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间的进士和明经科

魏晋以来，通常州举秀才，郡察孝廉。隋对秀才的要求非常严格，一般很少录取。《北史》卷二六《杜正玄传》：

隋开皇十五年（595年），举秀才，试策高第。曹司以策过左仆射杨素，怒曰：“周孔更生，尚不得为秀才，刺史何忽妄举此人？可附下考。”乃以策抵地，不视。时海内唯正玄一人应秀才，余常贡者，随例铨注讫，正玄独不得进止。曹司以选期将尽，重以启素。素志在试退正玄，乃手题使拟司马相如《上林赋》、王褒《圣主得贤臣颂》、班固《燕然山铭》、张载《剑阁铭》、《白鹦鹉赋》，曰：“我不能为君住宿，可至未时令就。”正玄及时并了。……正玄弟正藏，字为善，亦好学，善属文。开皇十六年，举秀才，时苏威监选，试拟贾谊《过秦论》及《尚书·汤誓》、《匠人箴》、《连理树赋》、《几赋》、《弓铭》，应时并就，又无点窜。

又《旧唐书》卷七〇《杜正伦传》：

相州洹水人也。隋仁寿中，与兄正玄正藏俱以秀才擢第。隋代举秀才止十余人，正伦一家有三秀才，甚为当时称美。正伦善属文，深明释典。(https://www.daowen.com)

按杨素称虽“周孔更生，尚不得为秀才”，可知秀才科名之高。开皇十五年（595年）全国只有正玄一人应秀才，终隋一代，秀才擢第止十余人，可见秀才中第之难。而且刺史所举不第还要牵连受黜，如杨素就准备将举正玄的相州刺史“附下考”，则州刺史何必自找麻烦妄举，因此秀才科实际上濒于废绝。相州杜氏并非高门，而在有隋一代所擢十余名秀才中，杜正玄兄弟竟占其三，原因即在于他们都有较高的文学修养，“俱未弱冠，并以文章才辩借甚三河之间”。秀才本来试策，在北朝末尤重文章，杨素策试正玄，苏威监选时试正藏，都是赋、颂、铭、箴所谓有韵之文，表明杨素、苏威意中，秀才必须具有特异的文才，判别文才优劣的准绳则是《文选》所崇尚的骈俪有韵之文，总之是凡举秀才，必“善属文”。

隋炀帝始置进士科，后人动辄以文体浮华轻薄归咎于进士科之置，即试诗赋，其实隋代明言加试赋颂等文者为秀才。炀帝时进士考试的科目不见记载，从唐初制度推之，可知所试者为策，正如秀才，所以设置进士科，可能由于秀才科名太高，难以录取，各州又不敢贡举，所以别立进士之名。

明经之名早见汉武，作为一种考试科目的明经则始见于梁。隋代亦设置此科，[30]试经大概和唐代同。