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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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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规用火关5天,造成火灾判5年。”这是张贴在凉山州木里县街道边的一条防火宣传横幅,通俗易懂,直接明了,虽然感觉有点狠,但让人过目不忘,收效想必也不会一般。连续发生的森林火灾和一直持续的森林火灾高火险天气让凉山州防火形势愈发严峻,凉山州人民政府和相关部门不断通过张贴横幅标语,流动播放防火告示等方式进村入寨开展防火宣传,他们还联合电信部门利用网络和手机短信,发送防火宣传提醒信息。他们知道,要防住森林火灾,最关键的就是要管控住火源,春节以来凉山全州发生的多起森林火灾,大部分都是由于人们防火意识淡薄、违规野外用火造成的。

可凉山州地域宽广,人居分散,大部分自然村落都位于深山里,百姓的庄稼地也都毗邻森林,春节过后很多百姓下地翻土修整地边,都有用火烧荒的习惯。有些不识字的老人、顽皮的小孩防火意识不强,更有一些人会把点火当作乐趣,让人防不胜防。

位于祖国西南方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2月末正值春旱季,山上的枯草被一整个冬天的太阳晒得发脆,树上细一点的枝条也晒干了,粗枝上的水分也少得可怜,还顶着松针的油松黄得像一个缺乏营养的孩子,在风中摇摆着身子,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这样干燥的山林一旦被点燃,山火会瞬间扩散,极难控制。在大家的忐忑不安和极力的防范中,林子还是被点燃了,2月27日上午10时许,凉山州冕宁县泸沽镇大坪村一组发生森林火灾,火灾因一名智力有缺陷的村民用火不当引发的,让人感到无奈和唏嘘。

火灾发生两个小时后,火场上大风乍起,瞬间风力达到8~9级,对于这场大火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在山坡上蔓延速度原本就快的火,遇到强风后像是吃了兴奋剂,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不断蚕食着茂密的森林。一转眼,火线从最开始的3公里,逐渐发展成5公里,且快速向西北方向蔓延,前进的火线就像一条火龙似的,似乎要把这山从中间截断。

滚滚的浓烟飘荡在山谷内,天空中硕大的太阳似乎也被大火烤得发红,看着视频里陡峭的山坡和漫天的黄烟,四川省森林消防总队指挥中心盯着大屏幕的指战员们心头上火,可最棘手的不是复杂的地形和突如其来的大风,他们最担心的是山区的百姓。在火场周边,有一村组,里面有60余户村民,如果山火不能快速扑灭就会威胁到村组中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凉山是贫困地区,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是很高,必须保护老百姓的财产。这房屋一旦烧毁了,我们当地老百姓去哪儿住啊!”四川省森林消防总队金得成政委看着如此火情担心不已,立即派出凉山支队赶赴火场展开扑救,并派攀枝花、甘孜支队和成都大队增援。

凉山支队是离火场最近的救援单位,他们接到的命令是1个小时内抵达火场,投入火势最猛烈的火场南线。接到灭火作战命令后,仲吉会带着支队相关人员组成先遣组第一时间往火场赶去,在凉山打了大大小小上百场火,仲吉会清楚地知道,“打早”在灭火战斗中的重要性,这样的气候条件下,要是让火烧成气候,说不准真会出大事,他忍不住又催促驾驶员:“兄弟,你再开快点。”

“已经最快了!在这山路上也只有咱们的车敢跑这么快。”驾驶员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又劝道:“支队长,你也别着急,其他支队都往这儿赶了,不愁这火灭不了。”

路越来越难走,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前行的道路只刚好与森林消防的客车一样宽了,在这样的路上,驾驶员稍稍有一点操作失误,很可能就会导致车毁人亡,西昌大队教导员赵万昆坐在副驾驶位置,感觉自己坐的座位已经伸出了路面,他右手紧紧地抓着车门上的把手,时而注视着前面的路,时而把头伸出车窗看看车轮在路面的位置,感觉自己脚趾都扣紧了。盘山路危险重重,时间又非常紧迫,行进的车内既紧张又安静,在这样的路上行车,驾驶员和乘车人心都是悬着的。

