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是印度发展最重要的驱动器
印度独立后,经过多年的建设与发展,印度已建立起一个门类较为齐全的、独立的和具有一定水平的工业体系。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印度工业集中分布在沿海地区的状况已经有所改善,工业分布趋于合理。目前,印度已经形成了5个重要的工业区。
(一)农业在当代印度经济发展中占重要地位
印度是世界第二人口大国,也是世界第二农业大国,现有耕地24亿亩,农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42%。印度地处热带与亚热带地区,有着优越的农业生产环境,3/4的国土是平缓的高原和平原,漫长的高温季节有利于热带和亚热带作物生长,雨季雨水丰富,几乎全年都可以从事农业生产。
农业在印度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十分突出。印度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发展中国家,农业在印度国民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农业经济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印度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农业的增长速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整个国民经济的增长速度,农业人口长期占总人口的70%。
印度经济以传统耕种、现代农业、手工业、现代工业以及其支撑产业为主。70多年来,印度历届政府始终强调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与作用,强调农业发展,十分重视农业生产,为农业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财政支持,以确保国内粮食安全。印度农业生产发展迅速,独立以来,经过几十年艰苦努力,印度从一个饥荒频仍、吃粮靠进口的国家,变成为一个粮食基本自给,并有少量出口的国家。[8]在经济改革进程中,印度强调粮食安全,限制农产品进口。
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生产国之一,拥有世界1/10的可耕地,面积约1.6亿公顷,人均0.17公顷,74%的人口从事农业,国内生产总值的1/3依赖于农业与土地私有。印度农村以农户为主、从事工艺品和农产品加工的作坊或家庭手工业。印度政府对建立乡村工业在提供补贴、减税、原料供应等方面予以支持。各个邦都设有小企业协会。
印度的耕地面积较大,在两次“绿色革命”后农业机械化运用程度也较高。特别是印度金融发展基础较好,对农村金融服务较重视,农村金融机构覆盖率较高,农村金融法律制度较为完善,保障了对农业的资金投入,对印度农村金融市场建设有明显的促进作用。印度农业发展也具有一定的可持续性。
20世纪60年代,印度开始实行一种以推广高产品种为核心、以迅速发展农业生产技术为手段的现代化农业发展新战略,即“绿色革命”。此项战略的主要内容是在农业生产的各个阶段集中使用以优良品种为主的各种配置的农业技术和投入,并选择一些耕作条件好、雨量充足又有水利设施的地区实施该战略。
此次“绿色革命”的成功促使印度从一个“饥荒之国”一举成为世界粮食出口大国,从而使印度从粮食进口国转变为粮食基本自给并有大量储备的国家,[9]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印度农业、农村、农民贫穷、落后的面貌,为印度现代化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印度政府在全国实行主导型农业生产领域公共服务的供给,涵盖了印度的农业科研与技术推广服务、农村道路、灌溉、农村电力、农村通信等农业生产基础设施、农业信贷和农业保险服务等方面。印度农业生产领域公共服务供给的特点是:政府主导色彩浓厚,农民参与机制缺乏。
(二)经济改革标志着当代印度经济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
1991年6月21日,拉奥在社会动荡、经济危难的形势下上台执政。新政府从一开始就把治理经济作为头等大事来抓,推出了以“自由化、市场化、全球化和私有化(四化)”为重点的新经济政策。其主要改革措施:
第一,取消或放松各种经济管制,基本废除许可证制度。对经济管制的取消或放松有利于搞活国内市场,促进市场竞争,加快印度与全球市场的互动。
第二,取消或削减各种不必要的财政补贴,改革税制,缩小财政赤字。
第三,实行市场自由化,引进竞争机制。经济改革的总设计者曼莫汉·辛格(后担任两届印度政府总理)任印度财政部长(1991—1996)期间,积极协助拉奥总理主导了印度经济改革,[10]将引入最佳市场化作为印度经济发展的着力点,使经济适应全球化快速扩张的进程,推动了印度经济显著增长。
第四,改革国有企业经营机制,实行有限度的私有化。
第五,改革银行金融体制,实行积极的金融改革举措。金融改革后的印度金融规模及结构变化与经济增长之间相互影响、相互作用,金融效率增长对经济增长产生了一定的积极影响,但经济增长对金融效率提升的促进作用并不明显。[11]同时,在本国金融改革、政策外部调控的作用下,印度金融发展与经济增长之间的这种内在联系也呈现出不同的阶段性特点。
第六,降低关税,放松管制,实行外贸自由化。
第七,积极引进外国投资。
拉奥政府所推行的经济改革彻底抛弃了尼赫鲁的经济发展战略,使印度经济从半封闭走向全面开放,把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经济改革推向了一个新阶段,自此奠定了印度经济自由化的大方向,而此方针亦未受以后印度政党轮替的影响。
