后,俄国曾一度实行战时共产主义,实践表明,这一政策不符合当时俄国社会的具体国情。后来列宁果断改为实行新经济政策。新经济政策实施的结果,不仅很快扭转了俄国国内的经济困境,更重要的是巩固了当时的工农联盟和新生的苏维埃政权,为俄国实现向社会主义过渡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列宁提出的新经济政策,是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理论创新,其影响已远远超出俄国一国范围,对世界上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具有普遍的借鉴意义,即如何在经济文化落后的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苏联时期,出现很多严重失误,原因之一,就在于没有充分认识到社会主义的发展是一个长期的客观的过程,脱离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总是急于向更高的阶段过渡。从斯大林过早宣布苏联建成社会主义,到赫鲁晓夫提出要在20年内建成共产主义无不是急于过渡思想的反映。受这种急于过渡思想的支配,制定政策往往不是从苏联社会发展的客观水平出发,而是从本本出发,结果必然是欲速则不达。在我国,毛泽东曾察觉到前苏联体制的弊端,并力图进行新的理论探索,但由于后来“左”的指导思想在党内的抬头,因而这一探索未能得以继续。理论上没有重大突破,没有创新,行动和实践往往会出现轻率和盲目。1958年,毛泽东错误地发动了“大跃进”,试图通过“穷过渡”和群众运动的方式,“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结果不仅未能把经济建设搞上去,而且还导致“浮夸风”的滋长蔓延,给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带来严重危害。在越南,正是由于南方社会主义改造中脱离实际、急于求成的政策,使得越南这个素有“世界粮仓”之称的稻米出口国成了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而中国后来所以能够历经磨难,走出社会主义的一片新天地,就在于以邓小平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人在纠正前人错误的基础上,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不唯书,不唯上,从中国经济文化仍很落后、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大胆探索并解决了在经济文化落后的中国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许多重大理论课题,提出了包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在内的许多老祖宗没有讲过的关于社会主义的新观点、新论断,把对社会主义的认识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当前,虽然中国、越南等东方国家通过总结历史经验和政策的调整,整体实力比原来有了很大增强,但按照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等社会指标,社会主义在很大程度上还不能与当今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而且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上和超过资本主义。这样,在全球化条件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制度的竞争中,社会主义在生产力发展方面明显处于劣势。社会主义如何充分利用全球化所带来的机遇加快经济发展,同时有效抵制资本主义不良影响,这是社会主义理论必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另一方面,东方社会主义产生于封建主义浓厚的国家,实事求是地说,他们本国的传统文化曾经作为一种媒介物,使这些国家踏上了社会主义之路。但是,任何事物有利就有弊,东方社会中的保守的和反现代的文化基因也因此传承下来,既要继承传统文化,又要否定传统文化中的保守的反现代的因素,只能借助于改革和理论创新。(https://www.daowen.com)
最后,资本主义的新变化带来的挑战要求社会主义必须进行理论创新。社会主义是作为资本主义的对立物存在和发展的。在新世纪,社会主义仍然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与资本主义共同存在和竞争。认识社会主义的命运必须加强对资本主义新变化的研究。20世纪50年代以来,资本主义发生了新变化。虽然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依然存在,但资本主义国家通过对一些体制的调整、改良和改善,特别是自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新技术革命和经济全球化的迅猛发展,不仅推动了生产力发展,进而还推动生产关系、社会结构以及上层建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表现在股份制和跨国公司的迅猛发展以及国家在全社会范围内的干预作用已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私人占有的局限性,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单个私人资本占有的局限性,从而缓解了生产社会化与私人占有的基本矛盾;当代资本主义的产业结构和劳动力结构已出现了转向信息化、服务化和高科技化的趋势,以金融、信息和其他服务为主要内容的第三产业迅速崛起,使传统意义上的产业工人数量大幅度下降,劳动者队伍出现了知识化、脑力化、白领化、多层次化的新趋势。其整体的科学技术和文化素质日益提高,以知识分子为主的中间阶层不断扩大,而整个雇员队伍的情况差别很大,其利益、需求和价值观念呈现出多样化趋势。特别是西方一些发达国家推行“社会福利政策”、“工人持股”和“工人参与管理”等改良主义措施,使昔日的“劳资两大营垒”尖锐对峙、阵线分明的情况复杂化、模糊化了。所有这些变化都表明,资本主义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社会主义理论必须对此做出新的回答,否则社会主义的生命力就会受到挑战。
自上世纪十月革命的胜利到现在,东方社会主义已经走过近九十年的风风雨雨。回顾过去的一个世纪,社会主义创造了无比的辉煌,也经历了许多磨难与曲折,更在世纪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未来东方社会主义命运如何,这是全世界格外关注的问题。从1917年十月革命在俄国取得胜利近一个世纪以来的实践来看,东方社会主义发展的历程就是理论创新的过程。理论创新是东方社会主义运动每一次重大胜利的前提,没有理论创新,就没有东方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从目前情况看,通过苏联解体后对社会主义理论的反思,通过全面改革和理论创新,消除自身弊端,汲取人类社会积累的一切文明成果,东方社会主义国家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当前的世界社会主义进程,经历了苏东剧变的冲击和国际风云变幻的考验,已基本渡过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种最深刻的危机时刻,初步形成了在艰难求索中大胆创新、在全面创新中锐意发展、在创新发展中迎接未来这样一个新局面。展望未来,理论创新仍然是东方社会主义的生命力之所在。21世纪对社会主义是一个充满挑战的世纪。这种挑战既有来自于外部与资本主义竞争的挑战,也有来自自身内部发展的挑战。只要中国、越南等东方社会主义国家,勇于实践,大胆求索和创新,能够对这些挑战做出积极有效的回应,必将使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更加充满活力,向着更加健康的方向发展。我们相信,随着中国、越南等东方国家对社会主义的不断求索和理论创新,未来东方社会主义必将取得更大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