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书的种类
陈槃之说为700字左右的短文,所用以证明的汉简有10余枚。我也用汉简,自然会有使用同一简的情况,因此为行文之便,首先列举陈氏引用的简文。
(1)上缺候长贤自言常以令秋射贤(?)□□即石力贤
上缺人(?)数(?)于牒它如爰书敢言之[3] 6.13
(2)上缺北□候长当敢言之爰书
长盖之等迺辛酉日出时下缺
上缺长移往未行塞下者及畜产皆毋为虏所杀略者证之审[4]下缺 306.12
(3)三丈八尺证所言也如爰书[5] 326.5
(4)上缺言变事后不欲言变事时彭入下缺
上缺欲言变事皆证也如爰书敢言之[6] 27·21A
(5)
·一事一封 四月癸亥尉史同奏封 259.1
(6)上缺皆不服爰书自证书到如律令 206.31
(7)上缺□□责不可得证所言 不服负爰书自证·尚光见为俱南
长不为执胡
长[7] 157.12
(8)·右男子范长实自证爰书 206.1
(9)·右自证爰书下缺 49.25、89.10(https://www.daowen.com)
(10)光劳谨移射爰书 名籍一编下缺 485.40
(11)□亭
□□里□□□□□□头痛寒炅不能饮
吟手卷足展衣白绔驾□□□□取布袍长里各一领布复裈
□衣诊视毋木索兵刃处□□□审也如爰书敢言之 27.1A
(12)上缺言之谨移戍卒病死爰 198.9
(13)上缺病死物爰书 145.35
(14)三月辛巳甲渠候长福下缺
疾卒爰书一编敢言下缺 42.11A
陈氏如是说:据简文归纳,爰书有两种性质。一是自辩书,二是证书。自辩书兼有引证,而证书未必兼有论辩。(4)、(5)、(6)、(9)为自辩书之例,“疾病物爰书”为证书。原因是“疾病物爰书”证明事实即可,无须表达类似于“不服”这种意见以及由此发生的申辩,所以只是单纯的证明。以《张汤传》所见,张汤因父亲误会而受到笞打,对此他“传爰书,讯鞫论报”,通过传自我辩书证明事实,所以合乎第一种性质。张晏将爰书解作自证书,正与简文相合,其他各说则难免望文生义之讥。
陈槃之说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从简文归纳出的爰书概念,第二是对《张汤传》的解释。关于后者,也就是将“传爰书”理解为对张汤之父的自辩书,如何四维所指出的,[8]这是错误的。但是他认为在史汉诸注中,张晏对爰书的解释是正确的,对此我也同意。
其次是前者,即基于简文而归纳出的爰书概念,我认为陈说并非充分。依鄙见,爰书的含义虽然只有一个,但其用途不一。以下就此略作叙述。
爰书有不同的种类,此据前述的简文例子即可看出,其名有自证爰书、射爰书、戍卒病死爰书……病死物爰书、疾卒爰书等。汉简中所见的爰书资料,尚未全部为陈槃所例举,故下文在补足的同时加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