拉奥政府所推行的经济改革思想是印度独立后发展理念的总结与升华,同时也是对经济全球化的一种积极回应,更是“自由化浪潮中印度理论家和政治家共同形成的印度特色的自由化改革思想”。
印度经济改革的进展令人瞩目,印度进入了历史发展新阶段。曼莫汉·辛格称经济改革为印度“工业和农业的第二次革命”。
近年来,印度经济发展迅速,保持了年7%的高速增长率。目前印度在金砖国家中发展最好、经济结构也最完善。但与此同时,仍有40%的国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印度从1991年开始实行第一轮自由化贸易政策改革,涉及经济生活中的诸多部门,而真正意义上的农业贸易政策改革,是在1995年WTO《农业协定》生效以后才开始的,粮食贸易政策改革进展顺利。然而,农产品高关税、国有贸易企业垄断、关税配额和国内生产补贴成为目前印度农业贸易政策改革所面临的主要问题与挑战。
“国家农村就业保障计划”与“信息权利保障法案”是辛格政府改革的核心内容,以改革印度有缺陷的官僚体制,采取向农村村级选举官员提供充足资金与决策权的方式,保证资金的有效使用及帮助穷人摆脱中间商人的压榨。
作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印度对世界贸易组织农产品协定虽然未做出任何承诺,但是却根据本国人口众多、农村人口贫困、农业生产率低下等基本国情,采取了一系列相关对策,在继续增加粮食生产的同时,强调调整农村产业结构,加速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扩大农业新科技的应用,以尽快增加农民收入,消除农村贫困状况。
印度在经济建设和推动社会进步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综合国力取得了显著的增长。特别是1997年以来,印度成功地经受了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在经济改革和经济增长的道路上稳步前进,成为21世纪世界经济发展的一个亮点。
(三)当代印度资本市场较为成熟
印度资本市场发展已有百年的历史,交易规模大,交易工具先进,监管有力,尤其是以风险投资为特征的高技术企业的发展,直接推动了印度资本市场的发展。(https://www.daowen.com)
印度证券市场已经有130多年的历史,在市场结构、运作效率及质量方面号称堪与发达市场相媲美。目前全印度共有23家证券交易所,其中全国性证券交易所有NSE(National Stock Exchange,印度国家证券交易所)和BSE(Bombay Stock Exchange,孟买证券交易所)两家,全国有400多个城市可以访问其交易系统。印度的上市公司达10 000多家,位居世界第一,交易量居世界第3位,股票期货市场号称全球最大,交易非常活跃。印度证券市场资本总额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与发达国家相仿,高于许多新兴市场。
印度股票市场在新兴市场国家中是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印度1991年对证券市场进行了改革,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印度证券市场的发展对本国经济增长影响在方向和程度上呈现出不同的阶段性特点。整体而言,印度股票市场对经济增长发挥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其交易流动性给经济增长带来了一定的负影响。进入21世纪以后,股票市场发展对印度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尤为明显,[12]在资金的流通和融通方面直接推动了印度经济的发展。印度资本市场的体系建设比较完善,其效率和透明度也较高,为印度私营企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基础。印度多层次市场体系促进了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印度的多层次股票市场机制创造了一批堪与欧美大公司竞争、从事尖端的知识型产业的企业。
作为世界上第二大发展中国家,印度资本市场与高技术新兴产业和传统制造业的发展印证了以英、美为代表的资本市场融资模式的路径,即资本市场与高技术新兴产业可以形成联动式发展。这种联动式发展模式促进了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但也造成印度三次产业发展的不平衡,出现严重的二元结构。印度政府已经开始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加速发展传统制造业,通过发挥资本市场的融资功能和并购功能,鼓励其开展海外并购,[13]以全面提升制造业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实现印度经济的稳定可持续发展。
印度资本市场快速发展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印度经济稳定增长和市场不断开放为其资本市场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第二,印度拥有一批现代企业,对资本市场发挥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第三,印度已形成了多层次的资本市场体系,资本市场国际化、证券市场网络化以及良好的监管体系进一步促进了资本市场的发展。
(四)外国直接投资为当代印度经济发展增添活力
