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家形态定位
马克思恩格斯揭示了国家消亡的必然趋势。他们认为,只有通过社会革命的方式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并使这种国家形式不断巩固发展,国家消亡才会成为可能。
综观经典作家关于国家形态发展演变的全过程,可将其分为以下四个阶段:
第一,私有制阶段。这个时期的国家表现为剥削阶级的专政,即“原来意义上的国家”。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中指出:“原来意义上的国家,即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而且是少数人对多数人实行镇压的特殊机器。”[3]
第二,过渡阶段。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逐步实现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的过渡。马克思认为,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之间的革命转变过渡时期,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形式,这里的共产主义社会指的是刚刚从旧社会脱胎出的第一阶段形式。由于这个过渡时期阶级存在,因而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由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同私有制的国家都是实现阶级统治的工具,所以它们都是“政治国家”。但不同之处在于,无产阶级专政国家是多数人统治的国家,而且这种国家会自行消亡,所以它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国家”,列宁称之为“半国家”。
第三,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列宁称其为社会主义社会。这个阶段建立了单一的生产资料公有制,资源由全民共享,由此消灭了阶级差别,于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形式成为多余的了。列宁指出,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国家正在消亡,因为资本家已经没有了,阶级已经没有了,因而也就没有什么阶级可以镇压了”[4]。但是由于受到生产力水平和人们思想觉悟水平的限制,仍然需要一种具有强制性的社会管理机关,但它已经是一种“非政治国家”了。这个阶段的国家不具有阶级性质和政治职能,已经不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政权了。(https://www.daowen.com)
第四,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在这个阶段,生产力水平极大提高,人们自觉遵守公共生活的基本规则,因而任何强制机关都不复存在,国家自行消亡。
当前,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关于这个阶段的国家形式,在马克思恩格斯那里找不到直接论述,因而对社会主义初阶阶段的国家形态的再判断,是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不得不面对的第二个时代变化。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家不同于过渡时期的“半国家”,也不同于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的“非政治国家”,而是处于从“半国家”向“非政治国家”转化的国家形态。我们通过马克思给约·魏德迈的信中“阶级斗争必然导致无产阶级专政”[5]“这个专政不过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入无阶级社会的过渡”[6]可以了解到,无产阶级专政只存在于过渡时期,而社会主义社会是“无阶级社会”,因而在这个社会中不再有阶级。分析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家形态应当从社会主义阶段这个大逻辑开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命题是邓小平提出的,他曾表达过“依靠无产阶级专政保卫社会主义制度”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基本观点的论断[7],这样就明确地告诉人们,社会主义制度确立后,依旧依靠无产阶级专政,保卫新生的社会主义政权,并使之不断巩固和发展,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政治保障。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家形态的判断应归结为时代条件的变化。马克思设想的无产阶级革命是在工业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同时进行并取得成功,在生产力充分发展的条件下,过渡时期结束后自然就进入了无阶级社会。而现实社会主义是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率先建立起来的,它依旧处于资本主义的包围中,不仅要追赶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还要实现超越资本主义的发展目标。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我们不能设想没有国家的现实状态。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家不仅要保证在政治上坚守社会主义方向的底线,还要在经济上追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水平。
理论在指导实践的同时,也会随着实践的发展而不断丰富。结合邓小平对国家演变的历史发展分析,可以将社会主义时期分有阶级阶段和无阶级阶段。这两个不同发展阶段,国家的表现形态是不同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属于有阶级阶段,处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时期。我国现阶段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处在从“半国家”向“非政治国家”转化的历史方位上,并呈现特定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