半小时后,凉山支队成功抵达一处山顶,前线指挥部立即放飞无人机进行空中侦察。火场西南、西、西北三个方向均有断续火线和大量烟点,火线为地表火和树冠火交杂。火场风力大、坡度陡、烟雾浓、火势强,侦查完后,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感觉:“这火,不好打。”(https://www.daowen.com)

不好打也得打,先遣组侦查完火场后,凉山支队冷建春副支队长、张永强主任等组成的机关前线指挥部,带直属大队、西昌大队抵达火场。根据火灾现场联合指挥部安排,凉山支队主要负责火场西北方向火线。灭火作战在山顶打响了第一枪,打开突破口后,西昌大队采取“边打边清、递进超越”的战法,向西北方向扑打,直属大队则以“一点突破、两翼推进”的战法向南扑打。当天,南方航空护林总站西昌站也出动了直升机,从空中洒水灭火。先头部队激战正酣时,颜金国带领会理、盐源驻防分队也抵达了火场,凉山支队全体指战员集结到位,一起同火魔厮杀着。

也许是气候太过恶劣,也许是地形太过复杂,仿佛老天爷也控制不住火场的情况,从中午开始,大风就一直没有停过。支队指战员在山下没感觉风有多大,可到了山顶感觉风力突然就大起来了,有时猛地一吹,扑火队员感觉自己都要被吹倒。在强风下,有的地表火瞬间就变为树冠火,火焰有的高达十几米,本就汹涌的火势就像浇了汽油一样烧得更加旺盛,赵万昆带着西昌大队在山顶一线追击着火头,看着就要到达山头,可火被风卷着形成飞火瞬间就跃到了隔壁的山头,大家彻底无语了。

飞火点燃了隔壁的山头,形成了新的火场,大家不得不转移到新火场进行拦截。果然,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前线指挥部的命令,要求西昌大队迂回至北线新火场背后开设隔离带,赵万昆带着大队指战员又乘着车往目标点赶去。

大家着急又无奈。就在凉山支队指战员最焦灼的时候,奋力驰向火场的甘孜、攀枝花两支增援部队赶到了火场西线。

这山也太难爬了,想着往前走1步,但要是踩滑了还得倒退5步。稍不留神还会“滚山”。由于山势陡峻,加之山中枝蔓丛生,为快速接近火线,消防员们背负着10多公斤重的装备手脚并用地在陡坡上前进。原本计划半小时赶到火线的路,他们爬了两小时。

“突击组沿火线向前扑打,高压细水雾配合,清理组跟进清理。”到达火线后,攀枝花支队三级指挥员彭林森迅速将任务安排了下去。

“一组跟我来。”话音刚落,延边大队班长王毅就带领突击组人员冲向了火线。

“嗡嗡嗡嗡——”高山密林中,灭火机开始嘶吼,风力灭火机的风筒所到之处,火焰逐渐熄灭,火星也被强风吹散,逃命似的飞溅而去,然后失去光亮,最终变成一粒粒灰尘,给大地增添一分黑色。

由于火场地势陡峭,队员们全身并用,奋力打火。山坡上很多地方只能容下一只脚的站立面积,他们会把另外一只脚弯着,整条腿贴着山坡,屁股虚坐,左手或抓住一团杂草,或拉住一根树枝维持重心,唯有右手一直控制着背负式风力灭火机的风筒,一直朝着火线摆动。地上厚厚的松针长时间堆积形成的腐蚀层,形成暗火后,只有把火和可燃物一起吹散,那一处火才算是熄灭;只有这样一点一点把几公里长的火线打灭,火场才算是成功合围;再把火线以内火烧迹地里燃烧的火点烟点全部清除,实现“三无”,这场火才算彻底结束。茫茫大山里,一眼望不到边的火场上,对小小的人来说,这是蚂蚁啃食大象的过程。

还好,一天的时间里,火场上集结了上千人,大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朝着最终目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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