近年来,作为新兴工业体国家,印度对外贸易发展迅速,特别是1991年以来,随着印度引资政策的调整与投资环境的改善,流入印度的外国直接投资(FDI)持续增长。外国直接投资的产业流向和行业流向在强化国内产业结构升级与技术提升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印度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技术含量较高和印度国内拥有数量众多的高水平技术人才,为其提供了较强的吸收能力。印度独立后至20世纪80年代,采取了进口替代政策。1992年5月起,印度制定了较为完整、稳定的外资政策,对引进技术、促进出口和重点发展部门的国际投资予以税收和股权方面优惠,并开始注重吸引直接投资与技术的消化扩散相结合。
由于受国内政治与经济等因素的制约,长期以来,印度对外投资的发展相当缓慢。经过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改革,印度对外投资开始缓慢增长,到2005年进入加速阶段。印度利用资源和劳动力方面的廉价优势,对外直接投资多为资源输出型和劳务输出型。印度与南亚各国在历史、文化、宗教等方面有认同感,该地区成为印度跨国公司的投资重点区域,而英联邦国家成为印度跨国公司对外投资的另一个重点区域。
进入21世纪以来,发展中国家掀起了对外投资的热潮,印度作为世界第二大发展中国家,同时也是当前经济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对外直接投资进入了快速增长时期。印度2006年对外直接投资已达到136.49亿美元。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印度的对外直接投资呈现逆势猛增的态势。
近年来,印度企业的国际化经营态势越来越强,对外直接投资呈迅速发展之势,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对外直接投资额从1995年的0.38亿美元迅速扩大到2007年的65亿美元,增长了170倍。作为对外直接投资的载体,印度跨国公司数量不断扩大,在过去10年间增长了809%,而同期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增长率仅为47%。[14]印度的对外直接投资不仅在规模上扩展迅速,而且在主体选择、行业重点、地区格局、方式选取和投资绩效等方面也形成了鲜明的特点与竞争优势,并对印度本国经济产生了积极的带动作用。
总体而言,印度对外直接投资更具优势,尤其是在投资动机、区位与行业选择上有许多值得其他发展中国家学习和借鉴。
印度非常注重提高外资的利用效率。特别是2014年莫迪上台后,他借鉴中国的成功经验,在印度提出了“改革开放,招商引资”的主张,利用印度人力成本低廉的优势,大力推动“印度制造”。外国直接投资对印度经济发展产生了一定的积极效应:
第一,外国直接投资增加了印度可用于国内投资的储蓄,弥补了印度经济发展资金不足,流入的资本直接形成了生产能力,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印度的资本形成与经济增长。
第二,外国直接投资对印度产生的技术溢出效应日益显著,提高了印度的全要素生产率,改变了产品结构,促进了国内研究与开发,提高了生产效率。
近年来,进入印度的外国直接投资主要流入以市场导向的基础产业和制造业部门。外国直接投资给印度带来了稀缺资源,通过产业前后辅助性投资形成了产业效应,使其产业结构不断调整与升级,并使就业结构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第三,外国直接投资对其进出口贸易、进出口商品结构以及国际收支等方面产生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尽管印度实行的联邦制对印度经济的发展发挥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外商直接投资及海外印度侨民投资形成了印度经济改革时期一个显著的特征,而印度出口导向投资的集中则构成了另一个重要特征。
2014年莫迪上台执政以来,积极通过改善商业环境以提高印度的竞争力,宣布了刺激保险、防务和通信方面的外国直接投资的措施,包括提高基础设施支出及新的鼓励储蓄和投资的税收激励。
2016年,印度政府在2012年地方政府首次向外资开放51%投资额度的零售市场基础上提高到100%,大大降低了外资进入门槛。而且,除国有银行以及国有上市公司之外,外国机构投资者对于印度国有企业的占股比例也从之前的24%提升到了目前的49%。[15]
但是,外国直接投资对印度经济发展也产生了一定的负面效应:
一是在经济全球化趋势下,印度绝大多数劳动力仍无力参与国际经济竞争,在吸引利用外国直接投资的过程中,印度的弱势群体进一步会遭遇“贫困陷阱”;
二是外国直接投资与印度的目标利益存在一定的差距,其结果必然提高其利用外资的成本;
三是外国直接投资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印度的国家利益,导致其经济畸形发展,进而威胁到印度的经济安全。
(五)工业发展迅速
印度独立以来,基本上建立起了一个较为完整的、门类比较齐全的民族工业体系,工业品对外依赖逐渐减少,工业产品出口逐步增加。
印度主要工业包括纺织、食品加工、化工、制药、钢铁、水泥、采矿、石油和机械等。近年来,汽车、电子产品制造、航空和空间等新兴工业发展迅速。其中,纺织业是印度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行业,其产出占GDP的6%左右,吸收了3 500万人就业。印度现已成为世界上第五大服装出口国。
自1991年,印度宣布新经济政策以来,印度工业各部门出现了巨大变化,并影响到印度的电信业。工业和电信部门所实施的新的法规和政策变化,给印度的电信网络市场发展以巨大的推动,使印度的电信基础设施迅速扩大,需求日益增长,迅速成为电信设备和业务供应商最具吸引力的世界市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