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止息

更新于 2026年10月12日 版权声明
永不止息

韦斯特福尔(San Westfall)在为牛顿撰写的传记《永不止息》中,曾写道:“那些伟大的物理学家,在为深度认识世界的永恒追求中,思索会永不止息。”[128]薛定谔的一生,甚至到了晚年也因其对世界深度认识的追求,其思索也一直没有停息下来。在讲课、讲座、讲演、论文、随笔、杂记甚至与同事好友的来往信件中,都有着他不断思索的印痕。其中有他对科学、自然、人生认识上的探讨,也有经过思考后的发现、结论与感想。

战后,不少过去的老同事和朋友建议薛定谔回到家乡。1945年2月,维也纳大学恢复了他的教授职位,但此时维也纳是苏军占领区,为此他迟迟未动,直到1953年。这一年的4月,因斯布鲁克大学给予他永久教授职位,他决计回到故乡。他在都柏林长居16年,这里已经成为他的第二故乡。离别宴会盛大,国会政要、社会知名人士、校长、多年的同事和好友,包括德瓦莱拉都到场为他送别。

4月13日,薛定谔回到维也纳。回到了故乡,他却突然发现身体大不如前。他感慨地说:“现在除了钱不缺,其他都不行了。”他对维也纳的冬季也感到了不适应,潮湿和阴冷使他的呼吸道及心肺都不舒服。他的教学任务依旧繁重,除了正常的教学,他还有广义相对论和宇宙学两门高级课程,每门课分别每周2次,每次2学时,此外照例还有一次专题学术讨论课。除了教学,他仍然坚持集中而有效率的研究,这在他的一生中已经成为习惯。在1954年和1956年的两年时间,他一连发表了14篇论文,其中有一般性论文,也有如宇宙膨胀学说的前瞻性论文。

在1956—1957年间的寒冷冬季,他再度感到心肺不适,此时他的左腿又患上了静脉炎,接着腹腔也出了问题。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妻子患了严重的抑郁症,几度割腕自杀,虽然经过治疗有所缓解,但情况仍不甚乐观。

1957年3月26日,在奥地利物理学会和化学学会的组织下,薛定谔在维也纳大学第二物理研究所报告厅以“能量原理只在统计上具有意义吗”为题做学术报告。他以36年前的一次统计物理学报告为基础,结合当时的几个新议题,如在经典物理中,“能量保持总量为常量”是否仅在一个小的局域系统被打破时,才具有近似意义,在量子力学中所谓稳定的“能量包”与不确定性原理的关系,在非平衡状态下,有多种状态同时存在时,能量本征函数能不能充分地表述一个封闭系统的能量状态等方面进行了拓展。这次报告期间,薛定谔过去的学生玻托提(Bertotti)也来了。薛定谔为再度与这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相遇而感到高兴,他们在一起就上述问题做了深度的思考和讨论。(https://www.daowen.com)

这是薛定谔一生中最后一次公众讲座。半年后,1957年9月30日,薛定谔正式退休。他写信给玻托提,希望他继续研究“能量的尖峰”问题,同时也表露了他对退休的感慨,他在信中说:“年纪老了,已经对付不了什么新课题了。但是,你不要以为我说的这个‘老了’就是‘又老又衰’了,完全不是这样,我现在感到很幸福也很快乐,我太太也是这样。虽然不想再多写论文,但是我有自己的‘小图书馆’,这是20年多来积攒下来的,它足够我这个退休教授度过丰富而多彩的时光。”

1958年,薛定谔的著作《思想和物质》出版。1959年他与妻子安妮去意大利度假,在那里进行《我的世界观》第二部分《什么是真实》的写作。其第一部分是35年前完成,他反对任何形式的二元论,在这方面对世界的看法有独到的见解。

1960年11月9日,薛定谔从意大利度假回来,他突然提出要回维也纳的家,此时他已经不能独立行走。12月2日他被紧急送进雷因兹(Lainz)医院,诊断为心肺衰竭。此时他已经自感不治,希望回到自己的家,他说:“我在自己的家出生,也希望在自己的家死去,尽管不会太久了。”1961年1月4日上午10点,他的家人和朋友遵照他的嘱咐,把他送回家中。此时,没有机器的帮助他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下午6时55分,他的脉搏停止了跳动。这只不知止息的时钟,终于停摆了,伴他离去的,是自中学时代起的终生好友西瑞恩。薛定谔逝世后,遵照他生前的嘱托,他被安葬在风景优美的阿尔卑包赫(Alpbach)村,在墓碑上所铭刻的波动方程图示=图示Ψ见证了薛定谔对量子力学的基础性贡献。

[1]这两个人都是犹太物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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