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发展进程中的经济发展特征
印度独立后,为了促进国民经济发展,印度实行了公私并存的混合经济体制,并在实行社会经济发展计划的同时注意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
长期以来,印度经济增长缓慢,并呈现出周期性的起伏波动。经过20世纪80年代的经济政策调整和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改革,印度经济发展速度明显加快,呈现出了加速发展的态势,农业由严重缺粮到基本自给,工业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体系,服务业发展迅速,占GDP比重逐年上升。印度已成为全球软件、金融等服务业重要的出口国。
印度经济可持续增长之路在于:目前印度正处于新兴市场不断上升的阶段,而且印度服务部门已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工业占价值增值的比例一直保持在25%,而小微企业占制造业就业的比重高达84%,印度已经从农业经济转变为服务驱动型经济。[16]工业增长率低下,这是阻碍制造业和采矿业发展的政策所带来的后果。
2014年上台的莫迪政府需要改善印度的投资环境,通过改变规则以加速经商许可和环境许可的批准、简化劳动力监管和填补司法空白等手段推动改革,促进印度经济全面复苏。莫迪领导的新政府将继续强化“高效”“务实”“现实主义”和“国家利益”等执政理念。[17]莫迪新政府重点关注的领域是社会及基础设施发展、行政与经济改革,以及通过解决政策瓶颈和改善国内外安全环境来提升印度的投资环境。
由于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比较大,印度经济增长明显下滑,从金融危机爆发之前GDP接近年增长9%的水平下降到2014年的5%—6%;多年来大量财政赤字不断增加,经常项目逆差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国内通货膨胀居高不下,印度卢比汇率也持续贬值,这些都是印度未来需要解决的问题。
但印度经济正在逐步恢复。印度经济未来的发展前景与潜力较大。2014年以来,印度经济陷入低谷后出现了高速反弹现象,其中主要原因在于国际油价大幅下跌给印度创造了良好的外部发展环境;而且国际原料市场价格下跌及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降,印度的经常项目赤字大幅下降,外汇储备得到了一些改善,本、外币供需的变化有助于稳定卢比的汇率,也有助于改善国内通货膨胀;此外,物价下跌助长了印度国内的消费需求,使印度在2014年重新成为全球最大的黄金消费国。莫迪上台后主动改革,积极调整了引进外资的政策,不断扩大吸引外资,2014年外国直接投资增长了26%。国内外市场对印度的信心增强。在国外直接投资的强劲流入和印度经济的循环复苏作用下,2016—2018年,印度有望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新兴经济体。
莫迪正在努力打造印度经济的持续腾飞,包括放宽外资进入、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招商引资环境、减少政府补贴支出和更多鼓励投资的货币政策等。这些经济政策有利于进一步推动国内经济改革,改善投资环境和提高政府治理经济的能力等。但印度要想彻底解决国内经济结构性矛盾,需要切实强化结构性改革,而这些改革并非易事,尤其是印度需要改变当前畸形的产业结构,提升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改变财政赤字过高和经常项目长期逆差的局面,[18]同时又要推进税制、劳动法、外商投资法等的配套改革。
(一)混合经济是印度经济发展的主要模式
独立后,印度在经济模式上采取了混合经济的发展模式。坚持国有化发展方向,混合经济偏重公营经济的发展,大力发展公营经济,以公营经济为主导,限制私营经济发展;强调社会公正,支持小型企业发展,更多地运用行政手段干预经济的运行。政府还通过各种许可证、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实行进口替代政策,实现自力更生,并确立了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同时兼顾社会公正的经济发展目标。这种混合经济模式为印度经济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工业基础,但同时也带来了诸多问题,阻碍了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印度同东亚国家的差距越来越大。
(二)内需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综观当代印度经济发展历程,印度经济增长主要依靠内需拉动,这是印度经济发展最基本的一个特征。
印度政府长期实行严格限制进出口贸易的政策,即实行对外贸易统制制度,明确规定商品进口原则,对进口商品实行分类管理,并征收高关税,对商品进口设置诸多非关税壁垒等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放慢了经济全球化进程,从而使印度对外贸易依存度及对外资金依存度长期在较低的水平上徘徊,制约了印度经济的深入、全面发展。
同时,印度还实行了优先发展重工业的经济发展战略,逐渐降低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对国外工业品的依赖,从而导致印度普遍存在着制造业发展不足、服务业比重较大、工业基础薄弱导致增长后劲缺乏等问题。而且,巨额赤字导致了印度经济在高通胀下运行,又造成了巨大的经常项目赤字。
印度经济改革的核心就是处理经济增长与社会公平的问题。[19]实践证明,以经济增长为中心,适当兼顾社会公平的经济改革才是符合印度现实国情有效的改革。社会公平只能在经济稳步增长的基础上实现。
