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尔的国际影响
玻尔进入30岁时,来自国际国内的荣誉蜂拥而至。1918年,奥斯陆克里斯提阿尼亚大学授予他哥德堡奖章;1921年,获得伦敦皇家学会的休斯(Hughes)奖;1922年,获得诺贝尔奖;1924年,获得丹麦奥斯蒂(Orsted)奖;1925年,获得哥伦比亚大学的巴纳德(Barnard)奖和富兰克林奖;1930年,获得普朗克奖和法拉第奖等。同样,玻尔还被授予许多荣誉职位,如1923年,瑞典、挪威、芬兰与荷兰的国家科学院成员;同年,剑桥、利物浦的荣誉学位;1924年,罗马林琴科学院院士;1925年,美国、苏联、奥地利、英国等国科学院荣誉院士;1925年曼彻斯特、1926年牛津、1929年爱丁堡和基尔的荣誉称号。玻尔一直希望寻求国际合作与跨国界交流,并使他的研究所成为国际交流与合作的中心之一,这些荣誉称号无疑使他更快地实现这一目标。
正在玻尔筹措研究所的扩大计划时,他收到第一个来自国外教授职位的邀请,这个邀请来自德国。普朗克告诉他:“我周围的同事都提出了这样的想法,有没有可能你到这里做长时间停留……我们认为你有可能被选为科学院成员,获得像爱因斯坦一样的位置与薪酬。在这里,我们已经给予他的思想与研究充分的自由,有在大学教学的权利,但也可以不必尽这个义务,还可以自由地使用这里的研究所。”与此同时,玻尔再次收到了来自英国的邀请。这时,卢瑟福被指定为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汤姆逊教授席位的继位人,打算邀请玻尔与他合作。无论是来自卢瑟福,还是来自普朗克的邀请,对玻尔的诱惑力都很大。
来自英国的邀请不只是卢瑟福的亲笔信,还有由英国皇家学会发出的正式公函。皇家学会主席金斯告诉他:“皇家科学学会通过了一项提案……指定了增加的新教授成员……这项指令只授予具有非凡能力的人,并给予充分的自由。”金斯提出的薪酬竟然是玻尔在丹麦的3倍。金斯来信的同时,还附有一封卢瑟福热情洋溢的信,信中说:“你将很快收到来自金斯的消息……皇家科学院给了你首席亚罗(Yarrow)教授职位……这里每个人都为你能来剑桥而高兴……我敢肯定,在这里有很大的空间够咱俩使用,也有很多工作供咱俩合作……你再也不必为行政管理事务操劳,我知道这也是你所希望的。除了所指定的一些讲座之类的事,亚罗教授可以不必参与教学。”他敦促玻尔认真考虑,做出“理性”的决定[60]。
与这些邀请形成反差的是,玻尔在丹麦却有诸多不顺。克拉默斯的讲师职位申请遭到教育部的拒绝。克拉默斯在研究所已经有了突出的成果与研究地位,然而却没有正式的职位与薪金,只能靠卡尔斯堡的助学金生活。此时,不知什么人把来自英国的邀请函透露给了丹麦教育部部长,这位部长才批准了玻尔的申请。(https://www.daowen.com)
不久,玻尔受邀到美国讲学。1923年9月,他带着克拉默斯先到英国伦敦开出讲座,接着到了多伦多,然后去美国,先后来到麻省大学爱莫斯特学院、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巴尔的摩、华盛顿D.C.、普林斯顿,最后来到芝加哥参加美国物理学会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他做了题为“关于7电子原子的量子理论”的讲座,来自美国各地的听众有350多人。接着,他又在这里开出了9天的系列讲座,在耶鲁大学开出成系列的6次讲座。玻尔在美国的活动,每天都有报纸报道,《纽约时报》称玻尔是“带有伟大使命的现代维京人[2]”,是“20世纪关于物质结构进展的核心人物”,“他是第一个赢得这么广泛听众的人”。1924年1月6日和20日,《纽约时报》周日版以长文介绍了玻尔原子论;在2月3日的报道中说:“去年玻尔博士来到这个国度,他在耶鲁大学开出了原子结构的讲座,这个关于极小物质粒子性质的革命性发现,引起了公众极大的兴趣。近日来,玻尔的原子论再次掀起了公众的热潮,这一话题甚至流行在从不谈论此类话题的人群中。”
美国之行玻尔大获成功,他举办了多次讲座,参加了数次学术会议,接受了媒体的多次采访,广泛进行了同行间的接触。玻尔的到来,使美国物理学界意识到,在理论物理领域美国远远落后于欧洲,于是有人建议,留住玻尔以推动美国量子理论的研究。芝加哥大学向玻尔提出了永久教授职位的邀请;费城的富兰克林研究所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接受巴托尔教授职位。这个研究所的主任对他说:“我相信,在这个国家,这里是最值得你考虑的地方,无与伦比的研究设施……自由的活动空间,慷慨的资助,丰厚的个人收入,那些烦琐的事务也都有专门的行政部门负责。”他们所提供的薪金不仅超出他在丹麦的4倍之多,还答应把他的好友赫维西带来,成为他的合作伙伴[61]。玻尔在芝加哥的好友,著名物理学家迈克尔逊(Michelson)也向他发出了邀请。迈克尔逊说:“你想不想永久移居到美国,到我们芝加哥瑞尔森(Ryerson)实验室来跟我们一起工作?”[62]然而这一切都被玻尔婉言谢绝了。玻尔决心留在丹麦。他认为自己在丹麦出生、长大,与丹麦文化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此外,他不想放弃经他一手创建的研究所。玻尔在写给卢瑟福的信中说:“尽管活动非常紧张,访问美国仍是一段非常新鲜的经历。它使我想了很多,不只是科学方面,还有生活和其他方方面面……我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在那样的地方生活,我不喜欢对传统东西的迷失,尽管这种演变是和平的,那也是一种灾难。在一个古老的国度里生活,它会赋予你丰富多彩的人生。”[63]
随着玻尔国际影响的扩大,访问哥本哈根研究所的学者逐渐增多,除了来自丹麦和欧洲大陆,还有来自英国、美国、苏联等国的学者,仅来自美国的学者,一次就有15人。研究所原有规模已不适应,甚至玻尔都被挤到了大楼的底层,研究所的扩建势在必行。资金再次成为问题的焦点,经友人多方斡旋,第一笔资金来自国际教育董事会(International Education Board,IEB)。玻尔一次性从IEB获得4万美金的资助,这笔钱直接由洛克菲勒基金拨出。很快,玻尔又通过父亲过去的老关系,从卡尔斯堡基金会中得到了1.4万平方米的土地捐助,其面积相当于现有研究所的两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