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航空产品开始
1986年6月,原航空工业部部长莫文祥同志在向邓小平同志汇报“军转民”遇到的一些问题时,小平同志说:“我国的军工体制还是同苏联的一样。苏联的体制证明是吃了亏的,主要是不能带动民用工业,不能带动整个经济。因此,我国的军工体制要改革,否则也要吃亏。”之后,中央很快就做出决定,将军工各部划归国务院直接领导,航空工业也开始在全面实施“军转民”战略的推动下,逐步走出军工小圈子,进入国民经济的大战场,并首先在非航空产品领域探索股份制改造与IPO。
深圳特区为萌芽 1979年以来,航空工业在深圳特区创办了一些生产非航空产品的企业,他们可以说是航空工业“体制外”的企业。深圳航空人以这些企业为平台,积极探索多元投资体制,股份制开始进入航空工业人的视野。深圳航空人先后筹建了飞亚达手表、深天马微电子、天虹商场、深南光等合资合作公司,之后又改制为股份公司,并为IPO做准备。
1993年6月,中央为了加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推进政企分开、产权清晰的现代企业制度,决定撤销航空航天工业部,分别成立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和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从这一时刻起,航空工业加快了股份制改造和上市的步伐。
手表的发明起源于航空,中国航空工业第一只股票也结缘于手表。1993年6月,航空人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看着航空工业第一只股票深圳飞亚达(SZ000026)在深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上市,开始明白“红与绿”“牛和熊”的区别。从2003中国首位宇航员杨利伟用表,到2022年空间站宇航员用表,飞亚达一直在陪伴。
从飞亚达开始,航空工业加快了市场化改革、股份制改造的步伐。
1994年9月,深南光(SZ000043)在深交所上市。上市时主要业务有旅游服务、物业租赁、商贸经营(主要是自行车)、高新技术产品(包括药品)开发与销售。这在今天一定会被看作“不务正业”,但那时却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深圳建设,同时挣钱养活军工。后来,深南光更名为中航地产、中航善达,现在该公司已转让给招商局集团,更名为“招商积余”。
1995年3月,生产销售液晶显示器(LCD)及其模块等电子产品的深天马(000050.SZ)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如今的深天马微电子已成为国内最大的中小尺寸液晶显示器龙头企业。2022年,总投资500亿元的新生产基地在厦门建成。
1997年9月,航空工业第一只H股深圳中航实业(161.HK)在香港联交所上市。深圳中航实业包含了飞亚达、深天马、深南电路、中航地产等企业,涵盖了当时深圳中航技的主要业务。这是企业集团整体上市的一次探索,被证明并不成功。2019年顺应扁平化改革需要已退市,其所属企业深南电路因此成为A股市场同行业的龙头股。(https://www.daowen.com)
当年,中国军工行业在困难时期实行“军转民”,“体制内”企业开发过的民品不计其数,但大都昙花一现,不久就销声匿迹。而在市场经济发育充分的深圳,非航空民品却发展得如火如荼,很大程度得益于股份制改造。
从贵州三线起步 深圳非航空民品企业通过股份制改造与成功上市而获得的快速发展,促使航空人开始探索对有“军工代号”的“体制内”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在当时的环境下,为了突破军工企业的限制,航空人绞尽脑汁,通过军民分线将民品业务改造成股份公司上市,个别情况下附带少量航空零部件还要遮遮掩掩。
1996年11月,地处贵州三线的航空零部件企业501厂,经过军民分线股份制改造成立的力源液压股份公司(600765.SH)成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当时被誉为“中国航空工业第一股”“贵州省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的第一家上市公司”,由此开启了航空工业“体制内”企业股份制改造的步伐。力源液压现已更名为中航重机,成为中航工业一个重要的业务板块。
1997年6月,株洲南方摩托(000738.SZ)在深交所上市。南方摩托在经历了ST南摩、ST宇航的重重“磨难”后,现已成功转型为以航空发动机控制系统为主营业务的中航动控。
1997年6月,西飞国际(000768.SZ)在深交所上市。当时的主营业务为航空及其他民用铝合金产品的开发、生产和销售,航空零部件的转包生产,PVC塑料薄膜复合板的生产等,以非航空产品为主营业务。现在,经过多次重组整合,股票简称中航西飞,运-20是其主打产品,当年上市时的主营业务铝门窗等早已被剥离出去。
1998年10月,以小排量汽车发动机为主营业务的东安动力(600178.SH)在上交所上市。随着航空工业汽车业务划拨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东安动力也随之进入长安汽车系列。
1993—1998年,这一时期虽然有7家航空企业上市,但从主营业务看,多集中在非航空产品,仅力源液压和西飞国际涉及少量航空零部件。当时,力源液压这个在航空工业小得不能再小的液压零部件企业,为了上市还不得不搞军民分线。由此可见,在当时军工背景下的航空企业要进入资本市场是多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