印度“弱”政府反而形成了更加富于竞争力和活性的市场体系。与此同时,印度也更加注重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对私有产权的尊重和对国际体系的接轨。经济增长仍然主要依靠要素(例如资源、资本与劳动)推动,并随着发展阶段的转化而衰减,制度在动员资源方面的作用越来越小;随着经济发展进入内生增长阶段,印度在增长质量方面的优势例如技术创新、知识产权、市场机制等因素的作用将明显递增。印度大国经济发展的矛盾运动构成内在“动力”,为政策演进提供了根本原因,起到内生决定性作用;国际环境的变化构成外在“压力”,为政策实施提供了可行的条件,起到外生促进性作用;而印度国内政治、社会与文化结构等非经济因素构成制度性“约束力”,影响着政策反应的速度和方式,起到客观制约性作用。
(三)对外贸易发展迅速
印度经济在20世纪80年代的第一次提速、在20世纪90年代的第二次提速和在21世纪初期10年的再次提速,均与一系列旨在实现经济自由化和市场化的制度变迁、体制转轨和政策改革相关,尤其是1991年的经济改革,这场以自由化、私有化、市场化和全球化为主的经济改革使印度对外贸易焕发了生机,对外贸易的发展又对其经济的增长做出了重要贡献。经济改革、对外贸易、经济增长之间出现了良性互动,并构成了经济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https://www.daowen.com)
印度对外贸易政策经历了由半管制、半封闭的内向型“进口替代”到市场化、开放型“贸易自由化”的转变,反映出印度式的“谨慎”风格。
印度对外贸易政策的演进与转向合乎国情、合乎规律,具有不可避免性。
第一,印度长期实行内向型“进口替代”战略与政策。经济改革以前的印度一直采用了独立初期实施的政策:强调优先发展重工业,对外贸易实施“进口替代”战略,采用严格的许可证管理制度对生产和市场进行管理,对外国直接投资严格限制,强调依靠自身资本积累发展国内产业。
第二,实行“谨慎开放型自由化”贸易政策,从有限开放到全面开放。20世纪80年代,英迪拉·甘地政府和拉吉夫·甘地政府对经济政策先后进行了调整,加大了促进出口的力度,开始向国际金融市场融资,注意引进外国直接投资,推动了印度对外贸易的发展,经济增长速度有所加快。20世纪80年代印度经济年均增长率达到了5.5%。但由于没有从根本上转变印度发展经济的指导思想,印度经济虽然有所增长,只不过是阻止了印度经济全球化进程的脚步而已。
1991年开始,印度开始放松对经济的严格管制,鼓励私营经济发展,同时逐步开放对外贸易,并向出口促进型战略转变,积极参与到世界分工之中。印度开始制定中长期货物贸易政策,以推动印度经济的高速发展。
(四)印度企业对外投资比例不断上升
1991年经济改革以来,印度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进一步发展,投资量不断增大,行业分布广,投资方式多样,而且投资区位广泛,企业跨国经营遍布世界上绝大多数地区。印度已经成为国际上重要的对外直接投资者,而且印度在世界范围已形成了若干家大型跨国公司。随着经济全球化与印度经济的发展,以及新技术革命的刺激,印度跨国公司的发展进入一个新阶段。印度跨国公司具有以寻求市场和资源开发为主、投资地区相对集中与投资方式多样化和对外投资规模较小等特点。跨国公司促进了印度经济发展,有利于开辟国际市场,扩大出口,有利于融入全球化,吸收国外先进技术与管理经验,利用国外资源,促进印度经济发展。
(五)第三产业对经济发展贡献率逐年增加
印度实行经济改革以来,服务业发展较快,增幅在5.7%—10.5%,服务贸易的高速增长成为拉动印度经济增长的一支重要力量。其中,交通通信业和建筑业发展尤其迅速,“十五”计划(2002—2007年)期间年均增长分别达15.3%和12.9%,2006—2007财年增幅为16.6%和12%;金融服务业“十五”期间年均增长9.5%。2013—2014财年统计数据显示,第三产业仍是印度经济增长的最大推动力。[20]
铁路为印度最大的国营部门,拥有世界第四大铁路网。公路运输发展较快,是世界第二大公路网。海运能力居世界第18位。截至2010年6月,铁路总长度达6.4万千米,公路总长度达332万千米。
2014年6月,印度总统称新政府将进行经济改革,改革议程包括推出一般消费税、鼓励外国投资及加快重大商业项目的批准速度,打造全球制造中心。
莫迪领导下的新政府视城市化为重振印度经济的机遇,将新建100座城市,使全国5成人口住在城市,并“积极推进”对国有煤炭业的改革,以吸引民间投资。新政府将大力促进劳动密集型产业、旅游业发展,以增加就业;政府还将制订基础设施开发计划,包括高速铁路、公路和机场。印度政府首次提出了“铁道系统提升”发展计划,寻求外国直接投资。印度政府将建设孟买到古吉拉特邦的艾哈迈达巴德之间的首条高速铁路。
印度是一个自然和文化旅游资源非常丰富的国家,旅游业成为印度政府重点发展的产业,[21]也是重要的就业部门,它提供了2 000多万个岗位。入境旅游人数近年来逐年递增,旅游收入不断增加。主要旅游点有阿格拉、德里、果阿、斋浦尔、昌迪加尔、瓦格腊西、那烂陀、迈索尔、海德拉巴、特里凡特琅等。但由于各种原因,印度国际旅游服务贸易长期存在着明显的逆差。
独立以来,印度经济逐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发展特点:以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经济以内需为主导,对世界经济的依赖度较低。因此,印度经济增长具有较强的可持续性。
印度在职业培训方面,从规模投入和运作模式上来看,印度做得较为成功。
印度强调以政府为主导的三方协商机制对劳资纠纷化解的作用,充分尊重劳资双方对解纷程序的选择权,并积极引导劳资双方在企业内实现共同治理,从而从总体上控制了劳资纠纷蔓延的趋势。
面对严峻的就业压力,印度政府首先着力解决的是占劳动力多数的农业工人就业问题。2006年1月,印度国会通过了首先在全国200个最落后的县实施的《国家农村就业保证法》。目前这一法案已经覆盖了另外130个县,已有2 120万户家庭受益于该法案。2004年印度成立了国家制造业竞争力委员会,2006年又成立经济特区发展制造业。在这一政策的带动下,截至2006年12月,经济特区直接为印度提供了近50万个就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